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一代读者的小说:布鲁诺与布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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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乔治问,“校园里这些天瞎闹腾全是为了钱吗?”
布鲁诺和布茨点点头。
“嗯,这就不同啦,”乔治宣称,“你们已经筹到多少了?”
“差不多七千五吧。”布鲁诺说。
“嗯哼,你们需要的是两万五千元,这并不难。”
“什么?”
“亲爱的布鲁诺,”乔治说,“麦尔维没有告诉你,我是个金融大王!”
“这是真的!”布茨气喘吁吁地喊。
“行啦,”布鲁诺说,“可你怎么能把七千五百元变成两万五千元呢?”
“这你就放一千个心吧,”乔治得意洋洋地说,“当然通过证券市场啦。我碰巧知道有关一种矿业股票的机密。要是把你们的钱给我,我就可以用它为你们投资。”
“稍等一会,”布鲁诺说,“我对证券市场不太懂,可假如你能够挣钱,也就可能丢钱。要是我们买了,股票又下跌怎么办?”
乔治的态度十分强硬:“我买的股票从不下跌。”
布茨点点头:“这也是真的。”
“好吧,”布鲁诺说,“就算我们信得过你,可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把钱存在一个特别账户下。”
“账户上是谁的名字?”乔治问。
“我们的。”布鲁诺回答。
乔治富有表情地耸耸肩:“那我就看不出还有什么问题了。立刻去把钱取出来吧,你们知道,证券市场是不能等的。”
“我们不能动那笔钱!”布茨喊了起来,“不然‘鱼儿’会宰了我们的!”
乔治微笑了:“斯特金先生得先发现这件事,然后才能生气。等到他发现了,钱早就又在老地方了,因为你们已经把钱送回去了。”
“我的看法完全一致,”布鲁诺热情地喊,“布茨,他可真是个冷静的好伙计!我怎么过去没听说过他!”
“你听说过的,”布茨说,“我过去告诉你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布鲁诺,要是咱们把钱弄没了,‘鱼儿’一定会要咱们命的!”
布鲁诺没理他:“乔治,咱们什么时候去银行?”
“过一两个星期吧。”乔治计算了一下,“不过通常早点买好,别拖得太久了。你们拿到钱就通知我。”说完他就走了。
“布鲁诺,你疯了吗?”布茨大叫,“你怎么能把不属于咱们的钱放心投到这个怪人手里?”
“你不也说过这个怪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嘛,”布鲁诺说,“那还有什么问题?”
“要是你看不出问题,那就疯得跟他一样了!”布茨大叫,“你在银行还需要我的签名呢,可我不会签的!”
“这么说你想去当约克混蛋喽,”布鲁诺说,“事实上,你比混蛋更糟,因为你明明能够拯救自己,却又不愿意!”
“活混蛋强似死傻瓜!”布茨不肯服软,“要我签字把七千五百块钱送给乔治耍,没门!”
“五千块怎么样?”布鲁诺眼巴巴地问。
“不。”布茨坚定地回答。
“好吧,那就用凯茜的三千块怎么样?”布鲁诺又提出一个建议,“‘鱼儿’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笔钱,不可能发觉它失踪的。”
“不!”布茨说。
“唉,你没有权利作出这种决定嘛,”布鲁诺说,“这关系到彼得?安德森之类忠心耿耿的小伙子能否留在学校的大事。你不喜欢的事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不喜欢。‘鱼儿’说过这份存款干系重大。不错,是很重大,咱们必须对所有的伙计———包括所有的姑娘———进行一次民意测验,看看他们是否同意让我们来处理这笔钱。”
“你明明知道他们会让我们用它去投资的!”布茨愤怒地说。
“那不了结了,咱们就得这么干———从原则上说,”布鲁诺说,“问题是投资多少。”
“不能超过五十块钱。”布茨说。
“那是浪费时间,”布鲁诺说,“我倾向于投资一千。”
“好吧,”布茨叹了口气,“一百。”
“七百,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了。”布鲁诺讨价还价。
“那就两百吧。”布茨说。
“可笑。”
“两百五?”
