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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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百思不得其解,却听到水溶传来这句话,本不待理,耳边又响起外祖母临别前殷殷嘱托之言,于是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鼓气,将脸一沉:“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就不信,纵再紧的事,难道就差这一时。”
黛玉隔着轿帘对那小太监冷冷道:“就这样去对王爷说。”
再见玉佩
话是传过去了,车却没有停,黛玉也不怎么抱希望,但她依然觉得还是说了的好,纵水溶一意孤行,其码让他知道自己不能由着他揉圆搓扁,不能由着他想如何就如何。
但当她扶着丫头的肩重新站在北静王府,看到水溶没有离开的一刹那,心中还是欣喜的,——自己这一步总算迈对了。
而且,水溶也并没有明显的表露出不高兴来,并陪黛玉一起去见侧太妃。
安平郡主一见黛玉就露出笑容:“王嫂,你今天气色很好,是因为见到家人的缘故了吗?”
闻言黛玉苦涩:哪有家人,回荣府见了这么多人,虽说人人对自己笑脸相迎,恐怕大家更看重的是北静侧妃这个虚名以及外祖母对自己毫不吝惜的关怀吧。
于是只对安平笑笑,却没有说一个字。
水溶却看黛玉一眼:“安平,谁没有心情起伏的时候?”
安平歪歪头看看自己哥哥,对方早已转过脸去,于是她吐吐舌头不敢再言。倒是从不多言的莫阳郡主多看了黛玉几眼,黛玉也不以为意,只向她友好的笑笑。
侧太妃很是慈祥,候黛玉坐下后细细问了贾府各人的好,然后传茶。
端着茶盏,黛玉让热气将自己包围起来,轻转一双明眸悄视水溶,心中凉凉的想:是否自己早该吐口说出心中的想法,那样是不是不会有这几天来的心烦意乱?
谁知这想法刚刚冒头,就有小太监一溜小跑进来:“王爷,贵客至——,南安郡王携太子少保任大人急事来拜!”口气慌张,声音急迫。
不能不说,黛玉自从回过扬州后,对什么事都几乎能做到波澜不惊。任什么急事、难事即使再棘手也不会象从前那样茫然不知所措,这曾一度让贾母赞叹:这倒和你的表象差别很多,大家都认为你是美人灯,风吹吹就散了,其实谁这样说你,那才是料错了呢。
可纵如此黛玉仍认为和水溶差别不小,他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人吧,好象一切阻隔在他眼里都不是难事,只要抬抬手就会解决一样。这固然和他的权势有关,然他的能力谁又敢说不起更大的作用呢?
可眼下小太监的话却让他明显露出鄂然的表情:“什么?”本来水溶手中也擎着一盏热茶,闻言将之重重放下:“时寂正要到南疆巡边,如何现在来这里?还有那任允成,从来都是太子的影子,他肯出宫,那定是有了天大的事——,快将他们领至内书房。”说着已站起身来。
谁知话还没落地,已有两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前面的身材略高,头戴一顶束发平顶燕翅紫金冠,垂着鬓发,穿一袭孔雀蓝窄袖箭袍,外罩浅青色羽缎虎头盘云五彩中衣,束着碧色腰封。两道修眉,一双星目,唇白齿红。竟是一位长相颇为清秀的少年公子。
后一个穿戴也颇为讲究,绿袍长袖,亦是束发顶冠,只是相比前一个,步态更为沉稳些。相貌虽亦不错,但整体气质上比起前一个还要差了一截儿。
黛玉见二人已然走近,便知避也避不开了——,水溶却似毫不在意,只是拧起两道眉毛:“时寂,你如何来了,还有任大人,莫非东宫有事?”
黛玉便知前面的那个少年即是南安郡王秦时寂,他的名字曾多次被外祖母提到,因此不觉多看两眼。那少年却目不斜视:“溶王爷,如果无事,谁会在你大婚吉期里来扰?因太子等你不到,无奈之下才派我二人前来,想请王爷调动北疆兵力!”
一句话石破天惊,水溶大感意外,匆忙间看向侧太妃及黛玉诸人,并飞快出口阻拦:“时寂,莫在我家人前谈论国事,咱们还是书房里详谈吧。”说完也不及向太妃作辞,竟率先向殿外走去。只是在走到出口之际,似无意间瞥了黛玉一眼。
黛玉这才觉得事情严重:原来方才荣宁街上,他并非借故躲避……。
正想忽觉有人挽住自己的胳膊,回头一看,安平正怔怔看着水溶的背影:“王嫂,你可听出来了?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南安郡王来还不打紧,反正他和王兄交好。只是这任少保,却是太子哥哥的近卫,他是太子妃的亲哥哥,等闲不会离开东宫。”
黛玉闻言低头:“郡主说的有理,但他们既然有事来找王爷,必是有必用王爷之处,而王爷既然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就不要作无谓担忧了,横竖有他们男子在前面解决。”
安平笑笑:“我不过白说说,可知道些什么呢,担心的应该是她才对!”说完又轻扯黛玉袖子,并用手向左侧悄悄一指。
黛玉好奇,顺她所指方向一看,身后偏左侧莫阳郡主仿似受到什么召唤般,双目死死盯住脚下一片土地,而她的双手十指,也紧紧绞着,一看就知有难言心事被牵绊。
安平靠住黛玉,轻声道:“她一定是在担心涣哥哥——,王嫂,你刚到我们家,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北静王府虽说位高权重、极受叔皇信任,可也有一个美中不足,就是人丁单薄。就这兄妹几个也很有意思,昊清王兄和华阳姐姐是嫡母妃所生,按说关系应该极好,但谁知已有两年不说话了;涣哥哥和莫阳妹妹又是共着一个母亲,两人很正常,没有人比他俩的关系更好。唯只剩我一个,和大家都是隔母而生,虽兄弟姐妹友爱,却总觉比别人少了些什么。”
黛玉一怔,既不知安平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慰她,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应该不是多愁善感的一个人啊,且看水溶平时,明摆着对她比对莫阳好了许多,心中便觉奇怪,想不清她说出这番话的缘由。
猛想起太妃在座位上坐着,不知见安平和自己小声嘀咕,会不会有所微言,便下意识去看,谁知太妃正怔怔瞅着莫阳发呆,便松一口气,想了一想轻轻笑问安平:“郡主口中的华阳姐姐,可是一落地就被破格封为公主的那个,这两天,我竟无缘得见。”
“她啊,王嫂当然见不到了,”安平皱皱眉头:“因为……”,刚说到这里,忽然身后传来侧太妃的声音:“安平,别这么拽着你王嫂,这两天只怕累坏了她,哪经得起你这么揉搓?”
