金簪记-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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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们敢惹本少爷!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还没说完,这个公子自己倒先停了嘴。这倒是难得一见,这种人也懂得知难而退!可谁知,这公子并不是怕他们,而是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人身上,秦漫修!
看着那公子朝这边走来,雪儿只当他又要对姐姐不利,和林雨清一样,随时准备着出手。谁知这公子走了几步,竟又停住了。“呵呵,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是吧?”顺着这公子的眼光望去,对着说话之人竟然是漫修。这没来由的,莫不是这公子疯了?
“怎么?不敢吭声了?才分别了几年,就忘了我是谁了?好,你忘了,本少爷提醒你,我可是你的大恩人,开封叶家的少爷,叶子奇啊!哈哈哈哈!”
“子奇,怎么回事?”叶子奇身边的另一个公子哥儿问道。不去找女人,怎么竟开始缠起了男人呢?
“呵呵,你们也忘了啊!那看来就得我来提醒一下了!你们还记得六年前我家里来了个野人吗?专吃生蛇活鸡的?”
“啊!对,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印象。那小子不是还把一整盆蛇都掀到过咱们身上吗?我最怕蛇了,害得我连着几夜都做噩梦,一月没敢踏进你家半步。”
“何止啊,我记得那小子还曾把子奇推进水里差点淹死呢!”
“恩,不过后来又传他和你哥哥不干不净的。不过子奇,没来由的,提他作甚!”
“呵呵,怎么能没来由呢?你们说的那个人可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哦?谁啊?在哪儿?”
“秦漫修,我没认错你吧!”
漫修的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可是并没答话。而直到此时,雪儿等人才确定,原来他真叫秦漫修,原先只当他是糊弄他们编的假名字。
“哦,对不起对不起,瞧我这记性!怎么能叫你秦漫修呢?应该叫你桃花才是的,是吧,哈哈!”
“桃花?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
“你怎么记性也这么差呢?百花馆逃跑的那个曾经一度夺过花魁的男妓啊!”听了这话,芸萱和雪儿倒是吃了一惊,原来百花馆竟是男妓馆,那漫修……?想到在紫嫣庄园看到漫修与方紫嫣的那一幕,芸萱不由得脸红了起来。林雨清倒是早就知道,原不吃惊,只是看到漫修有些发抖的手竟有些不忍了。
“哈哈,你可真厉害!在我叶家时能把我家闹得鸡犬不宁!在百花馆时,却能从鼎鼎大名的馥郁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还惊动了兵部,闹得满城风雨!哈哈哈哈!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可是你说你逃倒是逃的远些啊,怎么个把月了,竟还是在这汴梁城门口转悠啊!”旁边的几个朋友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兄弟们,馥郁当时放出话来说抓到桃花给多少报酬来着?”
“好像是一千两银子。我记得的,他还说,生擒这桃花回去,定一点点把他活剐了喂狗!”
“那抓他回去的人应该也能享受到这一幕吧?”
“何止是能看到,估计就算要求亲自动手,馥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芸萱和雪儿的目光都定在了漫修满是伤痕,又稍显苍白的脸上,怪不得他一直在求他们放过自己,一直在从他们的手掌心里想方设法涤走,原来回东京真的会死,不过不是官府的审判,而是百花馆的独裁。
“呵呵,正巧本少爷窝了一肚子的火,还缺银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兄弟们,帮把手吧!”
可就在叶子奇准备抓漫修去百花馆的时候,楼上有人大喝了声“住手!”叶子廉!漫修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才是他的恩人。再看叶子廉身后,还站着一个绝代佳人,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城外聚会
叶子奇一见是子廉喊的住手,又看了看他身旁的那女子,不禁更加恨恨的了。
“哟,我差点忘了,还得让老情人见见面、叙叙旧啊,算算有几年了,六年了吧!怎么,在百花馆陪了多少女人?哦,对了,还有多少男人睡觉啊!被人玩弄的滋味如何啊?老子还只是玩弄过女人,没碰过男人那,哈哈,竟不知是什么滋味来!”
“男人跟男人那个,你能想象的出来吗?”
“还是女人的大,做起来比较爽吧!”
几个朋友七嘴八舌。漫修的头都要炸掉了。他的拳头攒得更紧了。
子廉这时已下得楼来,那女子也跟了下来,却一直都站在子廉的身后,仿佛还有些怕叶子奇的样子。子廉回头拉了那女子一下,示意她不要害怕,又对还在嚼舌根儿的叶子奇等人厉声道:“你们闭嘴!”
叶子奇的朋友们被他这一喝,居然都不自觉的闭住了嘴,可叶子奇更觉自己失了面子,便道,“哈!我没有听错吧!居然让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不就是个被朝廷罢了官的小县令吗!状元?狗屁!不光是我,连当今的品妃娘娘,连爹,连叔叔,我们整个叶家都因为你抬不起头来!也就是老太太走的早,不然在这世上,也准会被你活活地气死!你说说你,为了个男人,连自己的亲老子都不认了。又为了个女人,与翻脸不认自己的弟弟!你不想想,要不是叶家在这儿给你撑着,你欺君的大罪怎能只是被罢了官这么简单!不念情也就罢了,现在竟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维护他,让我闭嘴!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跟那些婊子一样,被人玩来玩去的吗?要我说,爹做的还是太仁慈,只让他在那男妓的世界里,永无出头之日!要换作是我,一准杀了他,将他抛尸荒郊野外,被野狼吃,被秃鹫啄!”
