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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金簪记-第30部分

小说: 金簪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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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听说田启坤要状告兄嫂,围观的百姓也都提起了兴趣,有很多好事的还有的引路,有的跟随在他们后面,一行人很快到了衙门,击了鼓,上了堂。此时坐镇应天府的府尹姓庄,单名一个翼字。接了田启坤递上的状纸,原是状告兄嫂毛氏诬陷自己在前,溺死兄长之子田允在后,现今又害死兄长。

    庄大人接下了案件,一边派人去传毛氏,一边先升堂审问原告田启坤。

    庄大人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田启坤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大人,小人田启坤,是死者田启乾的亲弟弟。”

    “与被告是何关系?”

    “回大人的话,小人所状告的毛氏正是现在小人的兄嫂。”

    “因何状告?”

    “回大人,三年前,我被毛氏诬陷,被大哥误会赶出了家门,还被除了宗籍,殊不知这妇人极其恶毒,后来又谋害了我侄儿田允,现在更变本加厉,害死了我的兄长,还请大老爷做主!”

    “你且细细讲来,毛氏是如何诬陷于你的?”

    “回大人,是这样。五年前,我原来的大嫂严氏过世,留下了一个两岁的儿子田允,三年前,我大哥田启乾突然告诉我他要再娶,因大哥自大嫂去世后一直郁郁寡欢,现今能得一妇人讨得他的欢心,也是好事,于是我便负责张罗了大哥和毛氏的婚礼。次日一早见到毛氏时我便心下一惊,没想到大哥娶的这妇人竟如此年轻美貌,应当说长得一副轻佻相,心里由是担心,怕这妇人嫁与大哥的目的不纯,但又没有实据,不能以貌取人,何况大哥婚后十分幸福,也怕是自己多心,便作罢了。

    不料婚后两月的一日,大哥因生意上的事去了趟外地,这毛氏就时时拿话语来挑拨我,我知这毛氏不是好人,但恐坏了田家的声誉,便不予理睬。她再挑拨时,我便出口辱骂了她,当时只盼大哥快点回来,好提醒他一二。结果不想,就在那之后的一日夜里,毛氏的丫头春莲急急火火的来找我,说夫人突然昏迷不醒,让我快去看看,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别出什么事才好,便急急的跟着春莲去了内宅毛氏的房中,结果我一进屋走到床前看毛氏时,就被她强行搂住,而且还拼命的扯碎了自己的衣裳,大喊着救命,我当时并不知她为何如此,直到大哥推门闯入,我才知道这原都是她早早设计好的,定要大哥误会我不仁不义,之后她连哭带闹,非要寻了短剑不可,大哥雄她,便把我赶出了家门,这还不算,这毛氏还定要大哥把我的名儿从宗谱上除掉,想不到大哥也照办了。我当时发誓有生之年再不相见,便离开了应天府,可毕竟兄弟情深,又担心兄长遭这女人的毒手,虽说身不在田府,心却始终挂念,又有田府几个衷心的小厮,时常将田府情形说与我听,因此我竟知道田府的情况,这次来奔丧也是如此。”

    庄大人听后又问:“你刚才说你侄儿田允被溺死一事又是如何?”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初展拳脚

    面对庄大人的询问,田启坤回答道:“回大人,侄儿田允溺死一事小人虽不曾亲见,但是听管家身边的小厮万福说他那日确曾见田允在花园里玩耍,身边还有丫鬟秋霜陪伴。万福去了趟厨房,回来时便不见了允儿,哦,田允,当时以为他是玩累回房去了,不料当日便听说田允是溺死在了湖中,更奇怪的是,那丫鬟秋霜没几日便被赶出了田府,后来便音讯全无。肯定是那恶妇毛氏指使秋霜害田允在前,又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此等恶妇不除,实难消心头之恨,还请大老爷做主!”

    “那你说毛氏毒害了田启乾,可有证据?”