安平便极快松开黛玉的手臂:“是啊,若王兄看到,口里不说,心里一定会怪我。”说完又向黛玉一笑,又恢复成初见时的端庄模样。黛玉见她如此,只好跟着笑了。她发现自己愿来愿喜欢这个愿意和自己说悄悄话,并爱亲昵贴着自己的小郡主了。
只是虽如此她也知道:生在王府,这天真十分中未必有五分是真的。再一思,自己亦有许多话不该越雷池,比如方才,就是不小心过界了吧。
此时莫阳也已从神游中苏醒。黛玉发现,她的眸子其实十分清明,内中闪着聪慧的光芒,仿佛一二分宝琴的模样。只是可能有些内向,所以看着不如宝琴明媚——,莫阳大约觉察出黛玉在注视自己,便淡淡回了一笑,转身却向侧太妃请辞,说是要回去练字。侧太妃笑着应允,她又向黛玉和安平招呼了一声,方在贴身宫婢的簇拥下转身去了。黛玉见状便也打算再略坐一坐即告辞。
正在此时,方才传话的小太监却又匆匆跑来,俯身向侧太妃见过礼后,又转向自己扣了一个头:“奴才奉王爷之命前来回太妃和王妃得知,因有重要国事,王爷要出京城一遭,迟则一个月,早则二十天,方能再回王府,请太妃、王妃不要挂念才好。”
一句话让太妃和黛玉说不出话来,太妃是不知如何说,黛玉是不知说什么。一时之间大殿上只有诸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连爱笑的安平郡主都静了下来。
那太监却又以膝代步,跪至黛玉脚下,并用手掌呈上一物:“此玉佩是王爷让奴才交给王妃,说是若有紧急事可持此物到达内庭,直接面见慈宁宫太后和东宫太子即可,见此物无论何官何职,都不得相阻——,请王妃妥善保管。”
黛玉闻言一看,忽觉脸热起来:这玉佩,可不正是三年前自己在首饰匣中拿到的那一枚吗?那时既不知它如何来,因而误会是二舅母所给。彼时被水溶拿走,自己还暗恨他,如今听此一说,看来铁定是他的东西了。
由此想到这玉佩给自己带来的难堪,于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正犹豫间,旁边紫鹃已弯下腰去,并撂起自己衣襟:“公公,松手吧。”那玉佩便缓缓落入紫鹃的衣襟之上,紧接着紫鹃又将它拿起奉于自己,——众目睽睽之下,黛玉唯有接住。
这一接,黛玉便将它带至身上整整一个多月——,水溶并没有按他所说的在最迟一个月内赶回,黛玉在无比轻松的情形下在北静王府过了这么些天,一直到将近两个月的时候,那时天上正下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颐和轩的潋音忽然来了,她身后跟着许多一看就是内庭出来的太监宫女。
此时黛玉已经和两位郡主处得十分熟了,尤其是安平,感情更胜一筹,
潋音一进来就向黛玉道喜:“王妃,王爷已回京了,是伴着圣驾一起回来的,如今正在内庭,旅途劳顿,太后不肯放他回来——,如今,内庭来接王妃,请王妃去宫中和王爷见面。”
黛玉轻松的心情立即不翼而飞——,成亲将近两个月,见面不过三、四面,还不如扬州敌对时见的勤,如今忽说请自己去,不知是他的主意,还是皇上和太后的主意。
沉思片刻,黛玉轻轻问:“是谁让你们来接我的?”
众宫人大概没想到黛玉会这么问,一个个都不吭声,唯有一个宫女越众而出,她的服色于众不同,一看就是其中打头的,她黑玉般的眼睛看着黛玉,回道:“禀王妃,传旨的是太后,请旨的却是太子妃。”
黛玉低头一看,发现认得,俨然是那日慈宁宫生出意外、昔日在荣国府时就相识的宫女喜鸾……。此时她正静静看着自己,只是那大眼睛里,却似包含着千言万语,像有许多话要说一般,那里,有急躁、有不安,有难过,亦有惊恐……
再救黛玉
雪花飞舞中,黛玉再一次乘车轿踏入大明宫,踏入这个表面上看着奢华、富丽,又不失庄严肃穆,以及弥漫着似有若无脂粉香气的地方——,一路上,她心情无来由忐忑不安,不知是因又要与水溶相对,还是因喜鸾于无声中给自己传递的说不清是悲是喜不便说出的话……
但这些俱在一声既熟悉又清冷且将近两个月没有听到的男子叱喝声中烟消云散:
“谁让你们将我王妃接了来?有问过本王么?!现在本王忙成这样,将她接了来算怎么回事?”
接着轿帘唰的一声被掀开,已一个多月没见的水溶面无表情站在车前冷冷注视着自己。
黛玉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情形下和他再次相逢——,不是在金壁辉煌的大殿上,不是在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