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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直击痛处--第2.5只眼看当代军校生活-第19部分

小说: 直击痛处--第2.5只眼看当代军校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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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配置太烂了用起来不爽,要是能把键盘、鼠标、音箱也全搬回去那就太好了。我一听不对劲,就安慰说回家都玩去了又能用多久,他谈了口气说倒也是,然后转身深情地注视着他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喷上超炫迷彩的电脑桌痴痴发呆,我心中顿生一股寒意,赶紧提议不如将这桌子借给那个下去实习的队,放在野地上一下就隐形了,那电脑乍一看就跟悬浮在草尖上一样,准符合“打赢未来高科技战争需要创新思维”的迫切需要。许诚不害怕显示器被挤碎的危险,我也宁愿冒着大皮箱半路上突然开裂的危险也要把这重的直让兄弟们喊恐怖的书带回去,不留在这儿,全放到家里的书柜。至于许诚的电脑毕业时怎么处理,他不准备贱卖,带回家送给老爹科学种田。

  
  放假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胸腔整个一下子开阔了许多,上楼梯三阶一迈如踏平地,爬上爬下大腿跟小腿超常地协调,不像训练时长舌般地纠纷,齐步走出臂到底应是大臂带动小臂还是小臂带动大臂?探讨了一个月后得出结论,大臂带动小臂的同时小臂带动大臂。而若平时爬楼,提着书包一步一抬跟个爬山一样,仿佛双腿血液里运氧的不是亚铁,而是其它重金属,不光自己笨重,还吸氧没能力吐氧耍小气。

  回想刚过的一学期,头一个月在不适应中度过,下一个月在失望迷惘中度过,第三个月在心神不宁的焦虑中度过,第四个月在抑郁沉闷中度过……可这学期有五个月长啊,还有一个月去哪了,丢了,还是因为不准确的计算方法瓜分到那四个月当中去了?我希望是弄丢了,因为我把自己丢在书里了。只有看书我才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存在,我是一直忘了自己原来还是个大学生。这样,我不是丢进了时下很流行的一个叫“堕落”的词当中,而是丢在了一个被拙劣地比喻成海洋的地方,挣扎和成长。而且这丢失的一个月仍然化入到了这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不是瓜分,而是渗入。

  
  曾有一个星期天午睡竟一连做了两个梦,像两座山峰,我从一个峰顶穿过云雾飞到另一个峰顶,看不到山脚脉石的相连,只是片刻的视线里一片氤氲,马上就摇摇晃晃地落在了一块岩石上,稍稍站稳脚跟,四下张望。头一个梦是我独自一个人乘着宇宙飞船向宇宙深处驶去,我知道自己处在控制室里,但是梦中的我脑海里并没有对这艘飞船外形的构想,是《星际旅行》还是《星球大战》中的式样?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可以肯定的是前面是一个黑暗幽深的方向,不像在地球上仰望的夜空,群星璀璨,而有段时间我甚至强烈感觉到飞船往前冲的加速。另一个是我梦见自己昏迷了好多天后又醒来,我的第一感觉是我变了,而我妈似乎不觉得我是从昏迷中醒来,她说我变坚强了,眼神也变刚毅了。我正在爬楼,要爬到楼上的部队去,我的身体往前上方漂移,像失去重力后的惯性,但脚又总是不自主地蹬住前一级阶梯试图阻止自己,力量微弱艰难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醒来后,对两个梦的记忆完全独立且异常清晰,丝毫没有互相干涉,很自然地睁开双眼,没有大汗淋漓也没有遗精。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直击痛处——第2。5只眼看当代军校生活》(三十三)
三十三

  我继续跟心仪的女孩对话,像南北朝雅士的清淡,还像伪造的苏格拉底的启示录。也不能称为性幻想,因为是性妄想。

  我:我从前常说拒绝同化,现在不说了,因为我已经在忙于寻找出路了。

  怎样的出路?

  我索性让自己异化——当然不是卡夫卡的格里高尔。

  一个人走会很孤独的,有其你在追求的路上比别人领先的时候。

  他们还刚刚兴盛起说“我是不会让我自己被这儿的环境所同化的”,我第一天就在日记里写下“坚守自我,拒绝同化”的信条——那也已经是好多个月前的事了。

  千万不能为了找同伴而等任何人,只顾自己往前走就行了,人生大部分路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短信聊天的时候,有人对我说“你也许会成为我所结识的当中走得最远的一个”。

  谁?高中同学,还是这儿的?

  这儿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一定会的”,既斩钉截铁,又似漫不经心。我努力保持这样回答的惯性,避免那份执著与信心在日后的生活中流失。

  其实我也没有多大信心把握未来,情绪低落的时候更是悲观,所有的信心都是自己强撑起来的,这股力量来自我自身,只有极少人能给我鼓励,没有人给过我半点实质性的力量。

  自信与不自信并存?我问。

  对!而且不是此消彼长的形式,是一个房间劈成两半各自雄踞一方。

  虎视眈眈地对峙吗?

  那倒不是,有点像——

  像什么?

  我想拿你跟我作比喻,你不介意吧?

  我笑笑,当然不介意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就像我跟你在交合,你顶进我的身体,我便包容你,我顶住你的胸膛,你便俯身压下,嘴唇并不对接在一起,眼睛含情脉脉地对视,你的身体下部用力抽动,我的身体上部缓缓荡动,对视表示谁也离不开谁,事实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下面。

  我猛噎了一口,如舒梅克列维彗星一头扎进木星,我像根木头似的望着她。

  她只是莞尔一笑,满不在乎:怎么,很能挑起性欲吗?

