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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部分

丑女如菊-正文-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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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张杨嘿嘿笑道:“你没闻见?那干啥尿布没湿,你还打开瞧?我就是等你帮她换尿布的。


我也不是怕丢面子,这不是不会么,回头弄得侄女不舒坦,还难受。”


说着将换过干净尿布的小葱抱过来,亲了一口,道:“嗳,这回不臭了,喷喷香!”


菊花看着他直摇头,又帮板栗也检查了一下,还好,板栗身上是干净的,把了一泡尿后,丢给娃儿爹抱着,她歪在椅子上歇息,听槐子跟张杨商量,明儿去哪家拜年,一边默默地想着,等过了正月十五,就让雇工帮着栽竹种树,还要再弄几亩地,培植些橡树苗。


想了一会,看看跟张杨低声说话的槐子,回思刚才的事情,似乎有些好笑,可是真要发生点啥事,那时可就笑不出来了,得打点起精神来,一定不要让那些人再折腾事。


屋里有些暗了,葡萄进来点上灯,轻声问道:“少奶奶,你要不要上火桶去坐?我刚撮了些炭火在火盆里。”


菊花惊醒,忙道:“不用了,把板栗和小葱的衣裳搭在上面烤吧,用小竹竿支撑着,不要太靠近了,免得炕糊了。”


葡萄道:“已经烤上了。”



菊花点头,笑对她道:“反正也没啥事,我来教你认字吧。”

葡萄高兴地答应一声,跑去菊花房里将沙盘搬出来,放到小凳子上,自己也端了个小板凳,坐到菊花跟前,然后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菊花看着沙盘微笑,这东西是她练字用的。

要说她在这地方彻底被打回原形,那些繁体字连猜带蒙,也能认得不少,可是要写出来的话,就难了,还得跟初学的娃儿一样,一笔一划地练习。


当年她可是跟在青木后面练习的,就是小石头来玩,也教过她不少。写简体字惯了,学这繁体字格外难,总是一不留心就写回原来的字型,所以她根本不敢大意,有空就用树枝在沙盘上练字,倒是拿毛笔少。她打算往后就用鹅毛管子蘸墨水写硬笔字,毛笔字还是算了吧,反正记账也是自己看。


她将一些简单的常用字教给葡萄,然后让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正月的日子是轻松愉快的,也溜得特别快,大家来来往往,吃吃喝喝,一天很快就混过去了。张扬和张槐果然去了大爷爷家,也不知他是怎么说的,总之,后来张家的老亲老实了许多,没再折腾新鲜事。


菊花因为有娃儿拖着,根本不会出门,当她以为这个正月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初八那天下午,忽然有个汉子拿把黑伞来到郑家,进门将伞靠在门口,然后好一会才出来。

不下雨,带黑伞上门,那是报丧信!


紧跟着刘云岚就来张家叫菊花和槐子,说爹有事找他们。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奔丧
 槐子不在家,菊花疑惑地来到郑家,进门就见郑长河跟杨氏神情肃穆地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青木坐在一旁,也不时插一句话。

    她心就“咚咚”跳了起来,忙问道:“爹,娘,有啥事么?”

    杨氏见了她,忙拉她在身边坐下,抹了一把眼睛道:“是你大姑奶奶,早上没了哩。我跟你爹想着,咱郑家就这两个长辈了,你大姑奶奶又是最喜欢你爹的,往年没少照应咱,她走了,咱要去送送。你哥哥嫂子是肯定要去的,连葫芦也要带去给老姑太太磕头。就是你,身子不大好,要叫你不去吧,不过娘又想着,老姑奶奶都七十九岁了——本来明年还准备帮她做八十大寿哩——你去给她磕头送送,她也好保佑你。”

    菊花一愣,老姑奶奶没了么?那个老人,训人劲刚刚的,她还以为她要活到八十多哩,这就走了?

