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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最纯粹的军事小说血铸的番号-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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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远突然想到了排长于继成,他可是副连长最要好的朋友,而且是军官,更应该需要这些宝贵的图文资料,为什么不送给他呢?

  “副连长,我一个小兵,这些东西我也没处存放啊,如果弄丢了,损坏了,该多可惜。”

  “按说这些东西属于机密,应该存放在机关战备图库,怎么也得存放在战备库里,放你那肯定不行,暂时放到战备库你的后留包里。另外,你不要总以小兵自居,你具备军官的素质,要瞄着将军的位置。我已经背着你们排长给你联系了师苗子队队长,还找了师干部科的同学给你报了名,正好你们排长这段时间探亲休假还要送我回家,能有一个月时间,你赶紧复习功课,准备参加全军统考,依你的才干,不考军校白瞎了……记住,考前千万不要让你们排长知道……”

  高远含着眼泪深深点了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马千里离开部队前,一个人爬上了后山,远望着盘龙山上的最后一棵“将军松”久久不语,随即又俯视着整齐的营房,嘴里大喊出声:“大功六连,大功六连……”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人已是泪雨滂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九章       于疯子(一)
马千里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命中注定,他不是那个带走最后一棵“将军松”的人。而带走了一棵“将军松”的于克功副司令,似乎也要留下不小的遗憾。

  还有不到二个月,于副司令就要满六十五岁。在高级将领年轻化的今天,这般年纪再不能有所作为有所进步,那就意味着即将步入夕阳红的行列,功名仕途行将划上句号,很快就要淡出军界,离开戎马一生的军营。余下的日子,恐怕就得和大多数离退休老同志一样以练字、做画、垂钓、打太极拳为乐,修神养性,做个老顽童寄情山水。 

  于副司令在公众场合不动声色,每天晨练,班上时间处理公务,批阅大量的呈送件,参加正常的公务性迎来送往,请吃、吃请,晚饭后散步一小时,然后看新闻联播,九点钟准时睡觉雷打不动。这生活规律和军中大多数中高级将领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没什么特别就是很特别,行迹极为可疑,自然引人注目,自然逃不过机关那些参谋、干事的火眼金睛。他们从各种通天通地四通八达的网络化信息渠道中得到不少消息,没得到消息的很快也会得到,甚至个别经验丰富的“老机关”足不出户也能看出端倪,准确的分析判断出隐藏在不动声色背后的声色。

  真得佩服那些个熬到大军区机关的人精们,他们可以从一个淡淡的眼神,一句不疼不痒的话语,一丝丝毫无联系的猪丝马迹中反复琢磨体味,由表及里去粗取精找到必然的联系,提炼出他们认为正确的结论,而这结论往往*不离十。 

  光提练不行,他们还要传播还要议论,把听到的消息,把研究出的成果,拿出来与大伙共享。别看是人精,可有些人的嘴不把门,或者说是连嘴也跟着一块精,精得比高音喇叭性能还好,表达能力超强,什么好事坏事只要到了他们嘴里,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大院,继而辐射全军区部队,有时甚至比正式下达的文件影响还大,传播速度之快,漫延范围之广,让狗仔队们都望尘莫及,叹为观止。 

  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一个个从基层摸爬滚打过来的军中硬汉,在大机关熬了几年才发现,原来自己传老婆舌的本事不比老婆逊色,还都有所发展有所创新,有过之而无不及,大有青出于蓝之势。也难怪,几十年不打仗,军人们尤其是机关的老爷们早没了心气。传话学舌即能拉近距离,还能锻炼口才,一举两得。

  从军长到副司令,于克功只在军区大院工作、生活了两年,可一直是大院里被议论被传播的主要对象,一直处于风口浪尖,风头强劲,甚至超过大院里“打了八年抗战”的司令、政委。

  “于老头子要退了,廉颇老矣……总部某实力首长已经找他谈话了,他正在安排后事……”几个于副司令身边的人,开始向他们身边的人,透露有关情况传达有关信息。说的时候都是两个人以内的秘谈,传达者都跟被传达者明确提出要求,只跟他一个人说过,千万要保密,不得讲给第二个人,后者都信誓旦旦的对天发誓用党性人格保证,到自己这里就是最后一站,就算烂在肚子里了,守口如瓶是机关工作的最基本原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第二十九章       于疯子(二)
于副司令被惹恼了,被*了,确切的说是被惹怒了。

  “娘卖逼的……”于副司令已经有几十年没这么狠的骂过人,今天实在憋不住了。一个大屁股像故意似的在他面前连拧再晃了十分钟之久。真不是一般的屁股,屁股的主人真不是一般人,竟敢跟A军区中将副司令过不去,简直屁大包天。不得不承认那屁股的魔力,居然把于老将军的好心情拧得跟麻花样的一团糟。

  在这屁股出现之前,于副司令一直满面春风,满面红光,满脸的阳光灿烂。他为自己亲手策划的这次“微服私访”得以成行,感到满意满足和偷情一般的刺激。

  连开了几天会,总部工作组的负责同志还不依不侥,还要找军区常委们挨个谈话,把于副司令累的昏头胀脑,急得抓耳挠腮。他最闹心的就是开这种没完没了的长会,最受不了的就是“单个教练”,用他的话讲就是“比凌迟处死还让人难受。”

  总算找到一把分身的空隙,盼到一个还算阳光明媚的周日上午。于副司令赶紧把自己长时间酝酿的计划列入议事日程。他没有按照秘书安排的时间表处理正常事务,也没有去会议室开会,而是独断专行了一把,他要打个时间差,趁人不备,脚底抹油开溜,让心情去放个假。