此话一出,漫修只觉天旋地转。天哪!当时卖他到百花馆的人居然是叶子廉的父亲!
“你住嘴!”
“我哪里说错了吗?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们全家却都要受你的气。不就是破了几宗案子吗?万岁赏了?有资本了?可以在家人面前吆五喝六了!现在不还是一样被罢官免职?我告诉你,你根本没资格怪爹,怪我,怪叶家!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造成的!包括他在内,要不是当日你对他太好,又哪会有那样的传言,他又怎么会被卖掉?说到底,是你毁了他的一生!”
子奇的鼻子上只觉重重的挨了一拳,稍微清醒些后发现他已经坐在了地上,鼻子里竟流出了鲜血。子廉也不知为什么,就动手了呢?
“为了他,你打我?好!以前我还看在你姓叶的份儿上给你几分面子,从今儿个起咱们就算恩断义绝了!你也别怪我做事绝情,我这就回去告诉爹!我到底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让他多活多久?”
“你给我站住!”可无论子廉再怎么喊,都喊不回子奇了。子廉知道,他又给漫修惹麻烦了。
“漫修,对不起,我想帮你的。”子廉很是内疚,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却是愣了一愣,盯着漫修看了好久。
“没关系,倒连累你失去兄弟了!”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好!很好!”
“当日我从宫里回来,带了好多你喜欢吃的。结果,却再也没寻着你。父亲骗我说你被一个妇人认领走了,我因曾听你说过要寻母亲,便大意了。私下里还怪过你,怎么连封书信也不留就不声不响的走了呢。”说着,子廉的眼泪便跟着出来了。“对不起,我们叶家的人对不起你。我代我父亲,代叶家的人向你赔罪,我知道,无论我再怎么忏悔,也无法弥补你的痛苦了!”
“我说过,我很好!你没必要这样。”
“我找过你,也打听过你娘,可都没有消息。直到一次无意听到子奇和爹的争执,才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我和爹大吵了一架,发誓不找到你便再也不进叶家的大门!可我去百花馆寻你时,见了所有的人,却独不见你的身影!后来,我被朝廷任命,去了外地,也从没断过找寻你。想不到,今日竟在此处,如此的见面了。”
看着流泪的子廉,漫修倒笑了笑,“我都说过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
“好!比我见你时精神好太多了!”插话进来的竟是和玉夫人。
原来和玉夫人的耳目众多,一听手下人来报在城外的酒楼见到芸萱和雪儿小姐时,她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不到见到的竟还有不少人。
“娘!”芸萱和雪儿立刻兴奋的叫了出来。
什么?娘?漫修很是一愣。和玉夫人不是说自己没家人吗?怎么凭空多出了两个女儿?竟还是芸萱和雪儿。可还没等漫修想明白,叶子廉便又上前施礼。“原来是和玉夫人,子廉有礼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万岁爷口中天天称赞的审案高手!失敬失敬!”
“夫人取笑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何况,这也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待罪之身,哪敢贪功?”
“呵呵,不就是用了别人的名字中了个状元,还当了两年的杭州县令吗?”
“夫人说的倒是轻巧,这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你若不如此,又怎会心安去当那状元!朝廷上上下下,要巴结你叶家的人有多少!”
“可这也给叶家带来了灾祸啊!冒他人之名,考取状元,嗨!到头来还不是得靠叶家,否则哪里只是罢官免职这么简单,早就人头不保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打了那杭州太守的亲侄子!谁叫他霸占良田,鱼肉乡民来着?照我说,还判得轻了呢!”
“夫人豪爽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真是女中豪杰,子廉佩服佩服!”
夫人莞尔一笑,“哟,这如花似玉的女子是谁?”和玉夫人的眼光落到了子廉身后的女子身上。
“回夫人,她叫金兰。如今父母双双去世,卖身葬双亲时遇到了,便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了。”
“哦,原来京城里到处传的你抢叶子奇的女人就是她啊!”
“让夫人见笑了!”
“呵呵,让我瞧瞧,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儿啊!”
“夫人取笑了!金兰给夫人见礼了。”
“呵呵,不仅人长得标致,声音竟也如天籁一般!我看啊,不光男子会为你痴醉,女子也多半会被你的魅力倾倒!”
“夫人说笑了,金兰罪过。”
“长得标致何罪之有?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美貌姑娘可不能落在叶子奇那样的人手里,叶公子,你抢得对!”
说完,和玉夫人才回身看芸萱、雪儿,还有林雨清。“你们去哪儿了?知不知道让我们好生担心!”虽是责备,但关切之心不言于耳。
“夫人见谅,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两位小姐!”林雨清率先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娘,我们错了!爹还好吧?”
“你们觉得呢?我已经派人给他传信儿过去了,估计知道我跟你们在一起,也就不会担心了。咦,漫修,你的脸上这是怎么了?”和玉夫人说着,却看到了漫修脸上一道道轻轻的划痕。
“哦,不小心……”这话说出来连漫修自己都不信,便说不下去了。
和玉夫人看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尴尬,便忙打圆场道:“哎,都别在这儿傻站着啊,既聚在了一起,就是缘分,上去坐坐吧!”
小二给准备了个单间的大房间,一行人都进了门去。和玉夫人坐当中,芸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