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我爹叫白起-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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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重男轻女的大秦王室我不懂。
“阿政,你别这么看我嘛……虽然我貌美如花、帅气逼人,但也经不住你这么看来着……”白仲干笑两声,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啊!赵高送饭来了!我去拿……你干嘛?”白仲回过头,发现嬴政正抓住自己的小腿,不让自己往外走。
“你这个鬼样子,像什么话?”嬴政虎着脸,看着上身穿着肚兜、下身只穿着一条小短袖,四肢和背部都露在外面,白如雪一般看得人眼睛一阵一阵的晃。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没穿,而且我才十……嗯……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脱衣服?你想对纯洁可爱的我……”白仲剩下来的话,都被嬴政丢在她身上的衣服堵了回去,“哇!阿政!陛下!这件是你的冕服,我不能……”
“闭嘴!去房里待着!”嬴政看一眼白仲,却悲哀的发现,对方虽然裹上了衣服,但黑色的衣服衬着雪白的玉肤,强烈的对比度反而让自己的眼睛晃得更厉害。
“好吧!”白仲被嬴政一吼,反正也不是自己想穿的,违制就违制吧,一辈子说不定就这么一次穿冕服的机会了。
嬴政走到门口,打开一条小缝,从缝里伸出手,冲着赵高晃了晃。
正端着一盘吃食的赵高,看着嬴政伸出来的手,一时之间竟然傻了眼。
太子……不是,大王不让我等进去布膳就算了,竟然还亲自动手来拿东西,而且还只开一条门缝,最重要的是……大王,您的衣服呢?
透过半开的门缝,赵高似乎看见一个黑衣人的影子,在房间里晃了一下。
黑衣人身上的衣服,让赵高看着非常眼熟,似乎是……今天早上,自己亲手为嬴政换上的衣服。
大王这么生气……小侯爷又穿着大王的衣服……莫非自己打扰了什么重要的事……不可能吧?大王还小呢。
直到嬴政生气的将盘子端进去,赵高还没有把自己深如宇宙黑洞的脑洞给填满。
嬴政拿着装满食物的盘子走到内间,看着正拿着一卷竹简,趴在床上看的白仲,气乎乎的将自己和盘子一并往白仲面前一丢,开口说道:“喂我!啊……”
白仲抬起头看着嬴政,而嬴政则傲娇的抬起头,开口说道:“你不是来劝我吃东西的吗?现在……寡人给你一个劝我吃东西的机会。”
呵呵……拜托你说这种话时,肚子不要那么响好吗?
似乎看穿了白仲脸上的笑意,嬴政脸微微一红,手掌在小腹上轻轻拍了一下,没办法,本来饿着饿着饿过头了,就感觉不是特别饿了,现在乍一闻食物的香味,谗虫立马就出来了,不但肚子一直在叫,嘴里的口水也谗得快要流出来了。
因为守孝期间,不能吃肉饮酒,所以纵然是大王,饮食也非常简单。
摆在嬴政眼前的,也不过是一碗熬得又软又绵、喷香四溢白粥;一碟下粥用的咸菜,用苦菜制成,洗净之后过水轻焯控干晾凉,切成小段后加入各色调味料搅拌均匀、一小盘蘑菇炒肉,肉是用得素肉,将豆浆煮开的那一层片晒干成腐竹,再将腐竹弄软多层平辅,最后卷起来扎紧放开水煮、一碗蒸鸡蛋,金色中带着绿,起锅时滴上几滴香油;最后一道鸡蛋豆腐汤,金色的鸡蛋、白色的豆腐、青色的鸡蛋,再加上香油的味道,看着就食指大动。
白仲用勺子勺了一勺白粥,又用筷子挟了几根苦菜放在白粥上,才冲着嬴政笑着说道:“来!嘴张开!啊……”
白仲张嘴示了个意,嬴政跟着张开嘴。
嬴政吃了一口白粥,又在白仲的投食下,将盘子里的菜一一尝过,摸着半饱的肚子,赞许的说道:“味道真不错!以前我在这里留饭的时候,可没觉得厨子的手艺那么好。”
“你感觉大厨做什么?你应该感谢我!”白仲哼一声,用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塞进自己嘴里,边吃边说道:“这些菜都是我想出来的主意,就我们那个大厨……哎……地道的老秦人手艺。”
老秦人嘛,陕西人嘛,大陕西的面食是不错……可惜这年代还没有发明发明技术,连面条都没有完全成型,陕西人民还没有机会经历两千年的面食文化;但是菜色嘛……从古到今,你听说陕西有什么出色的菜系?中国八大菜系,七个南方的、一个北方的。
所以就不要怪白仲黑秦宫的大厨了。
“你?”嬴政狐疑的看着白仲,然后眼瞅着对方用她吃过鸡蛋的勺,又喂了自己一口豆腐汤。
算了,看在喂饭挺辛苦的份上,就不计较阿仲让自己吃口水这回事了。
“就你那样?你切的那火腿……呵呵……开什么玩笑呢。”嬴政随手拿起一根苦菜,在白仲眼前晃了晃,打趣道:“你再练八百年,也练不出这刀工。”
“我想出来的,然后大厨做的,不行吗?不行吗?不行吗?”
