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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清零重来-(重生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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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天气燥,喉咙总是缺水。 

「我有了,是你的。」淑娜不紧不慢的说完,皱起眉头,端起杯子又喝了几口。我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什么,什么……有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结结巴巴的问。 

淑娜好似我问了她什么古怪的问题,皱着鼻子瞟我一眼。「还能是什么,孩子呗。都快四个月了。」 

她将腰一挺,让我看那呼之欲出的浑圆腰围。是哦,我就觉得淑娜和平时很有些不同。以前她总喜欢穿写剪裁贴身,窄窄瘦瘦的套装,脚上也总爱踩双后跟又尖又细的鞋子,但今天她却穿着宽松的休闲装,脚上踩的也是双平跟的休闲鞋。 

再看她脸,一反以前那种精致的彩妆,只是淡淡的扫了些脂粉,基本上就是素面朝天。这可不就是孕妇的装束? 

「你怀孕了?」 

「是啊,而且孩子是你的。广宏,我决定嫁给你了,高兴不高兴啊?」她笑盈盈的看着我说。 

我用手揉着眉心,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天啊!这算什么事?这下我可怎么办才好? 

「你……确定是我的?」我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她。 

淑娜脸色一沉,原本笑盈盈的嘴角僵在哪儿,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怎么?你想不承认?」她的嘴唇抖了抖,眼皮微微垂下,幽幽的问。 

我真该死,怎么问出这种混帐问题来?一个女人大着肚子找上门来,难道是来承受我这种恶意的怀疑的吗?亏我还老是自诩情圣,这种大伤女人心的话我怎么能说出 

「不是,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见她一副受伤的样子,我心头痛,急忙摇摇手。 

「这孩子当然是你的。现在三个月多了,正是和你一起的时候怀上的。」她轻咬嘴唇,声音压着,有着故作平静的脆弱。 

我使劲抓几下头发,可脑子依然乱七八糟的一团浆糊。 

「广宏,你不想娶我了吗?」她抬起头,一双不施粉黛的秀目看着我,彷佛要把我整个人看穿了。 

我抿抿嘴,有些不忍看她幽怨的眼眸。 

「不是。」我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才好。 

「好几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你也不来找我……我真傻,我不该来的,你可能已经有别的喜欢的女孩子了吧。」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你一向招女孩子的喜欢。我真傻,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我竟然还当真了。你的求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竟然当真了。没关系的,你若有了其它喜欢的人,没必要和我结婚。孩子,我一个人也可以带的。」她眼角一挑,故作潇洒的笑笑。 

「你别这么说,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我跳起来打断她的话. 

「可是……」 

「没有可是。那次求婚我是认真的,不是玩笑。」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义务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们结婚吧。」我跪在她的膝边,看着她的眼睛,轻柔的对她说。 

「真的吗?真的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吗?」她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能有什么困扰?我一直以来就想娶你回家,这下不是正好齐全,老婆孩子一起娶了?」我扯动嘴角,故作轻松的笑笑。 

淑娜看着我的眼睛,终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她将我从膝边拉起,让我坐在她的旁边,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我将她揽进怀里抱住。 

「我们什么时候去选戒指?婚纱照也要赶快拍,不然你肚子越来越大,就不好看了。对了,还要添些家具,婴儿房也该布置起来了。」我用手拍拍她的肩膀,脑子全是婚礼的琐事。 

「婚礼在哪个酒店办,宝麟阁怎么样?那儿不错。不过现在订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他们的生意一向好得很……嗯,我得赶紧去联系一下。还有婚纱,也该去订了…? 

淑娜伸手掩住我的嘴。 

「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我林广宏结婚怎么能随便?再说了,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你娶回家?不能亏待了你。」 

「不用,我不需要这些虚幻的俗套,我只要你真心实意的对我和孩子就可以了。再说了,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你这么大操大办,万一累着了,有个闪失可怎么办?还是一切从简吧。」淑娜把头靠在我的胸口,幽幽的说。 

这倒也是,孕妇的身体不比平时,不能劳累。可是,我林广宏一生才结几回婚?这头一次,怎么能从简呢? 

「要不先简单的办了。等孩子生完了,你养好身体后,我们好好补办,怎么样?」 

「随便你,我一切听你的。广宏,我以后就靠你了。」她闭着眼睛依靠着我。 

我将她往怀里抱紧,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开车将淑娜送回住所,我驱车到半山。冷冷的山风从敞开的车窗里钻进来,将我整个人包裹,却浇不熄我火急火燎的心情。 

这下可真是乱了套了。该怎么和那三个说呢?跳到他们面前,说我要结婚了?还是直接发红帖子给他们,请他们喝我的喜酒? 

