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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最后诊断-第25部分

小说: 最后诊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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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她,把她搂得紧紧的,他没想到自己如此激动。她
转过脸用鼻子蹭着他的耳朵。她的头发贴着他的脸,柔软,芬
芳。她小声说:“还有一件事,大夫——离那些护校女学生远
点;她们都不规矩。” 

“真的!”他又装着很有兴致地回答着。并把她推开一点
说:“为什么没有人早点告诉我?”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色便服,胸口是敞开的,里边是一件
同样浅蓝色的睡裙。他突然觉得她是多么年轻、多么美丽啊,
叫他都透不过气来。 

费雯看了看门口,门是关着的。她说:“她们今天晚上在
护士室干活,是她们告诉我的。大概至少得过一个小时才会
有人来。” 

他吃了一惊,然后笑了。他为她的诚心诚意和单纯坦白
着了迷。他说:“你说在这儿,现在?” 

“为什么不可以呢?” 

“如果一有人来,我就会被人从医院里撵出去的。” 

她小声说:“那天晚上你怎么没管那个呢?”她的指头尖轻


 

① 硫柳汞消毒药液(merthiolate),即乙汞硫代杨酸纳,医用1:1000或
1:30;000溶液作表面组织防腐剂。 

轻地从他的脸上滑下来。他在一阵感情冲动之下弯起身子吻
了她的颈。当他的唇慢慢地往下移动时,他听见她的呼吸紧
促起来,感到她的手指在他的肩头搂得更紧了。 

一时他被诱住了,但是理智终于占了上风。他用胳臂搂
住了她,温柔地低语道:“费雯亲爱的,看完了病,我们就真自
在了。而且,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时间都是我们的了。” 

这是昨天的事。今天下午,露西·葛兰杰在手术室那一
层做活体检查。迈克·塞登斯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半。按照
手术室的时间安排现在就该开始了。如果病理科抓紧,明天
就可以知道结果。在又荒唐、又真实的感情指使下,他发现自
己在祷告:上帝啊,请求你,上帝——让它是良性的吧! 

 

麻醉师点了点头。“我们准备好了,露西。” 

露西·葛兰杰大夫走到手术台的一端。她已经戴好橡皮
手套,穿上了手术罩袍,低下头冲费雯笑笑,说:“用不了多大
时间,你不会感到什么痛苦的。” 

费雯也想笑一下表示点信心。但她知道她没有笑出来。也
许是因为她觉得有点迷糊——她知道给她吃了点什么镇静
剂,也作了脊椎麻醉,她的下身失去了知觉。 

露西冲做她手术助手的实习医生点点头。他把费雯的左
腿抬了起来,露西开始解下裹着那条腿的消毒巾。今天早晨,在
还没有把费雯送到手术室来以前,已经把那条腿刮净,彻底洗
刷了一番,涂上了硫柳汞消毒药液①。现在露西又作一遍消毒


工作,用新的消毒巾在膝部上下铺盖好。 

在手术台的另一边,一个手术室护士拿着一张叠好的绿
色罩单。露西站在她对面,两人把罩单张开,罩在手术台上,使
罩单上预先开好的洞眼正对着膝盖的部位。麻醉师走过来,把
罩单头上的一边固定在手术台上方的一根金属棍上,挡住费
雯的视线,手术室的其余部分她都看不到了。麻醉师向她看
了看,说:“放轻松些,洛布顿小姐。真的,这就跟拔一个牙一
样,比那个还舒服一些。” 

“请递手术刀。”露西伸出手,护士递过一把手术刀。她用
刀刃的中部迅速在膝下划了四公分长的口子。血立刻涌出伤
口。 

“蚊嘴钳子。”护士递过来,露西夹住了两个小出血点。“请
给缝上,好吗?”她让开一点,让实习医生在钳子处缝合。“我们
来割穿骨膜。”实习医生点点头,露西用刚才割开骨外厚纤维
组织的手术刀,利索地又割下去。 

