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译神品-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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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潘克伯恩(3)
“这可有些年头了。”格里菲继续讲:“港内再没有别的船只。联邦zhèng ;fu的首脑无法外逃,只好背水一战,坚守城市。罗贾斯?索尔赛德(罗贾斯?索尔赛德:当时的一个西班牙总督——译者注)率兵从基多(基多:厄瓜多尔现首都,当时的首府。厄瓜多尔du ;li前的国名也叫基多——译者注)火速赶来,解了重围。革命失败,代表厄瓜多尔整个海军的那艘老掉牙的轮船奉命去追寻“弗勒特”号。他们在班克斯列岛和新赫布里底群岛之间发现了它,它已经抛锚,正向外界发送遇难信号。船长已在前一灭患黑水热(黑水热:一种厉害的致命xing疟疾,主要症状是小便时尿出的尿呈黑sè,故有此称——译者注)死去。”
“大副如何?”潘克伯恩追问。
“大副乘小艇到班克斯列岛的一个小岛去找水,一周前就被土人杀死。结果船只好停航,因为船上再没有会领航的人。后来,水手们都受了酷刑。国际法也无法干预。每个人都从实招来,但全无价值。他们只是说海滩上有三棵树,树上钉着船钉,但谁也不知道那个岛的位置。只知道它在西边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有两种说法:一是水手全部被活活打死。二是还有没打死的,但都在帆桁上上了绞刑。话又说回来,反正厄瓜多尔巡洋舰没有把财宝运回去。虽然约翰尼?雅莱克把那三只船钉带上了皮努…皮尼岛,放在杰曼?奥斯卡的酒巴间后面,但他从未吐露过船钉的来历和出处。”
潘克伯恩贪婪地望着威士忌酒瓶。
“再给加点儿,就两指高。”他哼哼唧唧地说。
格里菲迟疑了一下,又倒了少半杯。潘克伯恩的眼睛里闪出光彩,脸上又焕发出活力。
“我正是带着有关此事无人知晓的详情到您这里来的,”他说道,“谁说约翰尼?布莱克没有吐露过秘密?他告诉了我的父亲。他在生前还没有去皮努…皮尼岛的时候,曾从列武卡给我父亲写过一封信。我父亲过去在瓦尔帕莱索的一次夜间殴斗中救过他的命。船钉原来在一位采珍珠的中国人手里,他离开星期四岛到新几内亚北部去开发新场地,在那一带跟一个土人换的。约翰尼?布莱克看出船钉的铜质很好,便买了下来。他和那位中国人一样,要不是返航时停到一个岛上捉玳瑁(玳瑁:一种样子很像乌龟的热带海洋爬行动物,甲壳为黄褐sè,上有黑斑、十分光润、多用于高级装饰品——译者注),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三枚船钉有什么特殊价值,因为那个岛的海滩正是您所说的‘弗勒特’号大副的丧身之地。不过,大副当时还没有死。他做了班克斯岛人的俘虏,由于在滩头交战时中了一箭,颚骨慢慢坏死,后来才一命呜呼。他在临终前把一切都告诉了约翰尼?布莱克。约翰尼?布莱克从列武卡写了那封信。他当时已经患了癌症,生命危在旦夕。后来,我父亲跑到‘杰曼?奥斯卡’洒巴间,找到了船钉。于是,天经地义,他通过遗产和遗嘱将船钉和有关数据传到了我的手里。我知道是哪一座岛,知道那片沙滩的经度和纬度,三枚船钉原来就钉在滩头的树上,船钉眼下放在‘拉维娜’客栈。经纬度就刻在我的脑子里,现在,您意下如何呢?”
“靠不住,”格里菲立即发表见解,“你父亲在世时为何不去取来?”
