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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最后诊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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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科医生当中一直有很多议论。目的自然是避免造成手
术以后残肢疼痛。”她灵巧地结扎了一支神经,向实习医生点
点头,把线头剪断。“试验过很多种办法——注入酒精;用电烧
灼器烧神经末梢;但是,今天我们用的还是最简单、最广泛使
用的方法。” 

露西看一眼手术室墙上的挂钟。九点十五分——手术已
经进行了四十五分钟。她回眼看了看麻醉师。 

“还行吧?” 

麻醉师点点头。“情况很好,露西。她是个很结实的姑娘。”
他故意诙谐地问道:“你肯定这是那个要锯腿的病人吧?” 

“没错。” 


露西一向不喜欢拿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开玩笑。但是她
知道有些外科医生从一开刀一直到结束,玩笑话说个没完没
了。也许有的人表面上的诙谐是为了掩盖内心的同情,也许不
是那么回事。反正她宁愿换个话题好。在她开始切开大腿背部
肌肉时,向麻醉师问:“你家里都好吧?”露西停一下又用了一
个露钩钩住新打开的肌肉。 

“都好,我们下星期要搬新房子了。” 

“噢,真的。在哪儿?”她对实习医生说:“高一点。尽量拉
开,让出位置来。” 

“索姆塞特高地。北头一个新地段。” 

大腿背部肌肉已经差不多剥离了。她说:“我好象听说
过。你的夫人一定很高兴吧。” 

现在可以看见骨头了,整个切开的地方张开着血红的大
口子。麻醉师回答:“她上了七重天了——在买地毯,选窗帘,
还有别的东西。就是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露西用手指围着股骨摸,把周围的肌肉捋上去。她对学
生们说:“注意我把肌肉尽量推开。这样我们可以把骨头往上
锯一些,等一会儿把肌肉放下来,就可以完全把骨头包住了。” 

实习医生用两把露钩在勾那些重叠在一起的肌肉,有些
弄不过来了。露西帮助他弄了弄,他嘟囔着:“下回我得带三
只手来干这个活。” 

“锯。” 

手术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把锯把递到露西伸出的手里。她
又接着刚才的话问麻醉师:“什么问题没解决?” 

露西把锯齿尽量往上放,起初用短促的节奏一推一拉。在


锯齿咬进骨头时,发出喀嚓嚓的单调、钻心的响声。麻醉师回
答刚才的问话说:“付款问题。” 

露西笑了。“我们得让你忙一些——多作些手术你就有钱
了。”她已经锯了一半了;年轻人的骨头硬一些,比较难锯。突
然她产生一种想法:这是悲剧的时刻,可是我们却在随便谈
着一些最普通的家常话,甚至还在打趣。再过那么一两秒
钟,这条腿就断了,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还不过是个娃娃
呢——将永远失去了她的生活的一部分。她再也不能象其他
人一样自由地奔跑了,再也不能跳舞,或者游泳,或者骑马,或
者无拘无束地作性爱动作了。即使她过一定时期可以做一些
这样的活动,费一些力气,借助一些机械性的工具,别的活动
或许也可以做;但总是和先前不一样了——永远不会象先前
具有旺盛青春,完整躯体时那么高兴、那么自由、那么无忧无
虑了。悲剧的核心在于:她太年轻了。 

露西停了一下。她那敏感的手指觉出快要锯到头了。突
然,喀哧一声,在快要锯断的半截腿的重量的压力下,最后连
接的骨头折断了。断肢脱离躯体,落在手术台上。露西第一
次抬高声音叫道:“接住,快!” 

可是已经晚了。那个实习医生抓了一下投抓到,断肢从
手术台滑落到地面上去了。 

实习医生忘了自己是进行了无菌消毒的,弯腰要去拣。露
西叫了一声:“别动!让它去吧,”实习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直
起腰来。 

另一个护士过来,拾起断肢,用纱布和纸包起来。以后这
条断肢将和其他手术标本一起由勤务人员收集起来送往病理


科。 

露西对实习医生打着手势说,“请把残肢抬起来。”实习医
生绕过去,抬起残肢。露西接过手术护士递来的一把锉刀,摸
到折断处的骨头棱角,仔细锉起来。她又对学生们说:“记住
要把骨头断端锉好,确保没有骨尖突出。因为如果有的话,这
些骨尖就要增生。是会非常疼的。”她没抬头问:“时间怎么
样?” 

麻醉师回答:“已经七十分钟了。” 

露西把锉刀递回去。“好,”她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缝
合。”手术即将结束了,她心里在想着大厅那边外科休息室里
等着她手术完了喝的热咖啡。 

 

迈克·塞登斯在费雯动大手术时一直在冒汗。费雯的父
母还留在伯林顿,并且准备再待一些时候。塞登斯和洛布顿
夫妇一起走到给手术病人家属留的一个小房间里等着。今天
一大早,医院刚刚开始有人活动的时候,他就把那老两口带进
了费雯的病房。可是,费雯注射了麻醉剂,已经晕晕乎乎的
的了,没有什么话好谈。费雯似乎也不太知道他们在她身边。
随后,也就是在他们来了几分钟之后,她就被推到手术室去了。 

他们三个人待的这间偏僻的屋子没有什么陈设,只有一
些不舒服的皮椅子和漆木桌子。现在谁都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亨利·洛布顿的个子又高又大,稀疏的头发已经灰白了,多年
的户外劳动使得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现在他站在窗前往下面
的街道看着。迈克·塞登斯可以猜到,费雯的父亲过一会儿
就会从窗前走回到一张皮椅子那边;再过一会儿,又会站起来


