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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基督山伯爵-第116部分

小说: 基督山伯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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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您可以亲自向令尊要,那笔钱威玛勋爵可以担保。他按令尊的要求,在腾格拉尔先生那儿开了一个月支五千法郎的户头,腾格拉尔先生的银行是巴黎最保险的银行之一。” 
  “家父打算长住巴黎吗?”安德烈问。 
  “就住几天,”基督山答道。“他的职务原因,不便一次离开两三个星期以上。” 
  “啊,我亲爱的父亲!”安德烈喊道,显然很高兴他这么快就离开。 
  “所以,”基督山说,假装误会了他的意思——“所以我不再拖延你们这次难得的会面了。你做好准备去拥抱您的可爱的父亲了吗?” 
  “我希望您不会怀疑这一点。” 
  “去吧,那么,在客厅里,我的青年朋友,可以看见令尊正在那儿等候您。” 
  安德烈向伯爵深深地鞠了一躬,走进隔壁房间。基督山一直注视到看不见他了,然后按了一按一个机关。这个机关从外表看象是一幅画。按过之后,镜框滑开一块儿,露出一条小缝,小缝设计得非常巧妙,从那儿可以窥见那间现在卡瓦尔康蒂和安德烈所在的客厅里的一切情形。那位青年人随手把门带上,朝少校走过去,少校听到向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就站起身来。“啊!我亲爱的爸爸!”安德烈说,声音很响,希望让隔壁房间里的伯爵听得到,“真的是您吗?” 
  “你好吗,我亲爱的儿子?”少校郑重地说。 
  “经过这么多年痛苦的分别后,”安德烈以同样的口吻说,并瞟了一眼那扇门,“现在又重逢了,多么让人快活!” 
  “真是这样,经过这么多年的分别。” 
  “您不拥抱我吗,大人?”安德烈说。 
  “可以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的儿子。”少校说。于是那两个男人象在舞台上演戏样的拥抱起来,也就是各自把头搁在对方的肩胛上。 
  “那么我们又团圆了吗?”安德烈说。 
  “又团圆啦!”少校回答。 
  “永远不分离了吗?” 
  “哦,关于那一点,我想,我亲爱的儿子,您现在一定在法国住惯了,快把它当作你的祖国了吧。” 
  “实际上,”青年说,“要我离开巴黎,我真难过极了。” 
  “对于我,您得知道,我是不能长期离开卢卡的,所以我得尽快赶回意大利去。” 
  “但在您离开法国以前,我亲爱的爸爸,我希望您能把那些证明我身份的必要证明文件交给我。” 
  “当然喽,我这次就是专门为这件事来的。我费了那么大的苦心来找你——就是为了要把那些文件交给你——我实在不想再来找一次了,要是再找一次的话,我的残年都要耗费在这上面啦。” 
  “那么,这些文件在哪儿呢?” 
  “就在这儿。” 
  安德烈把他父亲的结婚证书和他自己的受洗证明书一把抢过来,急不可待地打开它们(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的急切是很自然的),然后十分迅速地把它们看了一遍,看得出他是常看这一类文件的;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文件的内容极感兴趣。他看完那些证件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出一种无比兴奋的表情。他用一种最古怪的微笑望着少校,用非常纯正的托斯卡纳语说:“那么意大利已废止苦役船了吗?” 
  少校身子挺得笔直。“什么?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因为编造这一类文件是要吃官司的。在法国,我最最亲爱的爸爸啊,只需做一半这种程度的手脚,他们就会把您送到土伦去呼吸五年监狱里的空气的呀。” 
  “请你把你的意思说明一下好不好?”少校极力做出一种庄重的神气说。 
  “我亲爱的卡瓦尔康蒂先生,”安德烈用一种诚恳的神态握住少校的手臂说,“你做我的父亲得了多少钱?”少校想说话,但安德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无聊!我给你做个榜样好使你放心,他们一年付我五万法郎做你的儿子,因此,你能明白我决不愿意不承认你做我的爸爸。”少校焦急地往四下看了一眼。“你放心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安德烈说,“而且,我们是在用意大利语谈话。” 
  “哦,那么,”少校答道,“他们付我五万法郎。” 
  “卡瓦尔康蒂先生,”安德烈说,“你相不相信童话?” 
  “我以前是不相信的,但我真的觉得现在几乎不得不相信它们啦。” 
  “那么,你总该有点证据吧?” 
  少校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金币来。“你看,”他说,很明白吧。” 
  “那么,你认为我可以相信伯爵的许诺吗?” 
  “我当然相信。” 
  “你真相信他会对我恪守他的诺言?” 
  “恪守信上的话,但同时,请记住我们必须继续扮演我们各自的角色。我当一位慈父——” 
  “我当一个孝子,既然他们选定了我做你的后代。” 
  “你这个‘他们’是指谁?” 
  “天知道!我也说不出来,但我指的是那些写信的人。你收到了一封信,是不是?” 
  “是的。” 
  “谁写给你的?” 
  “一个什么布沙尼神甫。” 
  “你认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在那封信里说了些什么?” 
