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堕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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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典”过后的低迷又使出口业务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我的小公司在这样的变数面前,摇摇欲坠。
每月到了员工开支和交房租的时候都是捉襟见肘,简直要了亲命了。
七月份的一天,中航运的一个朋友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新从国外进口了两架货运飞机。很多有实力的物流公司都来抢舱位,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可以帮我预留一些舱位。
那时正流行的“包机包税”,这是中国和俄罗斯贸易之间独有的一种特殊的运输及通关方式,中国出口到俄罗斯的服装,装上飞机运到莫斯科,下飞机入境海关时,由俄罗斯当地的清关公司按照整机服装的尺码或重量来报税,这样的方式就能比正规的服装按件计税法则要便宜很大一部分,而且很多时候都按布匹或羊毛这种半成品或原料来报税,这样在税率上又能省下一大笔。所以,中国的产品有了这样的成本优势,到了处于中档消费的俄罗斯市场,就远比欧洲国家的昂贵进口服装要有竞争力。
所以这种包机包税的方式从一开始就受到热捧,成为雅宝路大大小小物流公司“掘金”的不二法门。
只要有飞机,只要有舱位,就能赚大钱。
我赶紧问他还有没有空余的舱位,他说一架已经满了,另一家还有几个舱位,但都交了订金。不过客户还在犹豫中,只要我抢先付了全款,就把这腾出来给我。
“那您赶紧帮我预订两个舱位!”我兴奋地说。
“好的,但你要尽快过来办手续啊,公司营业执照、报关员资格证或代理报关行的资质证书等等……最重要的是把全额定金和信保金拿过来交上!”
“好的,下午我就把证件带过去!一共需要多少钱呢?”
“80万左右。”他说。
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哪里去找这么多现金?公司每月四万左右的开支都已经很困难了,上个月和会计对完账,账上最多只有50万现金,就算全拿出来,下个月全公司喝西北风,那也差着50万块啊。
“唉,方向,你订是不订啊?”我朋友那边着急了。
我犹豫了,想放弃。可是我眼前又浮现起檀冰父母不屑的眼神和檀冰泪水盈盈的脸庞和那期望的眼神。
“订,当然订!”我咬着牙说。我再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了,人生机会稍纵即逝,不能再碌碌无为了,否则何时才能与檀冰光明正大地一起生活呢?
“哥们儿,我顶多给你留到后天中午,否则我把不住了,好多人问我这事儿呢。你可赶紧啊!”朋友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大脑里过电般地飞快地搜索着。
钱、钱、钱!我从未这么着急地想这个东西。
新西兰女作家凯瑟琳·曼斯菲尔德说过:我必须承认,我不喜欢金钱,但我最不喜欢的是没有钱。
罗曼·罗兰说过:如果有人错过机会,多半不是机会没有到来,而是因为等待机会者没有看到机会到来,而且机会过来时,没有伸手抓住它。
我在机会面前,从来不缺乏判断力,但总是四肢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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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美少女战士
跟几个朋友拨了电话,闲聊着,几次想说借钱的事儿。但怎么都没好意思开这个口,最后还是硬生生地给咽回去了。
翻遍了朋友的电话录之后,我沮丧地斜靠在老板椅上。
这时徐琳推门进来,看到我愁苦的样子,好奇地问:“方总,你怎么了?”
“哦,没事儿。”我摆了摆手。给她签完字之后,她转身出去。
我丢开签字笔,把头深埋在两手之中,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若不订这个舱位,公司将往哪里去?每个月都在亏损,迟早也是撑不下去。但是要舱位的话,哪里去拆借30万块钱呢?时间只剩下48小时不到,真愁死我了。
忽然我感到一双柔软的手在轻抚我的头,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儿。我抬起头,看到徐琳站在我身边。
“爷,什么事儿这么不开心啊?”她微笑地看着我。
“唉……”我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手。男人在六神无主时,也相当脆弱。
“爷每天都心事重重的……”她的手划过我的头发,轻轻地揉按着我的面颊。
“爷压力很大。却从不跟人家说……”她贴着我的耳边,柔柔地说。
徐琳的按摩,手法相当到位,很舒服。
“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现在要订飞莫斯科的货舱,但资金差很多。”我还是比较愿意和她谈一些业务的事情,因为现在公司仅有我的业务利润勉强维持着公司的运转,她也相当于我的左右手了。
“是包机包税么?”她边揉按着边问,吐气芬芳,一双素手慢慢地移向我的胸膛。丰满坚挺的乳房也不时磨蹭到我的肩膀。
“嗯,你也知道?”我诧异地问。
“是啊,我前几天知道这件事情,但是费用不低,我知道公司的运营状况,所以就没跟你说。”
“那你觉得应该订舱位么?”我侧过身,看着她。
“事情都由爷做主,我只是按爷的吩咐去做啊!”她娇笑着说。
“别闹了,说真的。”我定睛看着她。
“嗯,当然值得订哦。”她莞尔一笑,继续按摩着我的胳膊。
“要是订舱,80万现在还差30万呢!”我愁眉紧锁。
“嗯,跟我估计的差不多。”她停了下来,沉思了一下:“天兴公司和远泰企业那边各有一笔运费未结,加起来可能有个10万块钱,我催一下,争取下周就能结来。”
“下周?后天中午前就要交钱了!”我叹了口气。
“啊?这么急?”徐琳杏眼圆睁。
她低头想了一下:“实在不行,我豁出去了,下午就上门去找天兴和远泰的老总要钱,上回他们走韩国一批货咱们都免费给他们加了好几种保险,他们倒是欠咱们人情呢。”
刚说完,她又秀眉紧蹙,跺着脚说:“哎呀……十万要回来也不够啊,还差好远呢。”
我看着她,笑了。
我承认,我很喜欢徐琳,甚至很稀罕她。这不仅仅是因为她*诱人,也不是因为她会伺候人,而是因为她有一种为事业而献身的精神,并且她能把事业、感情、性、自由这四者处理的相当无缝!恐怕在这世上,我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伙伴了。
第二天下班之前,徐琳从客户那里带回来两张支票共15万,会计很快就把支票入了账。
“现在还差15万……”我看着徐琳。
“哦,那赶紧再想办法啊!”她说。
“嗯,我在想。”我低头沉思。
她忽然用手狠狠地拧了一下我的耳朵。
“啊?你干什么?”我捂着被拧红的耳朵,瞪着她。
“方总!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员工,今天我出去要钱,从早到晚,陪着两个好色的家伙,脸都笑僵了,你都不表扬人家一下?!”