    “回大人,没有!但是我大哥只是得了普通的皮肤病,如何竟就死了?想必定是那恶妇想霸占田家的财产,才下此毒手,还请大人明断!”

    庄翼一听,原来说田允被溺死和田启乾被毒害一事都是这原告的臆测,不足为证,至于他原来说的被毛氏诬陷一说有可能也只是一面之词,为今之计是要掌握足够的证据,才能下定论。正在思索间,手下人来报,毛氏带到。庄翼传毛氏上堂回话。

    只见那毛氏婀娜多姿的走上了公堂,跪下给庄大人行了礼。

    庄翼照例问道:“堂下所跪可是田启乾之妻毛氏?”

    毛氏娇滴滴的回答道:“回大人,正是民妇。”

    “毛氏,旁边所跪之人,你可认得?”

    毛氏转过头去看了看田启坤,答道:“回大人,民妇认得,他是民妇丈夫的弟弟田启坤,但三年前已被除去了宗籍,如今已不是田家之人。”

    “你说三年前田启坤被除去了宗籍,是何故?”

    毛氏一听这,便用手帕遮住了半边面,有些抽泣的说:“回大人的话,当日这田启坤看中民妇的姿色,几次调戏不成,竟霸王硬上弓,硬要与我行夫妻之礼,我誓死抵抗,又幸丈夫及时赶到,才保得贞洁。只因丈夫觉得他犯下欺嫂之罪,不可饶恕,便将其赶出了家门,除去了宗籍。不想这田启坤竟不思悔改,临走前还威胁我说,让我走着瞧,终有一天,会让我变成他的人,如若不成,便会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你胡说!”田启坤难忍愤怒之情,大喊了出来。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随便喧哗!毛氏,你且继续说下去!”随着庄大人的一声惊堂木,田启坤虽有言但也只得强忍着咽了回去。

    “大人!民妇一介女流,从来只知在家相夫教子,恪守妇道,又从不与人争强,想不到竟被此贼惦记了上。连今日丈夫下葬之日,他都不肯放过,还当众诬陷民妇杀害两条人命,大人,民妇冤枉啊!求大人为民妇主持公道!”

    “毛氏,如今田启坤告你指使人溺死田允、又毒害田启乾,可有此事?”

    “大人,民妇冤枉啊!绝无此事!”

    “那本官问你,当日田允之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大人,民妇虽不是田允的亲生母亲,却是他实际上真正的母亲。因知他是老爷的心上肉,因此平日里对他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与他的关系也相处的十分融洽。想不到……”说着,毛氏掩面哭泣了起来。“想不到才五岁的孩子,竟死于非命!我可怜的儿啊!”毛氏这动情的一哭,竟打动了很多在场人的心,究竟这个女人是田启坤口中所称的恶妇,还是她自己所描述的慈母呢?一时间连庄大人也判断不定。

    “你丈夫田启乾是何日离世的?”

    “回大人,三日前,今日下葬。”

    “因何去世?”

    “大人,民妇的丈夫最近几年一直身体欠佳,三日前,他说突敢头晕,想休息一会儿,结果竟一卧不起,撇下民妇,成了孤苦的寡妇!现在老爷尸骨未寒,民妇便被外人欺负到了头上,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毛氏并没有像泼妇一样嚎啕大哭,而是像小家碧玉自言自语般的在旁啜泣,这更博得了在场很多人的同情。

    “田启乾生前可患有何疾病?”

    “回大人,他心脏有些不好,还时常会出现晕症,一年前还得了银屑病。”

    “可吃得什么药?”

    “回大人,药都是花重金请来的名医开出的,但先后吃了好多药,都不奏效。”

    “田启乾离世之前几日常吃的是什么药?”

    “大人莫不是真怀疑民妇毒鸠了丈夫吧?”

