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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部分

基督山伯爵-第215部分

小说: 基督山伯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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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莫雷尔问道。 
  “是的,在他绝望到顶点的时候,上帝显灵了,——因为上帝已不再创造奇迹了。在一开始,他大概并没有在那个人身上显示出无穷的仁慈,因为蒙着泪水的眼睛看不清东西,最后,他接受了忍耐和等待。有一天,他神奇地离开了那座死牢,变成为有钱有势的人。他首先去找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我的父亲也死了。”莫雷尔说。 
  “是的,但你的父亲是在你的怀抱里去世的,他有钱,受人尊敬,享受过快乐,享足了天年。他的父亲却死在穷苦、绝望、怀疑之中。当他的儿子在十年以后来找他的坟墓时候,他的坟墓无法辩认了,没有一个人能说,那儿躺着你深爱的父亲!” 
  “上帝啊!”莫雷尔叹道。 
  “所以他是一个比你更不幸的人,莫雷尔,因为他甚至连他父亲的坟墓都找不到了!” 
  “但他至少还有他所爱的那个女人。” 
  “你错了,莫雷尔,那个女人——” 
  “她死了吗?” 
  “比那更糟——她忘情负义,嫁给一个迫害她未婚夫的人了。所以,你看,莫雷尔,他是一个比你更不幸的情人。” 
  “他得到上帝的安慰了吗?” 
  “上帝至少给了他安宁。” 
  “他还希望再得到快乐吗?” 
  “他一直在追求着马西米兰。” 
  年轻人把头垂到他的胸前。“你牢记我的诺言吧,”他沉思了一下,把手伸向基督山说,“只是记得——” 
  “十月五日,莫雷尔,我在基督山岛上等你。在四日那天,一艘游艇会在巴斯蒂亚港等你,船名叫欧罗斯号。你把你的名字告诉船长,他就会带你来见我了。就这样约定了,是不是?” 
  “说定了,伯爵,我会照你的话做的,但你记得住十月五日——” 
  “孩子!”伯爵答道,“你不知道一个男子汉的承诺意味着什么!我对你讲过二十遍啦,假如你想在那一天死,我可以帮你的忙。莫雷尔,再见了!” 
  “你要离开我了吗?” 
  “是的,我在意大利有事情要办。我让你自己在这儿和不幸奋斗,独自和上帝派来迎他的选民的神鹰搏斗。甘密蒂的故事[希腊神话:甘密蒂是弗烈琪亚地方一个美丽而孤苦伶仃的牧羊童子,有一天,宇宙大神经过,看出他是一个可造之材,便激太阳神化为神鹰,飞到牧场上,把它抓到奥林匹斯山,叫他充当众神的司酒童子。——译注]不是一个神话,马西米兰,它是一个比喻。” 
  “你什么时候走?” 
  “立刻就走,汽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一个钟头以后,我就离开你很远啦。你可以陪我到港口去吗,马西米兰?” 
