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三:西斯的复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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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个可以定义他。
就在这里。
就是现在。
因为,梅斯,他也同样拥有一个依恋。梅斯拥有一种秘密的爱。
梅斯·温杜热爱着共和国。
梅斯的许多学生,都会引用他的话来教导他们自己的学生:“杰岱不是为和平而战的。那不过是一句口号而已,就像其他经常会产生误导的口号一样。杰岱是为文明而战的,因为只有文明才能创造出和平。”
对梅斯·温杜来说,对他的生命来说,对在他之前一千多年以来所有杰岱的生命来说,真正的文明只有过一个真正的名字:共和国。
他将自己一生的时间都奉献给了他所挚爱的共和国。他曾经在为共和国效力的过程中夺走过别人的生命,而且失去过无辜人的生命。他曾亲眼目睹过他所关心的人们受伤,目睹过他们的死亡,而且有时还遇到过更糟糕的情形:有些时候,当人们因为挣扎的恐怖变得残破不堪的时候,他们对此唯一所能作出的回复就是制造更大的恐怖。
而且正是由于他对共和国的爱,此时此刻,安纳金·天行者告诉他的那九个词汇撕裂了他的心,燃尽了它的碎片,而且用那滚滚的黑烟和灰烬填满了他的全身。
帕尔帕庭就是西迪厄斯。议长就是那名西斯领主。
他甚至没有听见这些词汇,仿佛他没有真正的听到一般;对他来说,这些词汇的真实含义实在重大到无法在一瞬间聚集起来。
这些词汇意味着,他所作出的一切,以及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杰岱教团所完成的一切,以及所遭受到的一切——
整个星系本身所经过的一切,这些年来所遭受的痛苦,所发生的屠杀,甚至是一个个行星的毁灭——
都是徒劳无功的。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共和国而做的。
而共和国已经成为了历史。
而共和国已经轰然倒塌。
而现在由杰岱教团所保卫的,实际上只是被一名黑暗西斯领主完全掌控的一具尸体罢了。
梅斯·温杜所有的存在,本已成为了从头至尾都充满细短瑕疵的水晶,而这九个词汇所组成的铁锤,则是将他彻底粉碎成了一盘散沙。
但因为他是梅斯·温杜,面对这样的打击,他依旧如同石佛一般面不改色。
因为他是梅斯·温杜,只是在须臾的片刻之间,这个男人就又从散沙重新铸成了石佛:完全的杰岱大师,在不依靠被选中人的情况下,他对于面对最后一个黑暗西斯领主时可能存在的危险,依然淡然处之——
这总好于面对最后一个黑暗西斯领主和一个被恐惧活活生吞的被选中的人在一起时的情形。
而且因为他是梅斯·温杜,这个抉择根本算不上是抉择。
“安纳金,在参议会会议室等着我们回来。”
“什——什么?大师——”
“这是命令,安纳金。”
“但——但是——但是议长——”安纳金紧紧地抓住那么杰岱大师的手,绝望地说道。“您准备要做什么?”而梅斯·温杜的真实量度就是,即使此时此刻,当需要他作出回答时,他依然将实情和盘托出,“我只会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在全像网的虚拟空间中,两位杰岱大师正在举行会晤。
一位大师年高德劭,身材矮小,长有一身绿色皮肤以及一对充满智慧双眼,他正站在卡西可星球上从一颗巨大渥歇尔树树干中挖掘出的洞穴中;而另一位大师则身材高大魁梧,坐在克洛桑星球上的杰岱圣殿中的一块全息成像碟片之前。
对于彼此来说。他们不过是由于扫描激光所呈现出的蓝色幻影。尽管他们之间隔着数光年的距离,他们依然齐心协力;而到底谁说了什么却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他们知道了真相。
在过去十多年的时间里,共和国都是在西斯的掌控之下。
现在,尽管相互面对这对方的蓝色幻影,他们依然决定一起将共和国夺回来。
=17= 黑暗的面孔
第三部分 启示录
黑暗是慷慨的,它充满耐心,而且它总是会取得胜利。
它总是会取得胜利,因为它无处不在。
它在你壁炉中燃烧的木柴中,而且还在火焰上方的金釜中;它在你的座椅下方,在你的桌子下方,而且还在你床上的被单下方。当你在正午的阳光下漫步时,黑暗一直跟随着你,就系在你双脚的鞋底上。
最明亮的光芒,往往投射出最黑暗的阴影。
=17=
黑暗的面孔
失去电源的照明碟片就像鬼魂的灰影一般漂浮在黑暗中。克洛桑宝石散发出微光的景象,在座椅刀刃一般的黑暗边缘围起一阵光晕。
这里是议长的办公室。
而在座椅的阴影中还坐着另一个阴影:它更深,更暗,如同没有实体一般让人无法理解,仿佛深渊底部一个深邃的暗影,不断消耗着周围空间的光明。
而且消耗着整个城市的光明。以及整个行星的光明。
甚至是整个星系的光明。
那个阴影等待着。它告诉过那个孩子,它会在此等待。它正期待着实现它的诺言。
只为引起一次变化。
黑夜占据了杰岱圣殿。
在圣殿顶部的起降坪上,一丝暗淡的黄色光亮透过穿梭机的舱口,洒在一块延伸的矩形平台上,并向上反射到三名杰岱大师的脸上。
“如果尤达在此,我还会感觉好点。”说话的大师是一位身材高挑且肩膀宽大鹦鹉螺目软体类人生物,他的头部光洁且充满触须,并用刻满浮雕的皮革环扎成一束束的辫子。“甚至是克诺比大师也好。在欧德·瑟斯塔斯的时候,欧比…旺和我——”