白仲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床上,一路膝行气势汹汹的,向半躺在床上的嬴政逼近,力图做到理不直气也要壮,却忘记自己还穿着嬴政的衣服。
冕服本来就是宽袍大袖异常华丽,再加上嬴政的身高要比白仲高很多,虽然只是一件外袍,但衣服穿在白仲身上也是异常束手束脚。
一个没注意,下摆被压在床和膝盖之间,长袖又带起放在床上的木盘,白仲竟然整个人向嬴政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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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仲的身手,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赵高推进去,但惊动房里的嬴政却是足够了。
“进来!”嬴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似乎还带着点沙哑的味道。
哭过了?
白仲狠狠的瞪了赵高一眼,赵高一脸天然蠢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仲表情恨恨的一甩袖子,发誓如果自己活过始皇三十六年,庆祝新年第一件事一定是把赵高先砍了。
白仲这一瞪,里面的嬴政又不耐烦了,开口又是一句,“还不进来!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虽然嬴政的口气很凶,但却透着一种萌——哈士奇的那种萌。
白仲推门而入,先在外间扫了一眼,门窗都关着,光线有点暗,但是没有看见嬴政。
走进内寝,一眼就看见床头地板上坐着一个人。
只见嬴政的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膝而坐,头埋在两腿之间,宽大的冕服随意落在地上,衬托着他整个人更加无助可怜。
听见脚步声,嬴政抬起头,冕冠上的十二根白玉制的旒珠,在两人之间晃动着,让白仲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阿仲,你来了。”
“嗯……我来了……”白仲点点头,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将嬴政头上的冕冠解下来,丢到一边,开口说道:“戴着这玩意,你不觉得重吗?”
“重啊……”嬴政双目赤红,嘴用委屈的扁着,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表情有些小呆萌。
“重为什么不让他们给你解开?”白仲看着嬴政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瘦了,但瘦得更好看了,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变得越发棱角分明和帅气。
“忘了……”嬴政下巴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这种事你也能忘?你怎么不干脆把吃饭……”白仲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嬴政肩膀上,正想继续责怪他几句,忽然感觉到手心的触感有些异样,“你多久没吃饭了?怎么瘦成这样了?都能摸得到排骨了。”
嬴政抬起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白仲,纠正道:“那叫肋骨……”
“管他什么肋骨排骨的,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是想等我回来时,请我喝排骨汤吗?”白仲说着,伸手在嬴政的腰间摸索着。
“你干嘛……你干嘛……你要干什么?”嬴政低下头,一脸惊恐的看着白仲在自己身上乱摸着的手,开口问道。
“帮你脱衣服啊……你不热吗?大夏天的,穿这么多,又关着门窗,我都热死了。”白仲在嬴政身上摸索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搞不定对方身上这件冕服,干脆起身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只留下里面的一条小肚兜和一条小短裤,接着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房间里,又回过头看着正以衣袖挡住太阳光的嬴政,劝慰的说道:“大王……”
“叫‘阿政’!”嬴政放下袖子,看着白仲开口说道。
“好好好,阿政阿政……阿政好阿政乖……”白仲连连点头,就是声音里毫无一星半点的诚意,“阿政,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在给先王守孝……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
白仲很想说,你也不要太实心眼好嘛!
按照秦宫的规矩,守孝之时必须换上粗麻衣服,前三日水米不沾,后四日每日只能吃两碗稀粥,接着要吃一个月的素。
但实际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没哪个秦王会这么严格要求自己,毕竟“陛下龙体健康才是万民之福”、“万望陛下以龙体为重”,所以历代秦王多多少少还是会吃上一些。
就比如说这粥吧,清得能当镜子用也是粥,插根筷子而不倒也是粥,可以玩得花样多了去了。
哪有嬴政这样死心眼的,竟然……哎……这么老实认真的守孝。
“我不是守孝,我就是心里难过吃不下……父王……明明约好了,秋天的时候,要带我去上林苑田猎的……父王说话不算话……”嬴政说着说着,眼眶开始微微发红,声音也哽咽起来,“呜呜……父王……我要父王……”
“哎哎……别哭别哭……你现在可是秦王,大秦之王,一国之君,怎么能这么爱哭呢?”白仲急忙走到嬴政面前,伸出手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用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开口劝说道。
“谁想当秦王了?只要父王能活过来,我才不想当秦王呢!”嬴政趴在白仲的颈窝里,抽泣着说道。
白仲瞄了一眼嬴政,确认他没有流鼻涕,不会把鼻涕水甩到自己身上之后,继续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心里也有一些感叹。
当太子和当大王,这两者谁更开心?一般人当然会说后者更开心,因为大王是最大的,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当太子却不但时时刻刻被人管,还刻刻时时担心老爸有了新儿子。
但是熟读历史的白仲知道,对嬴政来说,自然是当太子比较开心。
当太子时上有子楚挡风遮雨、下有赵姬嘘寒问暖不算,臭不要脸点说,中间还有自己这个小伴读全程三陪,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开心快活的得不了;而当了秦王呢,从名义上看地位是升高了,可按子楚的遗诏,没及冠之前不能管国事,只能当个橡皮图章……对不起,秦王的玺印是玉的……啊,又对不起……在行冠礼之前,秦王的玺印是太后掌管的,嬴政连根毛都摸不到。
据后世八卦野史记载,后来秦始皇冠礼之时,嫪毐在咸阳造反,赵姬竟然将秦王玺印和太后玺印一起交给了嫪毐。
因此从实质上来说,嬴政当了秦王那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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