  人们总是羡慕那些达官显贵,都盼着祖坟冒青烟,做梦都盼着早冒,多冒,大片的冒,实在不行哪怕只冒一小缕也成,当个小官即可。可有些人却把当官当罪受,恨不得早点退隐江湖寄情山水。于副司令看上去就像这种人,他深深的懂得,官当到目前这种位置,大军区副职副兵团级,想上谈何容易,想下还下不来,卡在半空中无限凄凉,虽说不是高处不胜寒,却也身不由己。从进了军区大院,他的一切已不属于个人,说的高尚点属于组织属于人民,换种说法还不如说属于秘书,什么事都要听从秘书的安排,也不知道谁官大谁管谁。

  于副司令偷偷的换上便装,关掉手机,甩掉秘书,让司机小李也把军装换下,不坐奔驰轿车,把那台越野车沙漠风暴开出来,还借了付地方车牌换上,又给军区作战值班室的值班参谋打个电话,说是去看望老战友并把小李的手机号码留下,一旦有急事可以随时找到自己。

  “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一个声音高叫着在大院门口挡路。

  “谁啊?”于副司令眼神不好,除了射击能百发百中,其他场合看人,必须要贴上去,甚至要零距离接触才能看清个大概。

  就因为这不济的眼神,于副司令平时轻易不仔细看人。反正他看不上的人看一百遍也记不住,让他看上的人想跑也跑不掉,不是“飞黄腾达”就是“永世不得翻身”。在于副司令的眼里只有两种人,都比较有特点,一是卓越,二是操蛋。两种人都能让他过目不忘,卓越和操蛋还往往在他心目中相互转化,卓越的操蛋了比谁都操蛋,操蛋的改好变卓越更加卓越。反正能让他看上眼的就是这两种“能人”,其他的看也不看理也不理,从来不会去踢一条“死狗”。

  “于疯子”小李很随意的回了一句,马上反应过来说走了嘴,觉得很不妥。“哦,是东院的于树仁。”他用不着从观后镜往后看,也知道于副司令一定在用那支还能将就使唤的右眼,狠狠瞪着自己的后脑袋瓜子。

  大院里有两个“于疯子”,都是外号。一个真疯,一个不疯。真疯的就是在车前挡路的于树仁,不疯的正是车里坐着的于副司令。

  两个“疯子”各有来历。于副司令的“疯”没什么出奇的,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将军们很多都有这外号,应该是一种褒议的赞赏,被当做“美名”广为流传。什么“王疯子”、“贺疯子”、“杜疯子”之类,都是指这些人作战勇猛,打起仗来不要命跟疯子一样。当然,于副司令还有“于老头子”、“于瞎子”、“于胡子”等多个外号,也大部分是部下们在背后对他的亲切称谓,都暗含褒扬之义,没有半点的不尊重。

  “于老头子”是说他年龄大军龄长工作经验丰富,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老人家实为军区镇山之宝。“于瞎子”是说他的左眼视力仅为,那是抗美援朝留下的永久纪念,一个美军骑一师上尉的一根手指几乎戳穿了他的左眼,当然他也没客气,用四颗比老虎还锋利的门牙,生生咬掉了上尉的半个耳朵,用实践诠释了什么叫“武装到牙齿”。只有“于胡子”这个外号有些拿不上台面,不是说于副司令像*一般的胡子长,也不是说他有“美髯公”一样飘逸潇洒的胡须,而是说他在参加革命之前,有一段很不光彩的经历,曾经当过土匪。就是因为这段经历,让于副司令在前些年的*中屡次挨整,造反派们一直狠抓“土匪头子”这个把柄将他批倒批臭。连于副司令自己都觉得冤枉,他仅仅给一个土匪头子当过几天小马弁,也就是勤务兵的干活,那年他才12岁,而且那个真土匪头子也被八路军招安,所部编成八路军某分区独立大队,后来全部壮烈牺牲在抗日战场上,只留下于副司令这根独苗,自然就成了“土匪头子”。

  造反派们可不管你是什么背景出处,只要干过土匪就不是好东西。没干过土匪的也没捞什么好,于树仁就属于此类。他可是根红苗正世代贫农,因为穷才参加了革命,后来作战勇敢从士兵一直干到了军区后勤部副部长。若按辈份算,人家当营教导员的时候,于副司令还只是个小战士,见到于树仁该立正敬礼。再后来的事就是造化弄人了,于树仁在运动开始的时候居然和中央*小组取得了联系,一时大权在握,风生水起,率领造反派们四处出击,仗着对部队内部的熟悉,几乎把大院里的老干部整个遍。怎奈物及必反,盛极必衰,整完别人,就轮到自己,因为他的一个老上级倒台,将他牵扯进去,再加上整人太多,民愤极大,没过几天就被整得魂不附体。

  这于树仁没有文化,所以特别崇尚文化,利用职务便利,弄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书在家看。没事还爱卖弄个诗文,像个文化人似的经常在人前显摆。诸如“烽火连五月,家书抵千金”之类的。结果造反派们没说他剽窃抄袭古人名句,也没给他上纲上线往封建复弊倒退上扯,更没破什么“四旧”,而是对那“千金”产生了兴趣。这不是*裸的“拜金主义”是什么?那千金干什么用?一个后勤部领导管理的何止千金?不得都让他搬回家去?不是十足的贪污腐化是什么?那些金子搬回家去是不是要当什么特务经费?一连串的疑问加上从某部抓特务的电影中得到启发,金子都是特务活动经费,千金得养活多少特务?必须在他家挖地三尺,必须把金子都起出来。

  于树仁幸亏没按原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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