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粹的军事小说血铸的番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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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学义把头埋得更低,眼睛专注着地上的枯树叶,不再回答任何问话,似有隐情。
“行了,胡宗礼,不就是没给子弹吗?徐学义,把子弹给他,屁大点事就哭爹喊娘,丢不丢人?”高远突然想明白了,子弹一定在徐学义手里。一定是副连长于继成安排的,他对胡宗礼一向有成见,因为看“光屁股女人”杂志,就认定这小子思想有问题。
徐学义不吱声,犹豫着不做动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看样子宁可被打死,也不想把子弹交给胡宗礼。
这六连有一部分老兵很邪性,对副连长言听计从,于继成说话甚至比高远这个连长还好使,而且那些老兵都跟死党似的,从来不做对副连长不利的事,宁可把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一个人死扛,宁可自己受委屈、挨批评,也不愿意在连队干部中间挑起矛盾。
指导员悄悄的在后面拉了了拉高远的衣襟:“哦,胡宗礼这班岗不用站了,菜班工作本来就忙,晚上需要多休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站岗了。”
高远用鼻子冷哼一声,转身向连部走去,临进屋前突然回头大声喊了一句:“胡宗
“连长,这连队就你把俺当个人看,副连长他一直看不上俺,处处给俺穿小鞋,连站岗放哨都对俺不放心。俺也在六连当了快三年兵,没功劳也有苦劳……”胡宗礼进屋就扯开河南嗓门,跟豫剧似的唱腔带着哭声,好一顿牢骚。二个人的世界,正是倾情相诉的大好时机。
“得了,别弄那么严重,没人对你有成见……”
“连长,俺说的都是实话,副连长那次检查内务卫生,从俺床下翻出那几本杂志,真是用来垫床板的,向老天发誓,俺绝对没看一眼,那东西有甚稀奇,俺爹给俺说的对象比她们强多了。可副连长非上纲上线,非说俺思想恶劣,低级趣味……”
“别他妈一弄就起誓发愿的,你到底看没看?”
“没看”
“真没看?”
高远突然一声怒吼,锐利的目光直盯在胡宗礼红肿得快成金鱼眼的眼泡上,更像一把刀子,快要把那双肿眼泡硬剜出来。胡宗礼顿觉脊背冒凉风,赶忙实话实说:“看了”。
声音小得可怜,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很难想象刚才还从这张嘴里发出过那么说亩病M返偷酶献锓ㄋ频模硖遄匀话税虢兀教跬炔蹲牛苣呀簧砉歉旌图∪庵С抛 �
“大声点!”
“看了”
“再大声点!”
“看了!”胡宗礼终于恢复了立正姿势,身体挺拔,声音尽管赶不上树下那声嘶吼,却也达到条令规定的标准。
“妈的,这才像个爷们,看了就看了。‘当兵三年母猪成貂婵’谁都从那时候过过。”高远的声音比刚才减弱不少,语气也趋缓。
“以后还看不看?”
“不看了,打死也不看了,永远不看。”
“得了,别来那虚头八脑的,还他妈永远,服役期间憋着点,不看那东西憋不出病来,复员回家,把你爹给你说的那对像娶了,该看就看,大大方方的看。”
“中,连长,俺知道了,回家使劲看,狠狠的看,看个透亮。”
“我说你小子,总是走极端。记住喽,只能看自己媳妇,别打别人媳妇主意。回去吧,把菜种好,把猪养肥肥的,要是给饿瘦了,老子扒你的皮。”
“连长,还剩半个多小时岗呢,还站不站?”
“那还用问?当然站了,当得起兵,站得起岗,不站岗不是便宜了你小子?”
“那子弹呢?”
“去管徐学义要,就说我让的,他要是不给你,你就让他来找我,再不你就拿老子的手枪去站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 突发事件(五)
“高远,你给我站住,没有团里的追捕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否则你承担不了责任。歹徒留下很多线索,不用咱们操心,地方公安机会抓住他们。”于继成箭一般射了出去,几步冲到高远身边,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硬是把高远拉回来好几步。
“高远,你小子给我停下,妈的,还管不了你了……”营长、教导员闻讯赶来,制止了高远的鲁莽,也贻误了战机。
营门前突然热闹了起来,警灯闪闪,警笛呜呜,公安局刑侦人员赶到现场展开侦察,两解放车武警官兵荷枪实弹,紧跟着赶到,接着是地方政府的官员坐着各式高级轿车亲临指挥。公安机关的情况通报和请求部队紧急支援电话一并打到团作战值班室。初步确定歹徒共有七人,三名是驻地西北三十公里处劳改监狱的重犯,另四名身份不详,他们里应外合,打死三名执勤武警,打伤两人,抢得八一自动步枪五支,目前正向809团驻地东南方向逃窜。
团作战值班参谋不敢怠慢,从发现情况就向团值班首长做了汇报,接到公安机关的综合情况通报和六连报告后迅速上报团长、政委,又上报师作战值班室。师里也是同样程序,一帮首长睡梦中被电话吵醒,赶紧做指示,并上报集团军,最后转了一圈,等军区首长的指示批复回来,距离事发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了。按照平时处置突发事件的程序,这速度已经相当快了,耽误在各级的时间不超过十几分钟,可对于追捕那伙亡命徒来说,早过了节气。
团里命警侦连和六连负责协助武警官兵搜山,其他连队返回营房待命,没有命令,不得离开营区。
刑警队的侦察员们又是拍照,又是四处捡弹壳,又是把凌乱的脚印取样,忙的不亦乐乎。武警官兵也是一排向左,二排向右的忙忙碌碌。后期赶到的防暴警察更神,除了头盔锃亮,脸也被“胶化玻璃罩子”闪亮罩住,每人手里一把防暴盾牌,也不知那东西干什么用,还有五六条比狼个头还大的警犬“汪汪”的前来助阵。大腹翩翩的地方官员们指手划脚,随从们跑前跑后的汇报情况,对讲机、手机、卫星电话、军用电台,各型各款通信工具悉数上阵。 “01,01,我是02……”,“黄河,黄河,我是泰山……”哇哩哇啦,吵得人心烦意乱六神无主。
高远即不屑又无奈,小声跟指导员嘀咕:“妈的,孩子死了,来奶了,早让我们的人上山去追,早把几个王八蛋抓回来了,就是抓不回来活的,死的也能弄回来,还用他妈的这么费事?”