  “你能答应不出卖我吗?”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很明白,我们有着共同的利害。” 
  “那么你自己去念吧。”于是少校把一封信交到那青年手里。安德烈低声念道:“你穷困潦倒,等待你的是一个凄凉的晚年。你想发财吗,或者至少不仰赖他人?马上动身到巴黎去,找香榭丽舍大道三十号门牌的基督山伯爵去要你的儿子。这个儿子名叫安德烈·卡瓦尔康蒂,是您和高塞奈黎侯爵小姐的婚姻果实,五岁的时候被人拐走。为了免得让你怀疑写这封信的人的真诚,先附奉两千四百托斯卡纳里弗的支票一张,请到佛罗伦萨高齐银行去兑现;并附上致基督山伯爵的介绍函一封,函内述明我许你向他提用四万八千法郎。记住到伯爵那儿去的时间是在五月二十六日晚上七点钟。 
  ——布沙尼神甫“一样的东西。” 
  “你是什么意思?”少校说。 
  “我的意思是我收到一封差不多一样的信。” 
  “你?” 
  “是的。” 
  “布沙尼神甫写来的?” 
  “不。” 
  “谁,那么?” 
  “一个英国人,名叫威玛勋爵,他化名叫水手辛巴德。” 
  “那么对他,你对布沙尼神甫知道得并不比我多吧。” 
  “你错了,在那一方面,我比你好一些。” 
  “那么你见过他喽?” 
  “是的,一次。” 
  “在哪儿见的?” 
  “啊!那一点恰恰我不能告诉你,如果告诉了你,你就会跟我一样明白了,我并不想那样做。” 
  “信里面讲了些什么?” 
  “念吧。” 
  “你很穷,你的未来阴暗无望。你想做一个贵人吗,喜不喜欢发财和自由自在?” 
  “我的天!”青年说,“这样的问题还可能有两种答案吗?” 
  “请到尼斯去,你可以在几尼司门找到一辆等候你的驿车。经都灵、尚贝里、波伏森湖到巴黎。在五月二十六日晚上七点钟到香榭丽舍大道去找基督山伯爵,找他要你的父亲。你是卡瓦尔康蒂侯爵和奥丽伐·高塞奈黎侯爵小姐的儿子。侯爵会给你一些文件证明这件事实,并许你用那个姓在巴黎社交界出现。至于你的身份,每年有五万里弗的收入就可以过得很不错了。附上五千里弗的支票一张,可到尼斯费里亚银行去兑现,并附上致基督山伯爵的介绍函一封,我已嘱他供给你一切所需。水手辛巴德” 
  “好极了!”少校说,“你说,你已见过伯爵,是不是?” 
  “我刚才刚从他那儿来。” 
  “他有没有证实信上所说的那一切?” 
  “证实了。” 
  “你明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点不明白。” 
  “其中肯定有一个受骗的人。” 
  “反正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 
  “当然不是。” 
  “嗯,那么——” 
  “你以为这个与我们无关吗?” 
  “一点不错,我正想这么说。我们把这出戏演到底吧,闭着眼睛干就行了。” 
  “同意,你看吧,我一定把我的角色演得好好的。” 
  “我对此丝毫不怀疑,我亲爱的爸爸。” 
  基督山在这个时候又走进客厅。听到他的脚步声,两个男人就互相搂抱在了一起。伯爵进来的时候,他们仍然这样拥抱着。 
  “啊,侯爵,”基督山说,“看来您对于幸运之神送还给您的这个儿子并不失望吧。” 
  “啊,伯爵阁下,我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您感觉如何?”基督山转过去对那个青年人说。 
  “我吗?我的心里充满着欢乐。” 
  “幸福的父亲!幸福的儿子!”伯爵说。 
  “只是有一件事情还让我发愁,”少校说,“因为我必须马上离开巴黎。” 
  “啊!我亲爱的卡瓦尔康蒂先生,”基督山说,“我希望您赏脸让我介绍您见见我的几位朋友,我想您可以在见过他们以后再走。” 
  “我悉听您的吩咐,阁下。”少校答道。 
  “现在,阁下,”基督山对安德烈说,“把您的真实情形说出来吧。” 
  “说给谁听?” 
  “咦,说给令尊听呀,把您的经济状况说些给他听听。” 
  “啊,真的!”安德烈说,“您说到我的心里去啦。” 
  “您听到他说的话了吗,少校?” 
  “我当然听到了。” 
  “可您懂不懂呢?” 
  “懂。” 
  “令郎是说他需要钱用。” 
  “哦!您叫我怎么办呢?”少校说。 
  “您当然应该给他一点喽。”基督山回答。 
  “我?” 
  “是的,您!”伯爵说,同时向安德烈走过去,把一包钞票塞到青年的手里。 
  “这是什么?” 
  “令尊给的。” 
  “家父给的?” 
  “对,您刚才不是跟他说您要钱用吗?他委托我把这包钱给您。” 
  “这算是我的一部分收入吗?” 
  “不算,这是您在巴黎的安家费。” 
  “啊!我的爸爸多伟大呀!” 
  “别嚷嚷!”基督山说,“他不想让您知道这是他给您的。” 
  “我很理解他这种体贴的心思。”安德烈说,连忙把钞票塞进他的口袋。 
  “现在,二位,我祝你们晚安。”基督山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幸见到您呢?”卡瓦尔康蒂问。 
  “啊,对!”安德烈说,“我们在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这么与你愉相见快呢?” 
  “星期六,如果你们——是的——让我想想看——星期六。星期六晚上我在欧特伊村芳丹街二十八号的别墅里请客人吃饭。我请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你们的银行家腾格拉尔先生。我自然会介绍你们和他见面,他必需见了你们二位的面才能付钱给你们。” 
  “要穿礼服吗?”少校说,这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劲。 
  “噢,是的,当然罗!”伯爵说,“制服,十字章,扎脚裤。” 
  “我穿什么呢?”安德烈问。 
  “噢,很简单,黑裤子,黑皮鞋,白背心,一件黑色或蓝色的上装,一个大领结。您的衣服可以到勃林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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