  在她抬头的一瞬,我明白莞尔一笑的意思或者内涵,我回过神:啊,噢,没什么,只是你这比喻打得——

  打得什么?

  也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

  现在有什么了,要不是你刚刚提醒,我还真没想到性欲的问题,至少在你说完的时候,我是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一片空白。

  真的什么也没想吗?

  干嘛非得让我想到什么!弄得我身体起反应也不是件美妙的事情——噢,不,很美妙。

  你没有多想。

  我没确定这句“没有多想”是什么含义,反正不管有没有想什么,我开始感到一股温热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了。

  她很诚挚地望了我一眼,转而扫向窗外茫然无物除了一片蓝色和看不见的尘埃与空气的天空,说,我也说不太清楚,有点像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性原理。

  你也懂量子力学?

  不服气:怎么!不可以吗?

  我忙摆手解释,不是这个意思,男生里对这东西感兴趣的我已经是稀有动物,我担心女生中的已绝迹,或者还没进化出来。

  谈不上懂不懂,对量子的理解就像它本身也是量子化的。

  哦,已经很深刻了。

  越深刻越是捉摸不定,永远不能同时准确测得电子的位置和速度。

  我质疑这一点,如果我们能掌控更微小的中微子去观测,那么对电子的测不准原理是否就不适用了?我说

  还真是颇具挑战性。

  测不准也是相对的,跟技术有关。

  这技术可就差远了,对中微子的研究差不多才算刚起步。理论上有道理,可行。但是理论的解释是测不准是微观粒子的特性!

  理论错了不就我对了嘛!

  倒也简便,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反正不是想跟我干,我装作不屑答道。

  嗬,也许真有这么点想法呢!

  你想说的是在自信与不自信之间挣扎、徘徊时的那种暧昧状态,我也就大概能把握这么点了。

  之所以测不准是因为在相互作用,甚至是对方构成的一部分?

  对方构成的一部分?是我是对方的组成成分,还是对方参与了我的构成?好像表述不清啊。

  双关。行了吧!

  行,当然行。那是这个句子双关呢,还是那个比喻双关?

  啊,我打你。

  于是我顺理成章地作为正当防卫搂住了她。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 。 想看书来

《直击痛处——第2。5只眼看当代军校生活》(三十四)
三十四

  路遥说,大学是人生的一个风水岭,当你一踏进它的大门,便会豁然明白,你已经从孩子变成了大人。这话自说出口之日就已过时。

  这群人在懵懂中进入指挥校,和所有准备踏进大学校园的人一样怀着纯洁的梦想和幼稚的幻想。“肩负保卫祖国的神圣使命”早已被不要脸的说教玷污,有时候喊出来底气虽足却远不如只有感情不必想事的小学生来得真诚。但是作为我们对国家承担的责任,它应该提上我们心灵探寻和理性思考的议事日程。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从踏进大门起就成为大人,他们抱着纯真高贵的理想;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在踏出大门后才成人,他们面临严酷的生存和世俗的蝇蝇苟苟。我们,因为自由的被束缚,将前者的自我深深埋藏,因为如八十年代人无就业压力又幸运逃脱了后者。在梦想和理想的代代传承中,我们似乎更大程度上是在实现我们父辈的理想,无论是物质上负担的减轻还是精神上荣耀的获得。而我们自己的原始的年轻的梦想或者理想或者幻想,却不得不因为既成的事实和特殊的责任进行强制转换,有人隐藏保留,有人全然放弃,有人试想着能够将年少冲动时的向往留到中年时有机会再实现。到底能否将上军校视为一种个人自由与追求的牺牲呢?至少对那些不是走在合乎自己天性道路上甚至完全违背自己天性道路上的人来说?若跳出这个圈子,以一种胸襟去俯视,这种“牺牲”是否成就了更多其他的自我?而若这样的状况不是某一个特殊环境所独有,当你被迫从你一种选择转向另一种选择,只能简单地评论一句有得有失或有失亦有得,抑或干脆就不能称之为有什么损失,因为庸俗地讲,别人其实比你更“惨”,现实点讲,生存问题面临困境才是更大的损失,这岂不是整个社会的悲哀?

  至少,无论如何,如果有自大,不能因自大懈怠了责任,如果有自卑,不能因自卑禁锢了创造。

  仅仅经过高考在可耻试题上的淋浸,未有过心灵上的浇灌和呵护,直接贯入一条厚重的长城,人们在长城上浏览,我们在长城下承载。一种在古老沧桑的城墙下坚强隐忍生长的力量,在一片厚重之中显得嫩弱的回响,他们需要关怀防止边缘破裂,需要责任稳住身形,需要理性维持凝聚而炽热的核心——一种让人温暖而不是心寒、颤抖和恶心的关怀,一种缘于独立思考后如青藏高原般隆起的责任感,一种建立在睁大眼睛、放开心胸的科学精神上的理性。

  
  指挥校清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不存在导游带着游客观赏军校风景,只偶尔看见温柔漂亮的年轻女幼师领着一群小朋友参观解放军,这跟在路上撞见校长政委的机率差不多,且前者的回头率和后者的回避率极其相近。某个星期天出去一次,走在街上看着外面的世界,竟有两三秒钟的晃晃悠悠感。指挥校清静,却也难得清静,一群一群的人整天寝室、教室、食堂、操场四点一线地拉来拉去,像套在三角框里的台球,往哪推就往哪滚。高中的三点一线倒也不算什么,把厕所加上也就成了四点一线,至少每天可以选择看看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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