    她愣神了一会,见爹跟娘都期盼地望着她,忙道:“去吧!我虽然出嫁了,也是郑家的闺女,何况姑奶奶蛮喜欢我的,我当然要去给她磕头。不过板栗和小葱怕是不能带,太小了哩,丧礼上人也多,气味只怕不好。”

    杨氏忙道:“那是不能带,留给刘婶照看,要不然,娘也不能让你去。就这样,槐子也是要陪着你的。我们肯定要呆好几天,说不定要烧了头七才回来。槐子跟去了,一来能照应你,二来等送老姑奶奶上山后,你俩就先回来。”

    菊花犹豫地问道:“你们都要那么久才回来?哥哥和云岚姐姐也要呆那么久么?老姑奶奶下葬后,还有啥事哩?

    郑长河开口道:“先看看,要是没事了他们也跟你们一道回来。我跟你娘要住几天,等烧了头七才回。”

    他虽然没有淌眼泪,可是嗓子沙哑,似乎哽咽了好一会。对大姑。他是不舍的。初二去给老人家拜年,她还亲去厨房,打了几个鸡蛋让他吃哩。他还跟她说,明年要帮她做八十大寿,哄得老人家十分高兴。谁晓得几天不见,人就没了。

    一家人商议完毕,郑长河跟杨氏当晚就赶了过去,青木菊花等人则是第二天早晨出发的。按当地习俗。三日下葬,他们在那边住一晚上,隔天将大姑奶奶送上山,就可以回来了。

    菊花一早起床。看着还熟睡的儿子和闺女,有些不舍,又自我安慰道,有何氏跟刘婶看着他们,只有比自己照顾更好的,再说,她不就是住一晚上就回来么,又不是在外住十天半个月的。

    槐子知她心思,反而催促她快走。何氏也让菊花早去早回,又叮嘱了槐子一番,让他照应菊花。

    刘黑子驾着郑家的马车送他们一程,到了无法通车的山路跟前才放下他们,剩下的路让他们自己走。

    “葡萄,跟着少奶奶要机灵点,甭傻呵呵的没眼色。”刘黑子见青木等人下了车。忙叮嘱了闺女葡萄几句。

    葡萄乖巧地应道:“爹!我晓得了。”

    要说菊花带着葡萄,既不是为了摆谱,也不是为了享受——葡萄还不能干多少活计哩,她不过是为了让小女娃多见识些,然后趁机教她些为人行事的道理和规矩,最不济见人也要大大方方的,她可是准备好好调教葡萄的。

    槐子看着眼前的山径,跺了跺脚。问青木:“还有多少路?全是山路么?”

    青木是去过大姑奶奶家的,点头道:“全是山路,不过不太难走。这边的山比咱家那边的山要平坦好多,都不能叫山,顶多算是小土坡。走快点,能赶上那边吃晌午饭。不过就怕菊花和葡萄受不住。”

    他将葫芦架在肩头。小娃儿坐得高,看得远,十分高兴,话也多了起来,不时地叫声爹娘。

    刘云岚笑道:“葡萄还要好些,小娃儿精神好,就累了,吃些东西又浑身是劲,反正我带了不少吃的。就是菊花,身子骨还不能累哩。”

    槐子上前挽着菊花胳膊道:“走吧,不碍事的,待会我背她。葡萄要是支持不住的话,青木也背一程,嫂子就多累些了。”

    刘云岚不在意地笑道:“我好好的,走几步路算啥?就背葫芦也是能的。”

    菊花却招呼葡萄道:“咱俩被小瞧了哩!快点走。我都没出过远门,这么在山道上边走边逛,也不闷人,要是再过些日子出来就更好了,那时候草树青青,山花烂漫……”

    她正说的高兴,被槐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立时醒悟:他们这是去奔丧,不是出来郊游的,于是心下惭愧。

    想来这就是区别,菊花没法跟郑长河似的伤心,一来她对大姑奶奶只有敬重,没多少亲近心,不比对外婆汪氏的感情深;二来么,这还没到目的地,还不能确切地感受死亡带来的伤感气氛。

    当下一行人闷头赶路,偶尔小声说些话。菊花在野外行走,看着道路两旁的山野田地和少量的村庄,心情确实不错,只是到底没走过远路,又或者是动过手术的原因,大概一个时辰的光景,她脚步就有些沉重了,倒是葡萄,还在撒欢儿地跑。

    槐子低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跟她多话,就上前蹲下,不由分说地背起她,大步往前。

    青木见了微微一笑,轻声问刘云岚道:“累不累?”

