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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跌入人间-第9部分

小说: 跌入人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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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嫌不够热,一盆水浇上去,把桑拿室变成了微波炉,逼得我不得不走。   

  最能抗的是那些胖子,一个个挺着大肚子,往那一坐,不停的浇水加热,身上都红的跟烤乳猪似的了,还能坚持。   

  我就不行,所以每次蒸桑拿的时候只要有胖子走进来,我就知趣的离开,省得遭罪。   

  而这次走进来的不是胖子,是个骨瘦如柴的孩子,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我还在想这个时间他不上课跑这里来干嘛来了的时候,他就把我的思绪打断,因为我看见这个孩子自我陶醉般的摆着各种POSE,并回头蔑视的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心里暗叫:傻×。   

  如果是在几年前,我准和他对视,非得一方看死对方不可,现在我没那精神头了,我虽然脾气暴躁,到也不会这样犯傻,那都是小屁孩干的事,只有学生才好装×打架,几年的历练已经让我顺利的变成了一个懦弱的人,不会随处爆发,更不会寻衅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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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三章 梦想(9)         

  忽然想起我上高中的时候,嚣张跋扈的,走哪都听着ipod,并把声音放倒最大,里面轰轰的想着摇滚乐,外界的一切都变成静音,那时候我走路扬着头,发现个不顺眼的就一直盯着他看,他要敢问干嘛我二话不说就动手,不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人站在我身后,像我现在一样,暗叫一声:傻×。   

  我走出桑拿室,不是因为忍受不了热,是因为忍受不了那瘦猴。   

  出来以后,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国骂:〃操!〃   

  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靖文发的:艾熙,来何梦家楼下的饭馆,何梦请客。   

  靠,我真不愿意去。   

  进了饭馆,何梦热情的招呼我,何梦挺会做人的,遇谁都笑,这样的人很聪明。   

  吴宇哲就不同了,拉着他那张老脸,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靖文对我说:〃艾熙,你不知道吧,今天是何梦生日。〃   

  我假装生气的训斥靖文:〃你怎么不早说,我没带什么礼物过来。〃   

  何梦说:〃没关系,人来就好,我就想热闹热闹。〃   

  其实靖文也知道我就是说说,要真让我买,我还没什么钱,顶多能买起一张贺卡。   

  我和靖文轮番向何梦敬酒,祝她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青春永驻。   

  看得出来何梦很高兴,而吴宇哲因为我在的关系,一句话也不说,自己喝自己的,一杯接一杯的干。   

  我开始以为吴宇哲多能喝呢,结果三瓶过后,他就一改沉默,话开始多了起来,而且句句不靠谱。   

  〃靖文,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到时候我请你,就咱俩单独。〃吴宇哲说。   

  这话听着别扭,而何梦似乎是因为太高兴了,竟然没听出来哪不对,还笑着对他说:〃那我呢,你不要我了?〃   

  〃你哪有人家靖文漂亮啊。〃吴宇哲说。   

  〃靖文,你看他呀!〃何梦又笑着看着靖文,靖文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他就说这些也就算了,谁知道他后面还有更过分的,竟然当着我的面训斥靖文:〃靖文,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好一姑娘,怎么跟一蹲过监狱的在一块?〃   

  我说过,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不会随处爆发,但是我也说过,我很讨厌别人说起我进监狱的事,更讨厌别人以此作为瞧不起我的理由。   

  我不能再忍了,骂道:〃你他妈闭嘴!〃   

  他还来劲了:〃我就说了怎么着,牛×你打我啊!〃   

  我倒没多牛×,可是打他用不着多牛×,我初进监狱的时候天天挨打,后来过了一年也拉帮结伙的跟人群殴,现在打他更不在话下。   

  我抡起桌子上一个空酒瓶,狠狠的砸在他头上,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流过鼻尖,汇集在人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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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三章 梦想(10)         

  几乎是同一时间,何梦和靖文两人〃啊〃的一声尖叫,饭馆的其他人也不吃饭了,都看我们,老板抓起电话好像要报警,靖文慌忙跑过去对老板说着什么。   

  〃艾熙,你干嘛呀你,你凭什么打他?〃   

  她竟然还问我,我说:〃就因为他欠揍,他刚才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谁能打我快打我一顿吧,我等不了了。〃我只是满足一下他的个人需要。〃   

  我的这句话竟然引来了围观人的一阵哄笑,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个时候还幽默了一下。   

  何梦可笑不出来,上前给吴宇哲擦头上的血迹,却被吴宇哲一把推开,骂道:〃滚!〃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坏不分。   

  吴宇哲又对我叫嚣到:〃有种你再打!〃   

  有种没种不用他管,再打是肯定的,我又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他连人带椅子一同仰面朝天,手还按着头,呲牙咧嘴的。   

  这次他不说话了,只顾着哼唧。   

  靖文这时候跑过来,对我说:〃老板说了,现在要是走他就不报警,快点走吧。〃   

  我什么都不怕可还是怕警察,警察已经给我留下了沉重的心理阴影,于是我们离开。   

  何梦带着吴宇哲去就近的诊所包扎,靖文和我回家,这一场生日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我却不知道,更大的不开心还在后面呢。   