“尤达被钉在了卡西可星球,而在犹他堡的克诺比也无法取得联系。既然那名黑暗领主已经自动现身,我们就不敢有任何的犹豫。不要去想如果,费斯托大师;这份责既然任已经降在了我们身上。我们有能力圆满完成任务的。”这位大师是一位伊托奇人,身材要比第一位大师矮小并苗条许多。头上两支长角从他的前额弯曲指向他的下颚处。而其中一只触角层在几个月前的战争中被破坏后,进行了切除。而巴塔剂则已经使得它的再生明显加速,那只曾经残废的角现在已经和另一只长度相当了。“我们能够完成任务的,”他重复道,“我们将不得不完成。”
“请安静,”第三位大师说道,他是一名扎布拉卡人。露水聚集在他那一列生硬的退化头骨刺脊上,酷似汗水一般地反射着光芒。他朝着圣殿门口一扇旋转打开的门示意到。“温杜已经来了。”
乌云扫过黄昏,此时一阵细雨开始缓缓落下。温杜大师低着他刚刚剃过的头和塞在袖管里的双手正不断朝他们走来。
“提大师和守门大师裘若克将负责指挥杰岱圣殿的防御工作,”当他走进其他三位大师时,他说道。“我们即将掉所有的导航信标和信号灯,并已经将较年长的杰岱学徒武装了起来,而且所有的防爆破门已经封闭并加上了密码锁。”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位大师。“是时候出发了。”
“那天行者呢?”那位扎布拉卡大师抬起头,仿佛他已经在原力中感受到了一阵遥远骚动。“那位被选中的人将如何行事呢?”
“我已经将让他在参议会会议室中等着我们回来。”梅斯·温杜将他严峻的目光投向了圣殿顶部的参议会高塔,迎着越下越大的雨,斜起双眼盯着那里。他的双手从袖套中伸出。其中的一只手上握着他的那把光剑。
“大师们,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该我们去完成我们的使命了。”
然后他从他们当中穿过,进入了穿梭机里。
剩余的三位大师,则都沉默在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寂静中,然后阿金·科拉尔对自己点点头,走进了穿梭舱;赛伊斯·提尹抚摸着自己的重新长出的角,也跟了进去。
“我依然觉得如果尤达在此,还会感觉好点……”特·费斯托嘀咕着,也同样地跟了进去。
而当他身后的舱门关上时,杰岱圣殿则完笼罩在了黑夜之中。
而在杰岱参议会的会议室里,安纳金·天行者正在和他心中那条恶龙进行着角力。
他正逐渐败下阵来。
他在会议室的黑暗中来来回回地踱步,并不断地被其中的座椅绊倒。他已经无法感受到那些围绕着他的原力涌流;他已经无法感受到那些座椅上古代杰岱大师们所发出的共鸣了。
他从来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宇宙中会有如此巨大的痛楚。
身体上的痛楚,即使在不使用他的任何杰岱精神技能的情况下,他也足以应付;他总是能够应付这些的。自从他四岁开始,当面对瓦图最猛烈的毒打时,他几乎完全可以一声不吭。
但他对此可是毫无任何准备。
他想要将用自己的双手,生生地撕开自己的胸口,并抓出他的心脏。
“我到底做了什么?”这个问题一开始只是一声低沉的呻吟,但却逐渐变成了一阵他无法压制在嗓子里的怒吼。“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知道答案: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但是现在,他无法想象其中的缘由。
当我死掉的时候,帕尔帕庭曾经说过,如此镇静、如此温暖、如此理智地说过,我的知识将会和我一起死去……
而无论他的目光看到哪里,他的眼里都只有那个他深爱的女子,他对她的爱胜过一切:即使是将整个星系都倾注到他体内,都不能与之相比。甚至整个宇宙亦是如此。
他并不在乎她到底过些什么。他并不在乎什么阴谋,什么诡计,或者是什么所不为人知秘密。叛国现在对他来讲毫无意义。她就是被所有人所珍爱的一切,而他却正眼睁睁地看着她步入死亡。
仿佛他的苦恼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只无影的手,从原力中伸展而出,这只手从远处发现她独自一人置身于自己公寓的黑暗当中,这只手感觉到了她皮肤的如丝一般的光滑和她盘起长发的柔顺,后来这只手溶解成了一股纯粹的能量,一种触及到她内心伸出的纯粹感触——
现在他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从原力中真实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仿佛她也能够成为杰岱一样,但还远不止于此:他感受到一种关联,一种结合,这比之前他所所拥有的和其他任何人的关联都要亲密,甚至比和欧比…旺的都要亲密;在那珍贵永恒的一瞬间,他成为了她……他感受到了她的心跳,感受到了她双唇的运动,甚至仿佛听到了当她对着群星祈祷时所许下的愿景——
我爱你,安纳金。我只属于你,无论是生是死,无论你会到那里,你将会做些什么,我们总会在一起。永远不要怀疑我,我的爱人。我只属于你。
——而且,当她的纯洁,她的热情,以及她对他真实的爱全部涌入他的身体,并流遍了他全身的时候,他全身每一个原子都朝着原力咆哮着,我怎么能让她死去?
而原力并没有对他作出任何回答。
相反,那只恶龙,却回应了他的咆哮。
一切都会逝去,安纳金·天行者。即使是恒星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