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从军-完整版-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涣终于按捺不住了,令内侍送了两身衣装进天牢,一身是精钢打制的铠甲,另一身则是锦缎衣裙。阿麦接了赏赐,转身便放在了桌上,却不忘交代内侍,“天气暖和了,被子该换薄的了。”
内侍差点喷出一口血来,用手扶了墙蹒跚而去。
又过了一日,新后林则柔趁夜亲自进入天牢,遣退了宫女侍卫,跪坐在阿麦对面,诚恳劝道:“麦帅若肯入宫,则柔愿以后位相让。”
阿麦打量林则柔片刻,扬眉说道:“那好,你告诉齐涣,我要见他。”
林则柔亲带了阿麦出大牢,入后宫,沐香汤,着华服,然后送进了齐涣的殿中。偌大的殿里没有一个宫人,已换下龙袍的齐涣跪坐在棋盘前,抬眼看向阿麦。阿麦一步步地走过去,在离棋盘丈余的地方停下,沉默地看着齐涣,手上却不急不缓的解开了衣带……衣衫一层层的脱落,直至脱到只剩下身前轻薄的肚兜,这才在齐涣的厉喝声中停下了手。
“够了!”齐涣怒声喝道。
阿麦将腰背挺得笔直,在齐涣眼前缓缓的转了个圈,很是淡定的问道:“皇上,您看看我的这副身躯可还够格做您的后妃?”
她的肩头、妖腰侧、后背、腿侧……处处都有伤疤,箭伤、刀伤,还有鞭伤……齐涣闭了眼,仰头片刻,涩声问道:“阿麦,你就这样不愿留在我身边?”
阿麦答道:“自我从军以来,从编号为‘青一七八四’的小卒一路爬到江北军元帅,都是我一刀一枪豁出性命拼出来的,没有半分是用这身躯求来的。我为民绝情、为国弃爱,现在只剩下这样一副身躯。现在,你要我用这副身躯来求生活了吗?”
齐涣没有回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来,从地上拾起了阿麦脱落的衣衫,抿着唇角一件件又重给阿麦穿了上去。齐涣鼻尖微微冒出些汗来,将阿麦身前的最后一根衣带仔细地系好,退后一步细细打量一番阿麦,然后轻声说道:“过来陪我下盘棋吧。”
阿麦看了他一眼,走到棋盘旁坐好,齐涣在她对面跪坐,笑道:“来吧,让我看看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这几年她四处东征西讨,哪里有工夫去摸此物,所以自然也没有长进,果不其然,棋只刚下到一半,齐涣便轻轻地吐出一个“臭”字来。阿麦执棋的手微微一颤,落子便有了偏差。
齐涣默默看了那盘棋片刻,轻声问道:“可还能悔棋?”
阿麦轻轻抿了抿唇,笑道:“落子无悔。”
齐涣便轻轻地笑了笑,拈子又落了下去,又落得几子,突然问道:“兵权在握,为什么不反?”
阿麦淡淡答道:“唐绍义不希望我再起内战。”
良久,齐涣才道:“不用像你父亲一般死遁,我放你做个富贵散人,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盛都永远有你的麦帅府,逛得累了就回来歇上一歇。”
阿麦不语,齐涣又说道:“难道你要带着徐秀儿他们一同随你四处流浪?刘铭还有杨豫都还太小,需要个稳定的环境,大了也需要个好前程。”
阿麦突然反问道:“是要留他们再盛都做人质吗?”
齐涣一怔,终于怒了,“阿麦,我若就不放你,你能怎样?你可会以死抗争?”
阿麦抬头看着齐涣,脸上挂着些许狡猾的笑意,简单答道:“不会。”
看着她这样的笑容,齐涣的满腔怒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半晌之后却是失笑,“我为何要和你这样一个女子置气?”
阿麦却立起身来,敛襟拜倒,“多谢皇上成全,阿麦告退。”
齐涣看她许久,终于缓声说道:“去吧。”
阿麦应声而走,待到殿门处时却又停下了,侧头郑重说道:“若国有外敌入侵,阿麦自当会再披战袍,保家卫国!”
齐涣应声道:“好!”
阿麦毫无留恋的离去。
齐涣低头看棋盘上那副残局,良久之后才忽然自言自语盗:“就这样一手臭棋,怎的就会赢了呢?”
宫门外,徐静、林敏慎、张生与张士强等人俱都等在那里,见阿麦一身女装随内侍出来,几人都微微一怔。林敏慎紧走几步迎了上去,将一个包袱塞入阿麦怀中,又将她推向座椅旁,口中急急说道:“里面银票衣服什么都有,快走梦多。”
阿麦不禁失笑,故意逗他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急什么?”
林敏慎却答道:“和尚跑了还了俗,娶了媳妇生了娃,有庙也不用回来了!”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都笑了起来。
已经拜相的徐静上前说道:“走吧,秀儿那里有我,好歹也是我侄女,总能护她个周全的。不过你若是另娶了可得叫人给我捎个信儿,总不能叫我侄女一直空等着你,有合适的我就将她嫁了!”
阿麦眼圈有些泛红,哑声道:“先生……”
徐静忙后退了一步,冲着阿麦直摆手,〃快走,快走,可别再用这一手了!〃张生在夺小站的时候又受过伤,脚跛得更加厉害,拖着脚上前几步凑近阿麦。
阿麦见他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说道:“张大哥,谢谢你。我一直都欠你的。”
张生敛手直说:“职责所在。此去经年,不能再护得麦帅周全,还望麦帅行走间仔细着,得保平安。”然后垂了眼皮低声道,“麦帅不如去一个好看得跟画一般的地方,有菜花、梨花、杏花……寻个故人,一同赏一赏春景。”
阿麦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轻声道:“好!”
