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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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智苦笑了一下：“为什么以前不对我说这话。”
如意知道他怨她，也知道自己深深地伤害过他，也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两人傻站着。
一会，方智说：“我要走了，我还有事情呢。”
如意说：“你去吧。”
方智望着她，突然说：“我还是要提醒你，要提防钱立，他这个人心术不好。”
如意说：“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乡村曲（55）
隆冬的夜晚，非常的寒冷，天空中繁星闪烁。如意在灯下拿出少爷留下的玉佩把玩了一会，轻轻地叹了口气，收了起来，站起身，向外望了望，吹了灯，到了床上。
尽管是倦意袭人，她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索性坐了起来，穿了衣服要下地，外面想起了敲门声。她心头一惊，想起白天钱立说的话，知道一定是他。这么深更半夜的来，其目的是不言而喻的。她又是惊又是慌，霎时之间，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装着糊涂，懵懵懂懂地问道：“谁呀？这么晚了，明天再来吧。我已经睡下了。”
“是我呀，如意。难道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你是谁？哪里来的小毛贼？半夜三更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如意大声喊道。
“我是村长呀。白天我们不是讲好了的吗？”
钱立努力压低着声音。
如意不等他说完，就大声叫了起来：“抓贼呀！快来抓贼！有贼！”
喊声划破了夜空，异常地响亮。钱立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如意会来这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条人影从仇啸天屋里冲了出来，边走边问：“贼呢，贼在哪里？”
“他就在我的屋外，我吓死了，不敢出去呀。”
如意的声音带着哭腔。
仇啸天一个箭步冲到了钱立面前，不容分说，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钱立大叫：“不要打，是我呀！”捂着鼻子蹲了下去。只觉鼻子里热辣辣的，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仇啸天还没有听出来他是谁，一脚踢了过去：“他妈的，我管你是谁？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贼，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又是几脚。
仇啸天是何等样的身手，他这一拳几脚，打得钱立哭爹喊娘：“不要打了，我是村长呀。”
仇啸天这才住了手，知道打错人了，问道：“你是村长？你真的是村长？”
“这难道还会有假？”
钱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仇啸天看清是真的村长，惶恐地说：“村长，怎么是你？你半夜三更地来这里做什么？”
钱立想了半天，冷哼着说：“我是来监督你们的，看看你们是不是老实？半夜三更在干什么？”
仇啸天想，你既然是监视我们的，那在如意门口算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又不敢问他，他有权有势，理由是那么的冠冕堂皇，足可以置他于死地。他低着头，惶恐不安地说：“村长，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钱立扭曲着脸，狰狞地笑着：“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仇啸天不再说话。
门打开了，如意从里面走了出来。
“贼呢，贼有没有抓到？”
看到钱立也在，故作惊讶地叫道：“村长，这么是你？你怎么会在着耳？”
钱立黑着脸说：“我是来监视他们这些管教分子的，却不料被他们毒打了一顿。这是严重的反革命事件，我不会就此罢手的。”
如意说：“村长，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好不好。你这样鬼鬼祟祟地半夜三更到这里，不把你当贼还能把你当什么？”
“斗争是多样化的复杂化的，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改造分子，不能用我们正常人的方式去对付他，必须讲究方针和策略。”
钱立振振有词。
如意撇了一下嘴说：“村长，你这话吓唬别人还行，吓唬我可就差远了。什么方针策略，全都是他妈的放屁！你说你是来监视他们的，你的同伙呢？总不可能是你一个人来的吧？好像上面也是不允许一个人单独行动的。”
“你——！”钱立一时语塞。
如意说：“你究竟来干什么，只有你心里有数。喊捉贼的人是我，我也不知道来的是你，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把你当贼。仇啸天只是听了我的喊声后才起来打你的。如果你要追究的话，这事和别人无关，要抓你就先抓我吧。”
钱立再笨，到了此时也总算明白了一切都是如意设计好的。他仰天大笑：“好，好，如意，我小看你了。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会和你算账的。”
如意装着糊涂，笑道：“村长，你说什么呀？”
钱立走了。
钱立走后，许翠花和王和尚也走了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如意就把事情说了。两人都替仇啸天担心起来，得罪了村长可不是好玩的。
仇啸天说道：“怕个屌，我大风大浪见惯了，大不了一死。”
如意这才意识到这事把仇啸天牵扯进来了，满怀歉意地对他说：“仇大哥，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仇啸天说：“没什么，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早想揍他一顿，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大家都散着回去了。
如意回到屋里，许翠花也跟了进来。
“如意，我有话问你？”
如意望着她：“你问吧？”
“你知道来的是村长，是故意喊捉贼的。”
如意点了一下头。
“他来是想要你？”
“是的。”
如意把白天碰到钱立的事说了。
许翠花笑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你没有男人，他有权有势，能给你很多帮忙，何乐而不为？”
如意摇着头说：“我还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男人，就是要找男人，也不会找他这样的。”