“成交!”布鲁诺的回答实在有点迫不及待了。
布茨忘记了刚才的害怕,咧开嘴笑了。他们又成了好朋友。
第二天早晨,两星期来一次男校的拉尔夫洗衣店的卡车满载着脏衣服缓缓地驶出车道。就在它快要拐到公路上去时,引擎干吼了一声,爆响着熄灭了。司机看了一下油箱,空了。他跳下卡车,向办公大楼走去。
布鲁诺躲在卡车里一堆皱巴巴的被单下,捅了捅布茨:“车干吗停下了?咱们还没到嘛。”
“不知道,”布茨说,“这本来就是个馊主意。”
“唉,咱们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去银行?”布鲁诺问,“总不能求‘鱼儿’让咱们搭车吧。他解除了对咱们的处罚,但关于筹款他肯定没有提过一个字。你干吗不瞧瞧窗外,咱们是到了哪儿啦?”
“我不干,”布茨胆战心惊地说,“要是我把头伸出去,‘鱼儿’会回头瞧见我的。”
“好吧,我来看。”布鲁诺手脚并用,从那捆被单下爬到卡车后门的窗前。“噢,不!”他呻吟了起来,“咱们根本没离开学校。这辆车准是出毛病啦,咱们正停在车道口呢。”
孤注一掷(2)
“这么说整个学校都能看到咱们!”布茨快哭出来了,“咱们出不去了!会让人瞧见的!”
“嘘!他们还不知道咱们在这里头呢,”布鲁诺警告道,“别乱嚷嚷。”
“咱们怎么办?”布茨还在担心。
“只好等下去了,”布鲁诺决定,“也许他们会把车修好,这样咱们就仍然可以去银行了。”
漫长的四十五分钟过去了。两个小伙子担惊受怕,大气不敢出地坐在车里,倾听着附近足球场上的呼吼和远处女校曲棍球队姑娘们的尖叫。
“也许他们会把车修好,”布茨终于挖苦地模仿道,“可也许他们不会!现在咱们怎么出去!”
“嘘!有人来了!”布鲁诺猛地低喝道,“趴下!”
车后门被打开了,一个硕大的脏衣袋扔了进来,正好砸在布茨头上。
“哎哟!”
“拉尔夫?”问话的是哈肯斯雷默,“是你吗,拉尔夫?”
“不,”布茨说,“这儿除了咱俩没旁人。”
“维伯!”布鲁诺把脑袋伸出去叫道,“咱们有救啦!”
几分钟过后,维伯提着两个巨大的洗衣袋从卡车里出来,朝第三宿舍走去。
“凯茜出的准是个好主意。”布鲁诺兴高采烈地说。他和布茨平躺在斯克林麦杰小姐的黑色小货车的后厢。
“但愿这一天咱们不要再担惊受怕了,”布茨紧张地说,“我希望没人看见咱们溜走。”
“他们都在吃午饭,”布鲁诺说,“没人看见。”
“我现在也能吃上午饭就好啦,”布茨说,“我饿坏了。咱们在洗衣店的车里没吃上早饭,现在午饭又在这辆车里错过了。没准咱们还要在监狱里混过晚饭呢。”
“你干吗这么悲观?”布鲁诺问,“这怎么会出岔子?凯茜说斯克林麦杰小姐要到杂货店去,杂货店就在银行隔壁,事情非常简单嘛。”
布茨只是摇摇头。
凯茜和黛安站在宿舍前的台阶上目送斯克林麦杰小姐的货车开上公路。
“嗨!”黛安说,“她开错方向了!”