张生惊讶地抬眼,见阿麦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一怔之后,他面容上便浮起释然轻快的笑意。
那边林敏慎却是等得不耐烦了,又一迭声地催促,“行了,体己话该说完了,再不走可走不成了啊!”
阿麦笑笑,将包袱背在身后,翻身上马,又环视一圈,这才别过马头,抖缰向前驰去。但见那马逐渐远去,张士强却急忙在后策马追了上去,阿麦听得马蹄声,缓缓勒住了马,笑着侧头问他道:“我要去寻人,你要去哪里?”
张士强怔了怔,答道:“我要跟着伍长。”
阿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总不能跟着我一辈子,你可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张士强脑海中便浮现出巍巍太行来,他想了想,答道:“我想去太行山。”
阿麦笑了,说道:“那好,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说完,竟独自拍马而去,只留张士强一人立在街口,默默看着阿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出了城门,官道旁草木乍新,一人一马已等候多日,白的马,黑的衣,挺直的脊背,英俊的面容,引得路上行人频频注目。
阿麦怔了下,看清之后笑着拍马上前,问道:“你怎么还有胆来这里?”
常珏青挑着唇角笑了笑,“你私下军令,纵敌逃走,我过来看看你可会被皇帝问罪处斩。”
阿麦“哦”了一声问道,“若是被处斩了呢?”
“那我回去带着大军再打过靖阳关。”
“呀!这你可得失望了,皇帝竟把我好生生地给放了。”
“嗯,很是失望,等了这几日,都白等了。”
“……”
“你去哪里?”
“找人!”
“去哪里找?”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地方。”
“喜欢这个人?”
“不知道,先找到了再说吧。”
“……”
“你呢?”
“回去戎边,你以后可会去靖阳关外?”
“嗯……也许会吧,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带着大军去的。”
“那就好!”
“就此别过?”
“好,别过!”
马蹄声渐远,阿麦的身影终消失在官道一头。常珏青芹勒马而望,不禁笑了笑,伸手入怀,缓缓地掏出一件物什来,原来是那把失而复得的匕首。
疾风过处,一人一马身形渐远,但瞧得道旁新绿处依稀映出红的白的花色。春风正好,隐隐花香扑面而来,竟是一年春又到。
(全文完)
(番外——常钰青)
常钰青,漠西常门第七子,真正的天之骄子,三岁习武,十二岁随父入军营,十五岁带兵,十八岁独自领军破沙匪……直到二十三岁那年,千里奇袭南夏靖阳,终于成就了他的名将之路。
也是在二十三岁,这一年,他遇见了她,又或者说是他,于是,他的名将之路便只剩下了坎坷。
他是在豫州城的大街上发现的她,只当她是个细作,嗯,身材很不错的细作,身材是南夏女人少有的修长,更难得的是还能有傲人的胸部……当然,后来大家都知道了那是用馒头造的假。
虽然她是个漂亮的女细作,不过他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漂亮女人他见得太多了。真正让他开始对她另眼相看的是因为她的狠,对他的狠,以及对她自己的狠。
这样的狠,他还从没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见到过,他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
把这个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女人弄回将军府,他没想着自己去照顾她,她只是个细作而已,犯不着他亲自去伺候。可那个做粗活的婆子实在没用,见到她身上那许多的血竟然吓得腿都软了,手抖得连金疮药都擦不上,他还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所以只能先胡乱地处理了一下自己腰上的刀口,然后从那婆子手中夺过药瓶,耐着性子给她上药包扎。
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双肩平直,有些像少年的肩,只更圆润一些。手臂也不是寻常女子的那种纤纤细臂,虽说不上粗,却是结实有力……绷带从她的胸前绕过,胸不大,难怪要用馒头来垫,他突然有些恶毒地想。再往下,腰腹紧致有力……
伤口包扎好了,身子……也看的差不多了。不能说没有欲望,不过欲望抵不过他腰间伤口的疼痛,而且,他觉得这只不过是他生理正常的反应,因为她是个女人,漂亮女人,而他是个男人而已,别的,他没多想,也没多做,更不屑于这个时候做。
她只昏迷了一会儿,醒过来后掀了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竟然似长松了口气,再然后便往被子里缩了缩,看样子打算继续睡下去。
他的伤口还没处理完毕,见到她如此的反应,冷静如他都不尽有些佩服了,这样的女人,还能叫做女人么?他忍不住对她出口相讥,甚至恐吓,想不到她竟然会说出让他不要带伤上阵的话来,掩不住的惊讶,哪怕明知道她是个出卖色相换取线报的女细作。更让他感到一丝恼怒的是,在与她的对峙中,他竟然占不到一丝上风。
不过他也只是怔了片刻,然后便笑了,他不是毛头小子,不会为女人几句相激就失去控制,他知道她的弱点,因为她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有弱点。于是,他把她身上的特征描述给她听,果然如愿地看到她那看似无比强硬的外壳上有了一丝裂痕。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下,他笑了,竟然很满意她的这个反应。
出了门,崔衍还在外面等着他,非要给他找个郎中看看,他拒绝了,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受伤的事情,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伤在一个女人手上。
崔衍告诉他说石达春已经把事情捅到了陈起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他看着有些紧张的崔衍,心道他还真是个孩子,陈起那样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们起冲突,因为他们代表的并不只是常钰青和崔衍,他们身后还有着常家和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