  回家以后,靖文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你今天抽风吧!〃   

  〃我怎么了?〃本来我气就没消,还挨她这么一句,当然不爽。   

  〃你说你怎么了,你这样让我和何梦以后还怎么见面?〃   

  〃我看你是在乎怎么和吴宇哲见面吧,我早就看出他对你图谋不轨,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啊?〃其实看出吴宇哲有企图是真,但是我知道靖文不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当时太生气了,脱口而出。   

  〃艾熙,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靖文的语气不再锋利,而是带着一些不解和惊异。   

  〃你看看他今天说那话,我能不打他吗?〃   

  〃他是因为喝多了你没看出来吗?你跟一喝醉了的人较什么劲啊?〃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打他行了吧!〃我再也不想争论下去,所以这么说。   

  谁知靖文竟然当真了,不无失望的说:〃艾熙,我本来以为你会改变,原来还是这样。〃   

  我们分别坐在床的两侧,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靖文抱着手上并不听话的桑吉,轻轻抚摸。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谁都没说话,天渐渐黑了。   

  〃艾熙,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知又过了多久,靖文轻声道歉。   

  我也早就消了气,也惭愧的说:〃我也不对,以后我们不要这样了。〃   

  〃以后,会好吗?〃靖文问我。   

  〃嗯。〃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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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三章 梦想(11)         

  靖文把桑吉放回笼子里,走到我身边,对我说:〃艾熙,我们好久没做了。〃   

  是啊,已经半个月了,我都没碰靖文,这段时间我情绪烦躁,根本没有心情,靖文也没有提过,她是个很乖的女孩儿。   

  我们关了灯,互相褪去衣服,如胶似漆的抱在一起,不一会儿,就传出了靖文的喘息声。   

  事后我精疲力尽的睡去,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没有失眠。   

  我是被中午的阳光晃醒的,睁开眼睛,靖文已不再身边。   

  她的东西也不在了,这让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刚要起床,发现枕边留有一封信:   

  艾熙,我还是决定走了。   

  昨天的事让我想了很多,我一直期待着你的改变,可是每当我对你刚刚抱有希望的时候,你却再次让我尝到失望的苦涩,现在我已经无力再去忍受那一次次扑面而来的痛苦了,所以,艾熙,再见吧。   

  我了解你的苦衷,我知道,这几年你吃得苦比谁都多,你是个坚强的人,有爱你的兄弟和爱你的女孩儿,有远大的抱负,这些都是让人羡慕的资本,可是你知道吗,有时候你伤害的并不只是被你打的头破血流的人,还有旁边亲眼目睹的人,不只是讨厌你的人,还有爱你的人,当有一天爱你的人无法承受你强加给她的痛苦的时候,就只剩下别离了。   

  艾熙,希望你能早日实现你的理想。   

  靖文   

  看完信我哭了,彻彻底底的哭了一次,我再也无法抑制我的悲伤。   

  我没有像上次一样发狂般的出去找靖文,我知道她不会让我找到她,我看看笼子里的桑吉,它也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忽然桑吉用剧烈的动作蹬踏着笼子,吓了我一跳,我不知道它这是怎么了,持续了几分钟,桑吉便躺下一动不动。   

  后来我才知道,桑吉是死于气栓塞。   

  难道连桑吉都不愿意陪着我吗?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我拿起吉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那是靖文很喜欢的一首歌,出狱后靖文几次要求我唱给她听,我都没有,现在,我只能唱给自己听了。   

  其实人生就是在写一首歌,有人写的是欢快的大调,有的人写的是忧伤的小调;有的人不管歌写的怎么样,只要自己听着好听就行,而有的人,总是希望别人听一听自己的歌,给与赞赏。   

  偌大的北京城,我只在一个小角落,漫长的生活,又该怎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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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四章 暂别(1)         

  第四章 暂别   

  青春是一杯刚倒的啤酒,苦涩的东西总是像那些白沫一样浮在上面,谁也不愿意去喝,可是我们尝到的第一口永远是这些,有的人故作聪明,等到白沫全部散去才端起酒杯,喝下之后却发现酒早已经变了味儿。   

  我把桑吉埋在了一棵树下,埋的很浅。   

  回家以后收拾了一下,我准备去一趟新街口。   

  新街口似乎是北京很有代表性的一处地方,但我不清楚,我不是北京人,我只知道,新街口到处都是琴行,而且里面卧虎藏龙。   

  我决定去买一台像样的音箱,上次从戴鹏那里拿来的钱还有不到两万,目前还能活得下去。   

  到了一家圈儿内知名的琴行,这家琴行的老板曾经有一支技术一流的乐队,出过专辑,演过巡演,但最后还是因为内部原因解散,就像我爸常教育我的话……人多事儿多。   

  琴行的门面很小,还是在地下室,可是刚走过狭窄的楼梯,里面豁然开朗,所有的乐器摆放的井然有序,而且每样都价格不菲。   

  我选中了一台〃马歇尔〃音箱,五千多。   

  老板给我试音色的时候,我趁机套套近乎:〃您这生意忙吗?〃   

  〃还成。〃他低着头旋转音箱上的各类旋钮。   

  〃我还买过您原来乐队的专辑呢。〃我接着说,其实只是听过,没买过。   

  〃哦,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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