    刘云岚摇摇头道:“不累。瞧葡萄,都还精神着哩,我比她可要强多了。葡萄,你要是累了,可别撑着,让青木哥哥背你,我背葫芦。”

    葡萄早跑到前边去了,远远地答应了一声。

    青木摇头笑道:“她想是不大出门,眼下新鲜着哩,等到了地儿,那腿怕是就软了。”

    菊花趴在槐子背上,一放松下来,果然觉得身子软软的,于是笑道:“是这么回事。走的时候不觉得,一松下来就瘫倒了。槐子哥,你背了我。再放我下来,我可走不动了。”

    槐子大步前行,一边微笑道:“那就一直背到姑奶奶那。”

    菊花扯了扯他的耳朵,小声道:“姑奶奶那?你晓得姑奶奶如今在哪儿?净瞎说!”

    槐子也觉失言,转头歉意地对她笑了笑。

    无论路途是如何的轻松,到了地头,立马被一股吉庆、肃穆、伤感的气氛包围。听着有些矛盾,但确实如此!

    大姑奶奶的村子坐落在一个小山的山腰上。在山脚下,他们就听见唢呐高亢的调子满山回荡,铜锣也是响脆,并无多少悲戚的味道。带着些超度、缅怀的感觉。

    及至进了村,绕过杂乱的村居,循着乐声来到一个大院子门口,就听见和尚念经的声音和隐隐的哭声,院子里白漫漫一片,全是穿着白色孝服的人,一个个神情郑重、肃穆,既无嬉笑之容,也无伤心之意。

    待青木跟接待的一位汉子说明来意。报了身份,立即就有人送上白色麻布孝服——不过就是顶在头上的短斗篷而已,第二代只是白色,若是孙子辈,帽子前沿还缝了一小块红布,重孙辈再在红布上摞一块绿布,腰里再系上根草绳。

    他们几个都是带红布的麻衣孝服。只有葫芦的孝服上多了一小块绿色棉布,装扮好了便被人领进灵堂。

    穿过前面一层穿堂,进入内堂,那漆成暗红色的长棺呈现眼前,棺前摆着个铁质大火盆,里面纸钱散落,尚未燃尽,几个土香炉里也是烟气袅袅。孝子贤孙在两边各跪了一排——郑长河居然也在其中,再加上那哭声,菊花顿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灵堂上各种哭声交错起伏,有嘤嘤低泣。有数落说唱,有嚎啕大哭,有哽咽无声,到了这时候,女人们的眼泪似开了缺口的河坝——堵也堵不住了,刘云岚和菊花全都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葡萄则哭得更大声,刘奶奶要是听见了,怕是要蹦她脑门——她还没死哩!

    葫芦却好奇地东张西望,见他娘跟姑姑都哭了,有些慌张,忙拽住刘云岚的手,小声叫道:“娘!”

    火盆前一排草垫子,青木和槐子便带着她们几个跪倒磕头,恭敬沉痛地烧纸钱、上香。刘云岚忙教葫芦也跪下,给大姑太太磕了几个头。这是在家都教好的,所以葫芦倒是磕得像模像样。

    就有孝子上前给他们叩头还礼。

    青木和槐子哪敢受,慌忙搀扶起来,一番折腾后,过去跟郑长河说话,菊花跟刘云岚也到后面女眷那里找杨氏。

    忙乱了一会,融入了这丧礼中,慢慢地也就习惯了,那眼泪就不再像刚开始那般不受控制,再细细观察,这些人都是有人来拜祭的时候,才各自放声的,等人走了,或是中间没有人来的时候,低声谈天说笑、对来人评头论足的,大有人在。

    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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