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最后诊断 >

第28部分

最后诊断-第28部分

小说: 最后诊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里·培马塞利终究是个公平的人,他认为凡是对本职工作
非常认真的人往往会持有上述这种态度的。如果说这是一个
缺点的话,那么这个缺点总比松松垮垮、漫不经心好。另外,一
个好的科主任是总愿意为他或她所相信的道理而争论的,而
斯特朗夫人身上每方寸肌肉都是充满了斗争精神的。 

此刻她那肥硕的身躯把院长办公室内的椅子坐得满满
的,正在和院长斗争。 

“我不知道你了解不了解,T先生①,情况多么严重。”斯


 

① 斯特朗(stranghan)第一个字母是“S”。 

特朗夫人在称呼她所熟悉的人时总是用姓的第一个字母;她
习惯于称呼她自己的丈夫为“S先生”①。 

“我了解,”培马塞利说。 

“现在我的洗碟机至少在五年以前就过时了。打从我来到
这儿起,每年都对我说明年给我换新的。到了明年,洗碟机在哪
儿?结果又要等十二个月。这不行,T先生。这干脆不行。” 

斯特朗把她管的东西都叫“我的”。塔马塞利不反对这一
点,他反对的是希尔达·斯特朗除去关心她自己的事以外,其
他一切问题都不予考虑。他预备把还只一两个星期以前他们
谈过的道理全部重复一遍。 

“没有问题,斯特朗夫人,洗碟机终归要换的,我了解厨房
的问题。可是洗碟机是大机器,价钱很贵。你记得上次我们
计算大约得花一万一千美元,包括改装热水系统。” 

斯特朗夫人往桌子旁一靠,她那肥大的乳房把桌子上的
一个文件盘拱到了一边。“你越不买,价钱越涨得高。” 

“唉,那我也知道。”医院的一切费用都在涨价,塔马塞利
一天到晚都在处理这类问题。他说:“可是目前医院的器材添
置费特别紧。大楼的扩建当然也是个原因。问题是得有个轻
重缓急。医疗器械得放在前边。” 

“如果你的病人没有干净的碟子吃饭,光有医疗器材有什
么用?” 

“斯特朗夫人,”他坚定地说,“情况不是那么严重,这你我
都清楚。” 


“没那么严重也差不了多少。”营养主任又往前一趴,文件
盘子又移动了一下位置,哈里·塔马塞利希望她别再把她的
乳房放在他的桌上。她接着说:“最近整批整批的碟子洗过以
后还是脏的。我们尽量作了检查,可是遇着忙的时候,有时是
来不及的。” 

“对,我理解。”他说。 

“我担心的是怕感染,T先生。最近医院职工当中有不少
患肠道感染的。一发生这情况谁都抱怨伙食。如果查出来是
洗碟机的问题,我才不会奇怪呢。” 

“我们需要有更多的证据才能确定这一点。”哈里·塔马
塞利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斯特朗夫人今天上午赶上了院长特
别忙。今天下午开董事会,会前有好多紧急问题要考虑。他
想早点脱身,就问:“上次病理科检查洗碟机的灭菌情况是什
么时候?” 

希尔达·斯特朗想了一下,说:“我可以查一下,大约六个
月以前吧。” 

“最好请他们再查一次,然后我们就确切了解情况了。” 

“好吧,T先生。”斯特朗夫人发现她今天没争取到什么。
“由我去和皮尔逊大夫讲吗?” 