走回到窗前。因为这位老爷子在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总
是遵循这么一个规律。塞登斯对他这种缓慢的神经质的表演
真有点受不了。他拼命盼望着他会多少来点变化——哪怕走
快一点,或者在这两点之间来回走动和停留的间隔时间改变
一下也好。 

相形之下,费雯的母亲却坐在那里没有动——从他们进
屋以后几乎是纹丝不动。她选了一张直背的椅子,好象坐上
去比其他椅子舒服一些,而且可以坐得直挺一些,显示出一种
习惯性的自我约束。安吉拉·洛布顿的两只眼睛好象在平视着
无限远的远方,双手优雅地搭在膝头。今天她的脸色比平时
要苍白一些,可是那对高高的颧骨还是和平时一样突出,显
出她一副天生的雍容仪态。她是一个集纤巧与刚毅于一身的
女人。 

自从几天以前,迈克·塞登斯和洛布顿夫妇初次见面以
来,他有几次心里纳闷为什么她对费雯的情感和担心的程度
没有她丈夫那么明显。可是过了几天,塞登斯却越来越感到
她的感情深度决不次于她丈夫,可能还更深刻一些。他也猜
想到,虽然费雯的父亲的男人性格外露,可是她母亲却远远比
她父亲更为坚强。在这对老夫妇当中,她是她丈夫经常需要
依靠的一块坚定的磐石。 

塞登斯也在猜想在今后的岁月当中他自己和费雯之间是
什么样的关系。他们两个当中谁会被证明是更坚决、更可靠
的呢?他知道没有任何两个人是完全相等的。不管在性格强
弱、领导能力大小,甚至在爱情的深广方面,总是有差别的。他
也知道性别没有多大关系,妇女常常会在头脑和心肠方面比


男人更坚强一些,而男子的表面气概有时不过是掩盖内心孱
弱的一种伪装。 

费雯是不是比他塞登斯强些呢?她的性格是不是比他好
一些,勇气更大一些呢?这个问题是他昨天晚上想到的,一直
到现在还在萦回脑际。他昨天晚上去看她,当时他已经知道
截肢的决定,也知道费雯也已经知道了。他见她不但没有泪
容,而且带着笑意。“进来,迈克,亲爱的,”她说,“别这么哭
丧着脸。葛兰杰大夫告诉我了,我已经哭完了,已经过去了
——或者至晚到明天早晨就过去了。” 

听了这话,他发现他对她的爱更加深了,他搂住她,热情
地吻了她。随后她用手指头缠着他的头发,又把他的头往后
推开一些,凝视着他的眼睛。 

“我今后这一辈子将会只有一条腿了,迈克,”她这样说
着。“我将不是你看到的那个姑娘——不象咱们初识的时候的
我,也不是现在你看到的我了。如果你把我甩开,我会理解
的。” 

他用很强烈的语气回答说:“你别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她说。“你害怕谈到这个问题吗?” 

“不!”这是一个大声的、坚定的抗议,可是就是在这样叫
出来的时候,他也知道这是虚伪的。他确实害怕谈这个,而他
却感觉出来费雯不怕——这时候她已经不怕了,再也不怕了。 

他认识到,他在费雯的母亲的身上可以看到费雯的影
子——或者应该倒过来说:在费雯身上可以看到她母亲的影
子。在她俩身上非常明显地给人一种坚强的感觉。他自己能
比得上吗?他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对自己的怀疑和不安的情绪。 


洛布顿先生打破了他的规律。他走在椅子和窗户之间停
住了。“迈克,”他说,“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时间还会很长吗?” 

塞登斯看到费雯的母亲也在望着他。他摇了摇头。“不会
了,葛兰杰大夫说作完手术以后……她马上到这儿来。”他停
了一下,补充说:“我们都会听到消息的——就快了。” 


 

十九 

窦恩伯格大夫把手从婴儿保温箱边上两个象舷窗一样的
洞口伸进去,仔细地检查着亚历山大的婴儿。产后已经三天
半了,本来这是很有希望的迹象。可是却有另外一些征候越
来越明显,引起窦恩伯格的不安和注意。 

他观察得很仔细,然后站在那里思索,衡量着脑子里记下
的问题,通过他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无数熟悉的病例加以甄别。
最后他的判断验证了他的预感,预后很不好。“你知道,”他说,
“我先前还以为他能活下来呢。” 

早产婴儿室的年轻的主管护士(就是几天以前约翰·亚
历山大见到的那一位)在用期待的眼光望着窦恩伯格。她说:
“他的呼吸在一个小时以前还是正常的,以后慢慢弱下来了。
那个时候,我才请你来的。” 

保温箱那一边的一个护校学员在仔细听他们的谈话,大
口罩上边的眼睛在窦恩伯格和主管护士之间来回转动着。 

“他的呼吸很不好,”窦恩伯格慢慢地说着。他一边想,一
边说,为的是怕漏掉了什么,“黄胆不应该这么多,脚象是有些
肿。再告诉我一遍验血结果。” 

主管护士看了看病历单。“红血球四百九十万。有核红血
球与白血球是七比一百。” 

又沉默了一会儿。两个护士等着窦恩伯格考虑这个化验
结果。他心想:“是太贫血了,当然也可能是正常型反应过度。”


然后,他大声说:“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有那张查血敏的报
告,我怀疑这孩子患的是有核红细胞增多症。” 

主管护士象是有些惊讶。她说,“大夫,可是肯定……”这
话没有说完又咽回去了。 

“我知道——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他指了一下病历。
“可是,还是让我看看那个报告——原先给母亲查的那张。” 

主管护士翻了几张单子,找到那一张,把它抽了出来。就
是皮尔逊大夫和戴维·柯尔门拌嘴之后签的那一张。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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