许翠花说：“是女人都是要找男人的，不管有情无情，这是需要，身体的需要。”
如意摇着头：“我不懂。”
许翠花神秘地笑着：“你很快就会懂的。”
这一夜，如意再也睡不着。许翠花的话在她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不错，她的心已经死了，可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背叛她的心。她的心里已经不再需要男人，而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渴望男人的抚慰。想起了男人，她的身体开始发烫，欲望袭遍了她的全身，她呻吟起来，手在身上乱抓乱摸……
没有爱情是可以的，没有男人是断断不行的。她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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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曲（56）
方智没有食言，隔天就来看如意带来了几件小孩的衣服和一些营养品。如意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去找你，你就不会来看我，也不会让你破费买这么多东西了，倒像是我跟你要似的。”
方智说：“那里，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有送过来罢了。你就是不找我，这两天，我也是要来看你的。”
因不见孩子，奇怪地问道：“孩子呢？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没有看过他呢。”
如意告诉他，孩子住在永福家，永福夫妇俩帮她照看着。
方智说：“也没见过像你这样做娘的，这么狠心，把刚满月的孩子寄给人家养。”
如意便把没奶水的事说了。
方智还是个未婚青年，听如意说这个事，脸就红了，低下了头。
如意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渐渐地就问起，以前老是想围着她转，现在怎么躲避她起来。
方智狡辩说：“哪有的事，是我工作忙，没时间。”
如意说，你不要不要骗我了，以前，你见我是个黄花闺女，想追求我，现在见我已经有了孩子，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方智被她说破，窘得满脸通红，心说，你知道了，还说。
如意笑着瞅着他：“你以前跟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
“你说过爱我呀，要追求我呀。”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方智没有正面回答，笑着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发疯了？”
如意说：“你告诉我。我想知道。”
方智说：“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没有人能够拒绝你的诱惑。”
如意‘咯咯’笑着：“这么说，你现在还爱着我？”
方智叹着气说：“事到如今，说这话还有什么用。我会把这段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
如意意味深长地笑着。
方智不敢和她呆的时间太长，生怕受不了她的诱惑，毁了一生的清誉，就匆匆告别了。出来的时候，碰上了许翠花，更不愿和她说话，低着头一溜烟地过去了。
许翠花走进来问如意：“今天方智是怎么了？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和平常大不一样。”
如意说：“没有呀，我没有感到什么不一样呀。”
“你不用瞒我，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
“别瞎说，我们能有什么？”
“他以前追求过你，到现在还是非常非常地爱你。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他非常地遗憾也非常地矛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如意“吓”了一声：“你倒是这么清楚，像是亲身经历过似的。”
许翠花说：“我是什么人？男女之间的事情还能瞒得了我？”
如意笑道：“你对别人的事情倒是一清二楚，就怕对自己的事情墨黑隆咚，一直要闹出笑话来。”
许翠花知道她是说她那次勾引方智不成反受其害的事情。也不着恼，说：“那次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低估了他。他这个人真的有些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如意说：“看你把他说成这么好？喜欢上他了？”
许翠花说：“不，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喜欢他，也不敢对他有歪心。我只是欣赏他。”
如意说：“少跟我废话，什么欣赏不欣赏的？还不是想着他 ，要他抱你操你！”
许翠花大笑：“你看你，说话这么粗俗，被我说中了吧，想男人想疯了。”
“你他妈的才想男人呢！”
如意笑着去拧她的脸，两人扭作一团。
那日，钱立偷鸡不着反蚀一把米，被仇啸天痛打一顿，回到家里，又是痛又是气，把仇啸天恨得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心中发誓，绝不放过他。
嫣倩见他脸上红肿，满是血污，惊问道：“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他那里敢说出实话，谎称，走路不小心，跌在一条大水沟内，正好碰上了一块大石头。嫣倩不疑有它，细心地帮他擦洗。要是她知道他是去打如意的主意才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钱立也没有把自己挨打的事情告诉别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会影响他的前途。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挨打？如意明看着对他这么好，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碰到真格了，就使出这样的阴招，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妈的，臭婊子，想让我这么放过你，没门！他在心里说。不由得，又想起了如意漂亮的脸蛋和诱人的丰韵，恨不得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尽片刻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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