    “本官问话,你只管照实回答便是。”

    “回大人,因吃了多种药物均不见效,便采用了个江湖的偏方,说是用桃木根再加胆矾煮水,便可治愈那银屑病,服用了一段日子,也见好转,想不到还没等治愈这病,人竟先没了。”

    庄大人见此妇人对答如流,显然不是一般角色,但苦于没有证据,双方又各执一词,难辨真假,因此只得先吩咐退堂,待查找到有力证据后再行审理。

    回到后堂的庄翼心下有些烦闷,细细回想田启坤和毛氏在堂上的回话,并未觉出有何不妥。正思索间,手下人来报说有位公子求见。庄翼在厅中见了客,来人不是别人,恰是今日一直在旁听审的叶子廉。

    见了庄大人后,叶子廉上前施了礼,并自报了家门。也巧,这庄翼恰是叶子廉祖父的门生,一听恩师叶远的长孙到此,由下多了几分客气。

    庄翼问道:“贤侄因何事来到这应天府?”

    叶子廉回道:“庄大人,得家父准许,我在外游历将近三载,如今正要返回开封,路过这应天府,不想今日恰碰上这田启乾出丧,田启坤告状,因此特想来向大人讨教一番,也学习学习。”

    庄大人微微一笑,说道:“我记得了,贤侄刚才可是一直在堂下听审?我倒想问问贤侄的意思,你对刚才审理的案件有何看法?”

    “大人,子廉并未涉足过审理案件,因此仅说说自己的看法,如有不对的,还请大人指正。”

    庄翼见叶子廉彬彬有礼,心下甚是喜欢。

    只见子廉继续道:“这田启坤如今状告毛氏罪行有三,一为诬陷自己以致被除宗籍之名,二为指使人溺死侄儿田允,三为毒害兄长田启乾。第一条诬陷,二人虽言辞不一,但凭二人所言是构不成立案的。第二和第三条则牵扯两条人命,毛氏坚持田允是自己玩耍时失足落水而死,田启乾更是自然死亡。但田启坤却说是毛氏指使或直接杀害了田允和田启乾。只要有证据能证明二人死亡原因便可真相大白。”

    “恩!”庄翼点了点头,“依贤侄之见,此事应从何入手查起呢?” 

正文 第五十章 查访案情

    只见叶子廉不温不火的说道:“在公堂之上,毛氏和田启坤各执一词,难辨真伪。但能确定的是,田启坤当日确实因毛氏之故被田启乾赶出家门,如今这田启乾已故,毛氏又与田启坤言辞不一,但还有另外一个证人,即田启坤提到的称毛氏突然昏迷不醒,请他前去的丫头春莲。对此一节,毛氏只字未提,可见并不想节外生枝。此其一。其二,关于田启乾之子田允溺死水中之事,田启坤称当时有管家身边的小厮万福见过丫鬟秋霜陪其在花园中玩耍,只去了趟厨房回来,便不见了田允和那丫鬟的踪影,不久后便听说田允溺死水中,可见田允之死是发生在万福从花园去厨房又折返回来的时间里。可一边派人调查丫鬟秋霜的下落,一边调查田府上下,看有谁在这段时间进过或接近过花园,又是谁最先发现田允的尸体的。其三,田启坤和毛氏说法虽不一,但都承认田启乾得有银屑病,可从给田启乾看病开药的先生和田启乾服用的药物入手,另外,招验尸仵作来详问,查看是否有被毒害的嫌疑。此外,还要详查毛氏和田启坤的人际关系,以求有所突破。”

    庄翼见子廉思路清晰,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连连点头,对其大加赞赏,但还说道:“听贤侄口气,似是觉得那毛氏确有嫌疑?”

    “大人,没有证据之前,子廉不敢妄作断定,只是今日看那送葬队伍之时,那毛氏是只闻哭声,却不见其泪。在田启坤要求重新开棺验尸时,毛氏更是死死的把住棺木,还吩咐手下人将田启坤打将到了一边去。如今在堂上,这个妇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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