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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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的红绸子。”
镜子里我查找和检查过我右眼角,没有发现异常。始终相信镜子里的东西是一个真实并且完整的事物的镜像。但是外公不止一次说过我出生时也是有一块红色胎记。我一定不是个好奇的孩子,而且意识到宠爱对我的娇纵让我不情愿面对不好和不幸,困难和挫折。
“孩子出生打第一个春雷的时候,大人只要不作声地躲到门后,轻轻的用手在胎记上抚摸,那么孩子身上的印记会浅而不见。你妈妈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在第一个春雷响彻天空的霎那,你妈妈眼睛里惊喜地光那个叫亮啊,像是自己身上的那块东西消失了一样。”
某种无法言喻的东西堵住了我,心头或者喉咙。从此我开始害怕打雷。那个慈爱外公口里不知道真假故事里的背景。雷声,一种惊吓到思想的巨响里每次都有令人敏感而充满恐惧的颤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往事(三)
有种声音一直在回荡,置身其中却似乎永远都无法到达和探究。脆弱只是一个面,但是它的速度和霸道力量却让人无法抗争。勇敢和坚强的背面总有它的存在。仿佛出于对立面的尖锐,人才能辨别真正意义上的快乐和不快乐。总是这样想,偏执地庇护脆弱,像是保护一只花瓶。我的忧郁就像这只花瓶,对生活本质层面上的理解不够深入和热诚造就了它色泽的无比灰暗。
越舒浅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依旧是冷漠的,对于她而言,我就是她左脸上的那块疤痕永远仇恨并挥之不去。
悄悄地偷看她脸上略微粉红的疤痕,它像是有双锐利的眼睛仇视着我。它应该仇视我,是我造成了它的存在,存在在一张姣好的面容之上。春,绵长的季节,长裙飘在风里。熟悉的墙开始剥落,然后高楼像春笋一样从身边站出来。
我怯怯地离越舒浅很远,我们曾经是朋友,那种可以定义为要好的朋友。可是后来我远远躲着她。仿佛满世界的忧伤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理解,吴老师是那样的喜欢她。她是他最受宠的学生。我翻阅越舒浅的笔记,她的作业,寻找一些关于吴老师喜欢她的理由。但是发现,那些并没有特别,甚至根本没有我做的好。
想象有时候是一种习惯,这种习惯能够从原有的生活中得到任意释放的满足。当然也包括对它的延伸或者嘎然而止。我也想象是吴老师喜欢的学生,会得到柔和语调的鼓励和赞扬。我继续想象着。
我拥有和越舒浅许多一样的衣服,那些衣服往往都是款式相同,颜色不同。我穿着它们。越舒浅说:“墨意你怎么又买和我一样的衣服,这样多别扭阿,我们又不是双胞胎。”我说:“没有关系啊,颜色是不同的了,谁都知道我们不是双胞胎。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越舒浅回敬我:“讨厌。”我没有觉得我的举动是多么富有模仿的意味,这种执意的靠近有一个愿望的企图。我穿着和越舒浅一样的衣服,操队里,我们有些醒目。
那些幼小的日子里,我一丝不苟地模仿着我的梦想,但是它总是有无时不刻的气馁。已经如此的相像了,相像并且学习比越舒浅好的多。但是吴老师依旧喜欢用柔和的语调与越舒浅交谈,他说话的时候,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慈祥,他指导她的作业,帮她补习,在班上不断地表扬她。越舒浅同学近期的进步相当的大,大家也要像她一样继续专注学习,虚心向上。他投向她的目光,如温暖的阳光。我看到越舒浅脸上自信的笑容。我那样的失意。
有一天,吴老师来到我的面前,他说:“墨意。”我高兴极了,我说:“吴老师您找我吗?”“是的,我找你,我想和你谈一件事。”那件事是关于越舒浅的英语辅导,我和越舒浅成为了一加一的成员。这种学习互助的形式在我们班上有了很久的时间。而那天吴老师终于把我和她绑在了一起。他说:“你和越舒浅是好朋友,好朋友更加要互相帮助,你说是吗?”我点点头同意。其实我知道越舒浅很聪明,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她的象棋总是能轻易地取胜我,她对我作为她辅导员的身份觉得不屑。她斜视着我说:“今天你要教我什么呢小老师。”我说:“认真点啦。”越舒浅说:“我们去玩吧,打蛋珠或者去小河边或者…”我打断了她,帮她翻开她的课本。她甩掉课本,讽刺地说:“你配吗?”
伤害来的那么的突然,越舒浅用一种抵制我帮助她辅导功课的行为为难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就是那样做的。她的英语考试不及格。越舒浅在吴老师面前说:“墨意她从来都没有为我做辅导,她怂恿我去玩,是她想要带坏我,吴老师是她想要带坏我。越舒浅就站在我的边上,她向吴老师这么说。那天雨下的很细,我推了越舒浅一把后冲了出去,雨和眼泪都模糊成了一片。越舒浅磕在了边上的桌子上,血就流满了半边脸。他们说越舒浅哭得很大声,她是吴老师亲自送的学校医务室做简单处理,然后去往医院。
我向妈妈述说这些的时候很委屈。吴老师对于我的行为有些愤怒和发指。他那样失望地望着我。他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他认定了我试图带坏越舒浅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