“不,我来讲。”院长做了一个铅笔记录。他心想,至少我
可以让约瑟夫·皮尔逊避免再听刚才这么一大套话。 

“谢谢你,T先生。”营养科主任把她的身躯从坐椅中挤出
来。他等她走了以后,小心地把文件盘移回原来的位置上。 

 

戴维·柯尔门在餐厅吃完午饭,正在走回病理科。在穿


过楼道走下地下室的楼梯的当儿,他考虑着到目前为止和约
瑟夫·皮尔逊大夫接触的情况,他的结论是到目前为止情况
很不理想,什么也没解决。 

皮尔逊还算是相当客气的——至少后来算是相当客气的
了。一看见柯尔门等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第一句话是:“你
说要马上开始工作,真就马上来了。” 

“我觉得干等着也没什么意思。”他又礼貌地补充说:“我
看了化验室。希望你没什么意见。” 

“那是你的权利之内的事。”皮尔逊带点牢骚口气,似乎有
点不高兴人家硬是闯进那儿去,但也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
似乎觉得他自己应付得不大漂亮,又找补了一句:“我似乎是
应该对你表示一下欢迎。” 

在他们握手的时候,老头子说:“我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
把这些活干完。”他指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切片夹子、一些单
子和零星的文件。“然后咱们再商量你干点什么。” 

柯尔门坐了下来。因为没什么事做,就拿起一本医学杂
志看。皮尔逊在那里翻弄着文件。然后有一个姑娘进来给他
做口述速记。在这之后,他陪着皮尔逊到解剖室去作了一次
大体观察。他坐在皮尔逊旁边,两个住院医师(麦克尼尔和塞
登斯)坐在解剖台对面。这场面给他一种感觉,好象自己也是
个小住院大夫似的。他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皮尔逊主持着
大体观察,他就只好坐在一边看着。皮尔逊连柯尔门是全
科的新的副主任都没有提一下。 

后来,他和皮尔逊一起去吃午饭,在这段时间内,皮尔逊给
他介绍了几位本院的医师。以后皮尔逊说他有些急事就先走


了。现在柯尔门独自返回病理科,心里考虑着他面临的问题。 

当然他预料到会遇到皮尔逊大夫的一些小的阻力的。从
零零碎碎听到的议论当中,他知道皮尔逊是不愿意增加一位
病理医师的,但他并没有料到出现当前这种情况。 

他原以为至少会在他到职的时候给他准备一个办公室,
明确一定的工作职责。当然戴维·柯尔门没有期待分给他许
多重要的工作,他也不反对主任病理医师考查他一个时期。实
际上,如果他是皮尔逊,他也会对一个新来的人这样做的。但
目前情况远远不止是考查他的问题。很明显,尽管他写过了
信,皮尔逊却根本没有考虑给他什么工作任务。看样子似乎
是要让他坐冷板凳,等皮尔逊大夫处理好信件和其他琐事之
后,交给他几件具体事干干就得了。如果是这么一种情况,这
些想法可得变变,得尽快变变才行。 

戴维·柯尔门早就知道自己性格中的缺点,但他也知道
自己的一些长处。最主要的是他作为一个医生和病理医师的
资历和能力。欧唐奈说柯尔门是非常合格的医生,这话是一
点也不夸张的。他虽然年轻,但他的资历和经验却是许多现
任病理医师赶不上的。当然他用不着怕约瑟夫·皮尔逊大夫。
他是准备对老头子的年龄和资格表示一点尊重的,但也不能
让别人把他看成是完全没有经验的一名新兵啊。 

使柯尔门敢于斗争还有一个力量源泉。那是超乎其他各
种考虑(性格呀,随和呀等等)之外的一种情感,一种决心:他
要以一种不妥协的、纯洁的、诚实的、甚至(在目前医疗水平范
围内)精确的准则要求自己干好他的医务工作。对于那些不这
样要求自己的人,那些讲妥协的、玩弄手段的、偷懒的、不顾一