  “我悉听你的吩咐,伯爵。” 
  莫雷尔把伯爵送到港口,黑色的烟囱里已经冒出象鹅绒似的白色水蒸气。汽船不久就开航了,一小时后,正如伯爵所说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消失在地平线上,与夜雾融在一起,分辩不清。 
  (第一一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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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一四章 庇皮诺

    

  在那艘汽船消失在摩琴岬后面的同时,一个人乘着驿车从佛罗伦萨赶往罗马的人,经过阿瓜本特小镇。他的驿车赶得相当快,但还没有快到会令人发生怀疑的程度。这人穿着一件外套,确切地说,是一件紧身长外套,穿了这种衣服旅行是不十分舒服的,但它却把鲜明灿烂的荣誉团军官的缎带显示出来,他外套下面的上装上佩着一枚勋章,这两个标志以及他对车夫讲话时的口音都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法国人。另外还有一点可以证明他是来自这个世界语言[这时指法语当时流行于欧洲各国。——译注]的国家的,就是,他只知道乐谱上用作术语的那几个意大利字,象费加罗老说“goddam”[法国最流行的外国字之一;十五世纪时,法国人叫英国人为goddam。——译注]一样,这些字能代替特殊语言的一切奥妙。 
  当马车上坡的时候,他就对车夫大喊“Allegro”[意大利语,音乐术语:“急调,加快!”——译注]当他下坡的时候,他就喊“Moderato!”[意大利语,音乐术语:“不疾不徐,稍慢!”——译注]凡是走过那条路的人,都知道佛罗伦萨经阿瓜本特到罗马,途中有许多的上坡和下坡!这两个字使听话的人感到极其有趣。车到勒斯多塔,罗马业已在望,一般旅客到这里总会表露出强烈的好奇心,站起来去看那最先闯入眼帘的圣·彼得教堂的圆顶,但这位旅客却没有这种好奇心。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皮夹,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折成两叠的纸片,用一种恭敬的态度把它察看了一遍以后,说:“好!它还在我身边呢。” 
  马车从波波罗门进城。向左转,在爱斯巴旅馆门口停下来。我们的老相识派里尼老板恭恭敬敬地在门口迎接那位旅客。那位旅客下车,吩咐给他预备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便打听汤姆生·弗伦奇银行的地址。当然一问就知道了,因为汤姆生·弗伦奇银行是罗马最有名的银行之一,它就在圣·彼得教堂附近的银行街上。罗马,象在其他各地一样,来一辆驿车是一件大事。十几个年轻的闲汉,示脚露肘,一手叉腰,一手有模有样地放到后脑勺上,凝视着那旅客、驿车和马;此外还有五十个左右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他们是从教皇统治下的各省来的,因为教皇重征人头税,要从圣·安琪罗桥抽水灌入梯伯河[梯伯河经意大利中部诸省,该河比海平面高出二百四十四尺。——译注],所以无力纳税的人民只能让他们的孩子流浪出来乞讨为生。但罗马的闲汉和流民比巴黎的幸运,他们懂得各国语言,尤其是法语,他们听到那旅客吩咐要一个房间,一顿午餐,后来又打听汤姆生·弗伦奇银行的地址。结果是:当那位客带着一个向导离开旅馆的时候,一个闲汉离开他的同伴,象巴黎警局的密探那样巧妙地跟着那旅客,未被那旅客发现,也未被向导注意。 
  那个法国人是急于要到汤姆生·弗伦奇银行去,以致他也不等驾马,只是留话给车夫,叫车夫驾好马以后追上来,或到银行门口去等他。他比马车先到银行。那法国人走进银行把向导留在外厅里,向导便立刻和两三个职业闲汉拉起话来。 
  在罗马的银行、教堂、废墟、博物馆和剧院门口,总是有这些职业闲汉在那儿的,跟踪法国人的那个家伙也走进银行。那法国人敲一敲内门,走进第一个房间,跟踪他的闲汉也这样做。 
  “经理先生在吗?”那旅客问道。 
  坐在第一张写字台前的一个重要职员打了一个手势,一个仆役便站起身来。“您是哪一位?”那仆役问。 
  “腾格拉尔男爵。” 
  “请跟我来!”那个人说。 
  一扇门开了,那仆役和男爵都消失到门里面。那个跟腾格拉尔来的人在一条长凳上坐下来。以后的五分钟内,那职员继续写字,凳子上的那个人也保持着沉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然后,当那职员停笔的时候,他抬起头来,向四下看一看,确定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便说:“啊,啊!你来啦,庇皮诺!” 
  “是的。”回答很简单。 
  “你认为这个人有值得探听的事情吗?” 
  “我没有多少事情要打听,因为我们已经得到情报了。” 
  “那么你知道他到这儿干什么来的罗?” 