凯茜显得很吃惊,“也许她不去杂货店了。”
“可你跟布鲁诺说……”
“啊哈,”凯茜笑了,“这么说他们得好好兜一阵子了,”远处传来了隆隆雷声,“话得说回来,也许不会。”
到了六点钟,雨还在倾盆而下。布鲁诺和布茨浑身精湿,饿得半死,有气无力地走进了食堂。布鲁诺脸色发青。“我非逮住凯茜不可,”他好容易才喘过气来,“哪怕要用上二百年时间!”
“这怎么会出岔子?”布茨报复地学了他一句,“没什么了不起!斯克林麦杰小姐可以上理发店,买一套漂亮的新衣服,给猎枪买子弹,丢了钱包再花两小时去找———什么都干了,就是没上杂货店。”
两个小伙子端起盘子,走进食堂排队取饭,一边贪馋地盯着那些饭菜看。布茨打了个喷嚏,布鲁诺咳嗽着转过头。
“天哪,你们怎么淋得这么湿?”一位正在开饭的上了年纪的太太问。
“说来话长了,夫人,”布鲁诺说,“我能每样都多来点吗?”
布茨又打了个喷嚏。两个小伙子都冻得发抖。
“你们俩病了!快到医务室去吧!”
“医务室?”布茨声音低弱地问,“没有吃的吗?”
“你带点到那儿去吃吧,”这位太太坚持说,“现在就去医务室。快点,别把病拖重了!”
布鲁诺和布茨嘶哑地哼了一声,听从了她的命令。不一会儿,他们就被扶上了医务室里两张挨在一块儿的床,狼吞虎咽地吃起热气腾腾的奶油麦片粥来。
“嘿,”布鲁诺一边吧嗒吧嗒地猛劲吃喝一边说,“这也可以算是不幸中的幸事吧。”
布茨吃得都快噎住了:“得了肺炎喝一碗粥!幸事!你在说些什么呀!”
“哦,你得这么看,”布鲁诺解释说,“咱们并没有真得病嘛,明天早晨咱们有空子可钻了。他们会以为咱们去上课了,老师会以为咱们在医务室里,这样咱们就可以偷空———”
“去银行。”布茨不甚起劲地接口。
第二天一大早,布鲁诺和布茨走出医务室,飞快地四下看了看,拼命跑向校园东方的树林,直到躲进树林的隐蔽处时,他们才放慢脚步。
“几点了?”布鲁诺问。
布茨看了看手表。“六点三刻,”他回答,“那辆校车什么时候开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吧,”布鲁诺说,“咱们最好快点。”
“布鲁诺,那是辆小学生的车。咱们怎么能冒充小孩呢?司机会把咱们踢出去的。”
“不,他不会的,”布鲁诺说,“你就瞧我的吧。”
“昨天我就瞧过你的了,”布茨悲叹,“结果妙不可言!”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车站,挤进了小孩们排的队里。当大家鱼贯上车时,司机盯着他们俩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们两个孩子的个头可不小啊,嗯?”他问。
“我在三年级留了六次级。”布鲁诺讨好地咧开嘴一笑。
“你们麦克唐纳男校的学生倒像是在坐自己的专车一样嘛,”司机说,“好吧,坐下吧。”
布鲁诺胜利地瞟了布茨一眼。他们上路了。
上午十点的钟刚敲响,银行经理便走过来开门。他发现布鲁诺和布茨在门前的台阶上睡着了。他们俩在八点就到了银行。
布鲁诺把凯茜的支票存入麦克唐纳男校的户头,接着准备写取款单。“你知道,”他说,“二百五十块实在不多,干吗不加到五百?”
“没门!”布茨坚定地说。
“那就四百五吧?”
“布鲁诺,咱们已经说好了!二百五,要不就吹!”
“四百怎么样?这是个吉利的整数。”
“好吧!”布茨绝望地叫道,“那就三百!这也是个整数,减掉一百,免得把咱们的脖子折断!”
布鲁诺在取款单上签了名,布茨签字时手都发抖了。
布鲁诺把三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装进口袋,转身对布茨说:“咱们回去吧。”
“怎么个回去法?”布茨问。
布鲁诺的脸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