哦,这丫头邀功呢。
“感谢你为公司做出的贡献!本公司首长准备亲切接见你,并与你共进晚餐!”我大笑。
“哼……谁稀罕。”她扭过头去。
揭开冷战序幕的美国总统杜鲁门,他对美国最大的贡献有两个:第一是用原子弹威慑和美元外交,给美国网罗了世界上很多地处战略要塞的国家作为盟友,这就是“胡萝卜加大棒”;第二,他往返奔赴于大西洋上空,在欧洲事务上有力地牵制了斯大林,使当时极其强大的共产主义阵营只扩展到了中欧,为美国的欧洲利益作出了有力的保障。他曾经这么言简意赅地分析“领导”的能力——领导是具有这种能力的人:让人去做不愿做的事,并喜欢做。
我知道女人不愿去接触她所讨厌的男人,但是为了她所喜爱的,她可以放弃原来的自己,渐渐适应一个全新的自己。
那就是,做一名美少女战士。
第22节 破釜沉舟
离交钱还剩不到24小时了,我让会计最终盘点了一下,加上徐琳带回来的15万支票,和公司账上流动现金50万,然后我把自己储蓄卡上最后的2万块钱划拉出来,还差整整13万。
时间紧迫,万不得已我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可是,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清楚自己的意图,实在难以启齿啊。
爸爸最后还是听出来我有事儿要说:“向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啊……也没有什么。”我脑门居然沁出了汗珠。
我知道父母刚在老家买了房子,几乎花尽了他们两个教师一辈子的积蓄。剩下的,真的仅仅是他们养老和看病的钱了。
心里在剧烈地斗争着……
“公司运转不开了?”爸爸是明白人,对自己儿子很了解。
“啊……是这样……”我鼓起勇气把事情说了。
“但是我没有这么多啊!”爸爸为难地说。
“那……有几万也行。”我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爸立刻挂了电话,骑着自行车,跑去银行给我汇钱。银行迅速实现瞬时转账,一小时后我到银行去查询,卡里已经到账83000块钱。
我想放声大哭,却哭不出来。
有零有整,这应该是爸爸最后所有的积蓄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了儿子。
明天上午就要去交钱了,还差最后5万块,一咬牙,我给所有认识的可能有钱的朋友都打了电话。恬着脸把借钱周转的事儿说了。
人情冷暖,患难识真啊,居然没有一个人肯帮忙,都在推辞,不是买房子花完钱了就是生意赔了,要么干脆说不在北京,反正都是一个结果——不借!
晚上9点,我筋疲力尽,彻底绝望地回到租住的小区。路过28号楼的时候,看到郑鑫的房间亮着灯,我忽然燃起了最后的希望。
十分钟后,我和郑鑫坐在了他楼底下的花园。
两人胡吹海侃了一阵之后,我向他道明了来意。
“哦……这样。”他眨着眼睛,想了想。
“三哥,我很快会把这钱给你还上的,只要包机飞一趟,这投资就全收回来了。”
我赶忙给他信心。
郑鑫的表情很复杂,他在琢磨这事儿。平常他一直在我面前表示自己是个很讲义气的东北人,总说他以前是如何如何帮助朋友、扶持兄弟等等的故事。
今天,我真给他出了难题了。我知道这样利用他好面子的弱点,很不地道,但是我已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早上,他带着我去小区门口的银行,取了钱交到我手里。我给他留了张借条。他看都没看,随手揣进裤兜。
道别之后,我上车回公司,在反光镜里看到他在银行门口,又掏出借条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包里。
当我把现金支票交到中航运公司的财务时,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收了过去,扔给我一份合同,让我填写并盖章。
不到半小时,所有手续全办好了。
这80万对于那些大物流公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我,确实是赌了亲命了。
果然,包机报税的业务很好做,当听说我有直飞莫斯科的舱位,以前的客户都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帮助发货。很快我的仓位就全部签了出去,公司上下一片欢腾,长久惨淡经营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偷着乐,如果这样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