“准备好锯。”护士递过一个斯特莱克电动锯。她后边一个
护士提着电线不使它碰到手术台。 

露西给实习医生讲着:“我们取下一个锲形骨样。只要二
分之一或四分之三英寸就行。”她抬头看了看屋子一头光亮的
屏幕上放出的X光片子。“当然,我们要准确地切到肿瘤,不要
把顶出来的好骨头切下来。” 

露西打开电锯,锯了两下。每次锯到骨头时都发出一阵
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关了电锯,把它交给护士。“我
看行了。镊子!” 

她小心地轻轻把骨样取出来,放在后边那个护士拿着的


 

① 曾刻溶液(Zenkers solution),供生物标本用的一种固定剂及防腐剂。 

② 连续缝合法(running sature),即连续八字缝合,一种外科手术缝合。 

一小缸的曾刻溶液①里。这个骨样在标明病历号之后将连同
化验单子一起送到病理科去。 

麻醉师问费雯:“觉得还没事吧?” 

她点点头。 

他告诉她:“用不了多少时间了。骨样已经取了出来,就
剩下缝伤口了。” 

露西已经在台子上缝骨膜,用连续缝合法②。她在想:如
果只做这个就简单了,可是这不过是做探查。下一步就要看
约瑟夫·皮尔逊对她送去的骨样怎么下诊断了。 

想起约瑟夫·皮尔逊,露西联想到欧唐奈告诉她的一件
事:今天是病理科新来的副主任到达伯林顿的一天。她希望
新来的这位大夫能好好地安置下来——为了欧唐奈,还有其
他的等等原因。 

露西尊重这位外科主任的作法,尽量不经过很大周折来
改进医院的工作。但据她在一旁的观察,欧唐奈在必要的时
候是不会回避斗争的。她猛然察觉自己又在想着欧唐奈了。最
近奇怪的是她的思想老围着欧唐奈转。也许是因为他俩工作
很接近的缘故吧。他俩在做手术的时候总有机会见面,一天
见不着面的时候是很少的。现在露西在想,什么时候他会再
请她吃饭去呢?或者她也可以在她的家里请一回客。有几个
人她早就想请了,欧唐奈也可以一起来。 

露西让实习医生过来缝皮下组织。她对他说:“用间断缝


 

① 间断缝合(interrupted suture),亦称节节缝合,一种外科手术缝合。 

合①,三个就够了。”她注意看着。他作得比较慢,但很仔细。
她知道三郡医院有些大夫不给当手术助理的实习医生多少活
作。但是露西记得自己早先站在手术台旁边是多么希望作点
练习啊,练练打结也是好的。 

那是在蒙特利尔——十三年以前她在蒙特利尔总医院开
始实习,此后就学了矫形外科专业。她常想,医务人员选择专
业的偶然性有多大啊。时常是由于在你当实习医生的时候参
加了某些病例的治疗,给了你很大的影响。就她本人来说,在
麦克吉尔医预学校,以后在多伦多大学医学院,她的兴趣转变
了好几次。甚至在她回到蒙特利尔的时候,她还没决定是学一
门专业,还是就做一般医疗工作。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她
在一个外号叫“老骨头”的外科医生的带领下实习了一阵子。
这个“老骨头”的外号是因为他特别擅长矫形外科才这样叫起
来的。 

当露西认识“老骨头”的时候,这位外科医生已经六十多
岁了。从这个人的为人和性情看,他是她遇到过的最讨厌的
人。多数医学院都有这样的人,但“老骨头”集讨厌之大成。在
医院里他经常侮辱人,不论是实习医生、住院医生、他的同事、
以及病人,都毫无例外。在手术室里,只要一有碴儿,他就用酒
吧间和轮船码头上学来的粗话破口大骂。如果护士递错了一
个器械,平常日子他就照着那护士掷回去,脾气好些的时候,
他就冲着墙给掷过去。 