切往上爬的人,柯尔门是嗤之以鼻的。在他从事医务工作这
短短几年之内,他看到过这样的人,也接触过这样的人。 

如果有人问他这种情感从何而来,他自己也很难解释。他
肯定不是一个感情重于理智的人;也不是由于他原来就抱定
救死扶伤的宗旨才从事医务工作的。他的父亲可能给他一些
影响,但是影响不大。柯尔门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的父亲在
普通开业医生的水平范围内是个比较不错的大夫,但是他们
父子之间在性格上是大相径庭的。老柯尔门是一个热情的、
外向的人,有许多朋友;他的儿子则是一个冷漠的、难以捉摸
的、常常采取超然态度的人。父亲爱和病人开玩笑,在谈笑之
间就把病给治了。儿子在学病理专业以前,当实习医生的时
候,从来不开玩笑。他小心地、精确地、熟练地给病人治病,比
一般好大夫治得还要好一些。作为病理医师,他和病人的关
系自然就不一样了,但他的作风并没有变。 

有时候,戴维·柯尔门扪心自问,他估计他这个人无论是
干医务或干别的什么行业,大概态度都会是这样的。他猜想
这种态度基本上是他的性格中有一种精益求精和对错误、失
败难以容忍的特点。他认为凡是你要做的事,凡是你要去服务
的对象,都有权利向你提出最高的要求。也许,这两种感情:严
于律己又严于待人,在某种情况下,似乎是矛盾的。他的一个
医学院同学在一次向他敬酒时说的一句挖苦他的话也可能正
确地总结了他的这些特点:“戴维·柯尔门的心最纯洁了,是
用抗菌剂做的。” 

在走过地下室楼道的时候,他的思想回到了目前,他有一
种冲突即将爆发的直觉。 


他走进病理科办公室,皮尔逊正在调显微镜,面前打开一
个切片夹子。他抬起眼睛,说:“过来看看这些,听听你的看
法。”他让出显微镜的位置让柯尔门来看。 

“病历是怎么回事?”柯尔门把第一张切片夹好,调整接目
镜焦距。 

“这是露西·葛兰杰的一个病人。露西是这里的一位外
科医师;你会见到她的。”皮尔逊看了看笔记。“病人叫费雯· 
洛布顿,一个十九岁的姑娘,我们护校的学员。她左膝发现一
块隆肿,有持续痛感。X光片子显示有骨形病变。这是活体
检查下来的切片。” 

切片共有八块,柯尔门一个一个地看了。他马上理解了
为什么皮尔逊要他鉴别一下。这是很难鉴别的一个边缘病例。
最后他说:“我看是‘良性’的。” 

“我认为是恶性的,”皮尔逊小声说。“成骨肉瘤。” 

柯尔门没说什么,又把第一张切片拿起来。他耐心地、仔
细地又看了一遍,又把另外七张片子照样重看了一遍。第一
次他就考虑过成骨肉瘤的可能性;这次他又考虑了一次。在
只有专业病理医师才能窥得其中奥妙的红色和蓝色的透明切
片上,柯尔门做了过细的研究,脑子里合计着正反两个方面的
因素……在所有切片上都看出大量的新骨形成——中间有成
骨细胞活动和岛状的软骨组织……得考虑外伤可能性。是外
伤造成的骨折吗?骨质增生是体内自行愈合再生的结果吗?如
果是这样,这个病灶当然就是良性的……。有骨髓炎的迹象
吗?在显微镜下骨髓炎和更危险的成骨肉瘤是难以鉴别的。但
是并没有在针骨之间的骨髓空隙出现多形核白血球……血


管没有受到侵袭……所以还得回头检查成骨细胞——新骨
形成的性质。这是一切病理医师必须正视的一个老问题:病
变增生是由于体内愈合的自然过程呢,还是由于肿瘤甚至恶
性肿瘤细胞的繁殖呢。恶性还是良性?很容易看错。人所能
做的只有根据现象加以权衡,作出判断。 

“恐怕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他有礼貌地和皮尔逊讲。
“我仍然认为这个组织是良性的。” 

老病理医生站在那里没说什么,他在考虑他自己的意见
和这位年轻医师的意见。停了一会儿,他说:“你会同意可以
有怀疑的余地吧?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