我看我还是打个包,带着淑娜和孩子直接逃难去吧。逃得远远的,让他们三个找不到我就安全了。 

我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着后狠狠的吸了一口。 

这件事被他们三个知道了,非活扒了我的皮不可。可是,瞒是瞒不过他们的;再说,瞒也不是我的作风。 

说不上是爱淑娜。对她我当然是有感情的,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时间真的是爱情的杀手.经过了这纷乱头痛的几个月,当初的热烈激情已经遗忘,剩下的那点陈旧感情怎么也无法支撑起所谓的爱情来。 

可是,这不全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还有责任,还有无辜的生命存在于我们的关系之中。我必须对那个孩子负起责任来。 

孩子需要完整的爱,需要母亲,需要父亲。我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饱受没有父亲关爱的痛苦,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经历我所经历的那些黯淡岁月。 

不光对孩子有责任,对淑娜,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生活,我不能让一个女人不明不白的为我生下孩子。男人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来,我得给她一个女人该有的名份,让她堂堂正正的做我的妻,生我的孩子。 

可是,我能保护她和孩子吗?这才是最让人头痛的地方。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男人喜欢上,一来就是三个。一个比一个有头有脸,财大势强,心狠手辣。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重复父亲的老路,我也一直努力使自己不去重复他的老路,可是,命运却一步又一步的把我往那条路上推。 

我以为我已经摆脱了,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住一切,却原来都还是在原来的轨道上。 

现在,我也将有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了。我该怎么办?真的如我自己对老负心那般吼的吗?始终和自己的孩子妻子一起,一起和他们抗衡,共进退。共生死?我该让无辜的淑娜和孩子承受这一切吗?不断逃亡,终日提心吊瞻的生活,真的是淑娜和孩子需要的吗?孩子将来会不会埋怨我这个父亲,把他带入这个混乱危险的生活中? 

淑娜是个需要爱,需要物质,需要享受生活的女人,怎么能忍受逃亡的生活!孩子也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成长,我怎么可以让他和我一起经历危险? 

难道真的要选择老负心的那条路?然后,让将来的孩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曾经骂老负心的那些话? 

用手狠狠的抹了把脸,我懊恼的用手猛捶方向盘。原来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我无法逃脱的命运。哆啦A梦欢快可笑的音乐在车里响起。我拿起手机。 

「喂,我林广宏。」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潭新伍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压抑着什么。 

「半山,吹风。」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烟。 

「来天雅接我,我开不了车。」他似乎努力在压抑着什么,喉咙里含含糊糊的。 

「你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你来不来?」他哑着嗓子不耐烦的说。 

我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她死了。」? 

「……」我握着电话没有出声。 

「她死了。」他又说了一遍。 

「你等着,我开车来接你。」我挂下电话。跺下油门,调头往山下开去。? 



第八章 

半夜的候诊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开了半边灯的大厅看起来暗暗的,到处都是莫名奇怪的阴影。 

潭新伍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医生服抱着手臂,直直的坐在等候椅上,他双眼瞪着不断变换字幕的广告屏,整个人一动不动。我几步跑到他身边。「什么时候的事?」在他身边坐下。 

「半小时前。」他低低的说。 

「怎么回事?」 

「肺大面积感染,并发了急性肾衰竭。」 

我抿着嘴沉默了一会。「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他淡淡的说。 

「都动了百多次手术了,你还看不开吗?」我伸手推他一把。 

他脸皮动了动,没说话。「我不是家里的独子。」半晌,他缓缓开口。 

「嗯?」 

「我前面还有个姐姐。有了我姐姐以后,本来我父母是不准备再要孩子的。」他不理会我,自顾自的说着:「我姐姐是先天性的心室缺损,那时候的医疗手段没有现在发达,医生都说她活不过十六岁。 

姐姐从小就很疼爱我。也许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久,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吧。 

姐姐死的时候只有十五岁。她本来不必那么早就死去,我的父母一直给她用最好的药,她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活。 

全是因为我。是我的任性害死了她。我不该硬拉她陪我去山里玩,天那么凉,清晨露水又重,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足以摧毁她整个身体。 

是我害了她,是我剥夺了她的生命。」他的嘴唇颤抖着,眼睛眨了几下,两行泪水无声无息的淌了下来。 

我舔舔嘴唇,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她至少还能多活一年,她还可以做很多她从没做过的事情。是我剥夺了她的生活,她的生命。 

我一直心怀愧疚,所以才选择学医,选择心血管疾病的治疗。我想从别的病人身上找到救赎。每治好一个病人,我觉得自己的愧疚就少了一分。 

可是今天,她死了,我依然救不了她。她和姐姐一样年轻,花一样的生命,就这样从手里流逝了。我抓不住她。我抓不住她……」他哽咽着,低低的抽泣。 

「这不是你的错。」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他。 

「我知道。」 

「我们不可能抓住所有的病人。我们不可能和死神抗争。」 

「我明白。」 

「我们……也只是人。」 

「我只是不甘心。」 

「她不是你姐姐。」 

他缓缓的将头埋在双臂间。 

「还有下一个病人等着你。别入了魔障。」我伸出手,搭在他的背上。 

他低低的抽泣,背一阵阵的抖动。 

很多时候,医生在病人的眼里几乎是种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我们不为生死所动,可以冷眼旁观生死分离。可是,谁又能明白我们这份冷静,是经过了怎样的煎熬才修练而来? 

然而,我们终究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终究也有无法承受的时候,我们……终究只是个血肉之躯。? 

我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公民,酒醉后绝对不会自己驾车。这不光是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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