可是,尽管他经常如此表演,“老骨头”却是一个头等的外


科医生。他做得最多的是跛足儿童的整骨手术。他在这方面的
成就是世界闻名的。他从来不改正他的粗暴行为,甚至对他
给治病的小孩,也象对大人一样粗鲁。可是,不知为什么,小
孩子却好象并不怕他。因此露西常常琢磨是不是小孩子的直
觉比大人的判断更为准确。 

正是这位“老骨头”的影响决定了露西的前途。当她亲自
看到了整形外科的成就时,她产生了分享这种荣誉的念头。她
在蒙特利尔总医院实习的第三年,一直在做“老骨头”的助手。
除去他的为人之外,她什么都学他。甚至对露西,他的态度也
是一样的。可是在实习快结束的时候,露西特别得意的是他
对她叫嚷得比对别人少得多了。 

从那时以后,露西当了正式的矫形外科医师,也取得了自
己的成就。现在,在伯林顿,由于很多大夫给她送来很多的转
诊,她成为三郡医院的忙人之一。这些年她只回蒙特利尔一
次。那是两年以前,参加“老骨头”的葬礼。人们都说那次葬
礼是蒙特利尔医务界最大的葬礼之一。几乎每一个挨过老头
子骂的人都参加了教堂的安葬仪式。 

她的思想又转回到现在了。活体差不多作完了。露西点
了一下头,实习医生继续缝合皮肤,还是用间断缝合。现在缝
最后的一个结了。露西看了看上面的挂钟。全部手术用了半
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三点钟。 

 

在差七分五点的时候,一个十六岁的医院杂务员一边在
地板上打滑,一边扭着屁股,嘴里还吹着口哨,来到了血清化
验室。他通常都是这样进来,因为他和班尼斯特过不去,总爱


 

① 德拉克拉先生(Mr。 Drcula),英国作家Bram Stoker著的“Dra… 
cula”一书中的吸血鬼。 

招惹他生气。和每次一样,这位老化验员抬起了头,吓唬着这
个小伙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许你进来的时候再这
么捣蛋。” 

“我很高兴这是最后一次。”小伙子毫不在乎。“实话告诉
你,你老这么挑三拣四的,都把我烦死了。”他接着吹他的口
哨,把他在门诊化验室收集的血样盘子端得老高。“血放在哪
儿,德拉克拉先生①。” 

约翰·亚历山大笑了,可是班尼斯特没有觉得开心。“你
知道该放哪儿,机灵鬼。”他指了指一个工作台上的空地方,
说:“放在那边吧。” 

“明白了,队长,先生。”小伙子装模作样地,放下盘子,做
了一个滑稽敬礼,然后扭动着屁股,冲着门走去,嘴里唱着: 

 

啊!给我个家,病毒病菌到处爬, 

臭虫、微生物在作耍, 

时常听到老吸血鬼在讲话, 

试管放的臭气,一天到晚熏够了吧。 

 

门嘭一下关了,歌声在楼道里消失了。 

亚历山大又笑了。班尼斯特说:“别笑他,越笑他越来劲
儿。”他走到工作台把血样拿起来,顺便看着化验单子。刚走
到化验室一半他就站住了。 


“嘿,有个亚历山大夫人的血样。是你的妻子吗?” 

亚历山大把他用的吸量管放下,走了过去。“可能是的。窦
恩伯格大夫让她作一个血敏化验。”他拿起化验单子看了看。
“是的,是伊丽莎白的。” 

“要血型和血敏两样,”班尼斯特说。 

“我估计窦恩伯格大夫要了解清楚一点。伊丽莎白是Rh
阴性的。”然后他想起又找补了一句:“我是Rh阳性的。” 

班尼斯特想显示一下,用老父亲的口气说:“噢,没关系。
多数情况下没什么问题。” 

“是的,我知道。可总是弄清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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