堂堂野战王牌团的防区内发生这么恶劣的枪击事件,还得配合那些一向瞧不上眼的武警在山上折腾,高远和六连官兵心里都不是滋味。这脸可是丢大了,好在没有伤亡,否则传出去能让唾沫淹死。
折腾大半宿,天色大亮,歹徒仍然无影无踪,连双鞋也没找到。高远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同时心里也很宽慰,真让战斗力远逊色于六连的武警弟兄遭遇那伙穷凶极恶的歹徒,指不定要付出多大伤亡,如果那伙歹徒中真有隋猛,说不上得死多少人。
“中尉同志,你的哨兵和歹徒对射后,为什么能让他们在两枝枪交叉火力的控制下从容逃脱?”
连高远都没想到,还瞧不起人家武警呢,人家同样瞧不起野战军。领头的武警中队长,一名上尉走到半山腰六连警戒位置向高远询问,态度很不友好,简直就是质问。
“上尉同志,我的哨兵已经尽到了职责,他们每枝枪里只有三发实弹,在对射中尽量省着打,还都打了二枪,你不会让只剩一发子弹的哨兵,去追击六七个手持八一自动步枪弹药充足的歹徒吧?对了,他们的枪和子弹是从哪弄来的?”
高远强压怒火,他知道不该揭人伤疤,武警死伤好几个弟兄,谁心里都不好受,可那上尉再难受也不该牵怒于人,不该对友军指手划脚。不给他两句刺激刺激,高远的心会更难受。
“他们搞突然袭击,监狱里的几个罪犯装做食物中毒,跟他妈演员似的,上吐下泻,满嘴喷白沫子,纂开牢门,外面有人接应,还他妈会飞刀……”上尉看高远脸色不快,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两人二支枪二发弹,追击六七个身手敏捷枪法刀法出众的亡命徒,确实难度太大,于是话锋一转,态度温和的介绍起简要情况。
高远心说“妈的,废话,劫狱、越狱哪有不突然袭击的?没听说有事先预告的。‘你们准备好吧,哥几个要越狱了’那得喝多少假酒才能那么干。”不过,飞刀两个字一经出口,立刻引起了高远的极大兴趣,他也硬挤出一丝温和,尽量小声的问:“飞刀?接应的罪犯会用飞刀?”
上尉从枪套上拔出一个塑料袋抖露开说道:“就是这种刀,共三把,刀刀致命,第一把出手就飞倒了墙楼上的哨兵,然后从高墙越入,第二把、第三把分别命中了大门里侧两个门卫,三次出手算上翻墙,用时不到十几秒,我们的哨兵根本做不出反应。妈的,我留下一把,抓住那个王八蛋,非他妈活剐了他不可。”
高远看到那把被当成飞刀的匕首,心像被椎子猛扎了一下,差点禁不住喊出声来。锋利的刀尖,两面开刃的刀身,足有七寸长,是把钢锉生生用磨具磨平制成,刀柄最显眼,居然是一枚毫米高射机枪弹壳。
“一排长你带一排向左侧山腿运动,看看那边有什么情况;二排长你带你们排向右侧搜索前进,注意拉大距离……”
于继成向凑到跟前的两个排长面授机宜,发号施令,貌似越俎代疱。
两个排长领命而去,武警上尉身边除了高远和于继成,再没有一个六连的人,于继成用意不言自明,不想让六连的其他人看到那把飞刀,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对那把飞刀似乎也很了解。
高远回过身冲于继成点了下头,两个人的眼光瞬间对视了一秒钟,又迅即移向别处,两个“冤家”在那一刻不谋而合,只有多年的战友才具备如此的默契。
“上尉同志,接应的罪犯是攀墙而入,一定用到绳索了,说说他们用的什么绳索?”
这回问话的是于继成,目的显然是想把飞刀的事岔开。
“绳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粗麻绳,端部也是一般的抓钩,跟飞刀一样都是土制,并没有使用制式攀爬器材,疑点最大的还是那把飞刀和使用飞刀的人,连翻墙再飞刀,再抢下大门钥匙开门,活大部分是这个人干的。”
武警上尉说完,又把那塑料袋在高远和于继成面前抖露一圈,故意将高射机枪弹壳做的刀柄贴近二人的眼睛。
刀柄上还刻着二行八个字,隐约的显出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高远差点把那八个字念出来,心跳得像连发射击的高射机枪。
“连长,副团长到了,你最好过去汇报、请示一下。”于继成破天荒的叫了高远一声连长。
“嗯,老于,这交给你了……”高远感激的看了一眼于继成,整了整被树杈刮乱的作训服和腰带,快步向山下跑去。
太阳懒洋洋的爬上山顶,忙碌的人们仍不知疲倦。各级各类指挥机构早已编成,一道道命令,通过各种科技产品和人的嘴巴,撒布到采取古老拉网式搜捕的一线弟兄耳朵里。
副团长摘下墨镜,看了看表,冲着身后的参谋们大手一挥:“告诉高远、钱国峰,把咱们的人撤下来,搜山的人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