  “当然,他是来提款的,但我不知道数目。” 
  “你不久就可以知道的了,我的朋友。” 
  “好极了,你大概还是象前次那样,给我错误的消息。” 
  “你是什么意思?你指哪一个人?是不久以前从这儿拿走三万艾居的那个英国人吗?” 
  “不,他真的有三万艾居,我们找到了。我是指那个俄国王子,你说他有三万里弗,而我们却只找到两万四千。” 
  “你一定搜得不仔细。” 
  “是罗吉·万帕亲自搜查的。” 
  “如果那样,他大概是还了债——” 
  “一个俄国人还肯还债!” 
  “——不然就是花掉了一部分。” 
  “那倒是可能的。” 
  “一定是的,你必须让我去听一听,不然,那个法国人在我还知道数目以前就要办完手续了。” 
  庇皮诺点点头,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串念珠来,开始低声地祈祷,而那职员则走进了腾格拉尔和仆役进去的那间房子十分钟以后,那职员满面光彩地回来了。 
  “怎么样?”庇皮诺问他的朋友。 
  “小心,小心!数目很大。” 
  “五六百万,是不是?” 
  “是的,你知道那数目了吗?” 
  “记在基督山伯爵大人的账上?” 
  “你认识伯爵吗?” 
  “那笔钱,他们给他开立户头,任他在罗马、威尼斯和维也纳提取?” 
  “正是如此!”那职员喊道,“你怎么打听得这样清楚呢?” 
  “我告诉过你,我们是事先就得到情报了。”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问我呢?” 
  “我要确定我有没有认错了人。” 
  “是的,的确是他!五百万,——一笔很可观的数目,是吗,庇皮诺?” 
  “是的。” 
  “嘘!我们的人来啦!” 
  那职员抓起他的笔,庇皮诺抓起他的念珠。门开的时候,一个在写字,一个在祈祷。腾格拉尔满面喜色,银行经理一直陪他到门口。庇皮诺跟着腾格拉尔出去。约定马车等在门口。导游拉开车门,他们很能干,什么事情可以派到他的用场。腾格拉尔跳进车子。动作轻捷得象个小伙子,导游关上车门,跳上去坐在车夫旁边。庇皮诺跳上车坐在车厢外的后座上。 
  “大人是要到圣·彼得教堂去吗?”导游问道。 
  “去做什么呀?” 
  “当然是去观光啦!” 
  “我不是到罗马来观光的,”腾格拉尔大声说,然后,他又带着一个贪婪的微笑轻轻地说,“我是来取钱的!”于是他拍一拍他的皮夹,皮夹里刚才已装进一份信用卡。 
  “那么大人是到——” 
  “到旅馆去。” 
  “到派时尼旅馆去!”导游对车夫说,马车疾驶而去。十分钟后,男爵回到他的房间,庇皮诺则在旅馆门外的长凳上坐下来,他与本章开始时提及的那些闲汉中的一个,咬耳说了几句话,那个闲汉便立刻顺着通到朱庇特殿的那条路飞一般地跑去。腾格拉尔觉得疲乏而满足,睡意很浓,他上了床,把他的皮夹塞在枕头底下。庇皮诺闲得无事,便和闲汉们玩骰子,输了三个艾居,为了安慰自己,喝了一瓶奥维多酒。 
  腾格拉尔虽然睡得很早,但第二天早晨却醒得很迟,他有五六夜没有睡好了。有时甚至根本没有睡觉时间。他美美地吃了早餐,然后,正如他所说的,因为对这“不朽之城”的美景并不关心,便吩咐车夫在中午给他备好马车。但腾格拉尔可没有计算到警察局的手续会如此麻烦,驿站站长又是如此的懒惰。驿马到两点钟才来,去代领护照的向导直到三点钟才到。而备好的马车在派里尼老板的门口早吸引了一群游手好闲的人。这些人之中当然有不少职业闲汉。男爵得意洋洋地穿过这些看热闹的人,有不少为了想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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