“没有必要,因为他得了我伯父的遗产。再说,他从海军退役回家后,也染上了当时的流行病,只顾去纠缠波士顿的护士了。我母亲宣布与他分道扬镳,同时她也接受了一笔大约三万美元的遗产,以后就出国定居在新西兰。我被两个人所共有,一半时间待在新西兰,一半时间待在美国,直至去年父亲与世长辞。现在,我完全属于母亲了。父亲给我留下的财产足有两百万美元,但母亲为了限制我饮酒,特意为我指派了监护人。我虽家财万贯,却无权动用,要一分钱也得靠监护人施舍。但是,我父亲另外赏给我一笔酒钱,就是他留给我的那三枚船钉和有关数据。此事避开了我母亲,全是几个律师暗中周旋的。父亲说,这比人寿保险强得多啦,只要我有胆量前去探宝,得了钱就痛痛快快地喝吧,喝到死也花不完,用不尽。瞧,监护人手里攥着我两百万,我母亲若比我先进火葬场,我还会得到更多的遗产;另外还有一百万,正等着我前去挖掘。可是眼下,我每天只能乞讨两杯酒喝,还得看拉维娜赏脸不赏脸。您想想看,这怎能满足我的酒瘾,唉!简直倒霉,真倒霉!”
“岛在何处?”
“千里之外。”
“什么名字?”
“恕不奉告,格里菲船长。您不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拿到五十万。先在我的指挥下把船开进大海,走到一定时候我再告诉您——现在不讲。”
格里菲耸了耸肩膀,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你再喝一杯吧,喝完我就派小船送你上岸去。”他说。格里菲的表态,大出潘克伯恩的所料。他紧张地思索着,足有五分钟之久,然后舔舔嘴唇,屈服下来。
“只要您说定要去,我现在就告诉您。”
“我当然要去。不然也不问你。岛叫什么名字?”
潘克伯恩直盯着酒瓶。
“船长,先让我把那杯酒喝了吧。”
“不,你不能喝。这酒是准备送你上岸的。既然你要告诉我岛的名字,就得保持清醒的头脑。”
“您一定要问,我就告诉您,它叫弗朗西斯岛。布干维尔(布干维尔:1729…1811,法国著名航海家。南太平洋的所罗门群岛,新赫布里底群岛等地都是他命名的。为了纪念他,世界上有几处岛屿、海峡也以他的名字命名——译者注)的命名是巴伯岛。”
“这是小珊瑚海深处的一座孤岛。”格里菲道,“我知道这座岛。位于新爱尔兰和新几内亚之间。‘弗勒特’号去钉船钉,中国采珠人去换船钉的时候,那里还是很平静的,可现在已经变成危险的陷阱。两年前‘卡斯托尔’号轮船向萨摩亚群岛的种植园运送劳工时,就在该岛被颠覆,全体船员尽葬鱼腹:他们的船长曾是我的好友。德国人派来一艘巡洋舰,炮击了丛林,烧毁了六、七个村落,打死两个土人和不少的猪,也只能这样报复一下而已。那里的土人生来就卤莽,最近四十年变得越来越放肆。自从他们截获了一艘捕鲸船,便越发而不可收。我查查看这船叫什么名字。”
他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厚厚的《南太平洋指南》,查阅起来。
“哦,在这里。弗朗西斯,又名巴伯。”他跳着行读道:“土著人好战——美拉尼西亚人。捕鲸船‘西方’号被沉——这就是船名。浅滩——小岬——抛锚地——噢,‘红岩’,欧文湾,利基基利湾,很像这里;海湾很深,红树沼泽地,船开进去以后,在西边稍微偏南的地方看到悬崖上的白岩时,船下便是一个水深九英寻(英寻:英制长度单位。1英寻=1.829米——译者注)的优良泊位。”格里菲抬起头来,说“潘克伯恩,我敢担保,此处的浅滩就是你说的那个海滩。”
正文 第一章 潘克伯恩(4)
“您去吗?”对方急切地问。
格里菲点头道:“看来,这是真的。嘿,要是你说那里有一亿美元,或者胡吹一个惊人的数字,我立刻就会拒绝的。好了,咱们明天出海,但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客人频频点头,欣然同意。
“也就是说——不准喝酒。”
“这太苛刻了。”潘克伯恩抱怨。
“这是我的条件。我不能专门再请个医生来防备你酒后惹事。同时,你必须劳动——做苦差,当海员。并参加一切活动,包括固定值班,但食宿可以到船尾来,同我们做伴。”
“那就谈妥啦。”潘克伯恩一挥手,认定了这笔交易,但又补充道:“只要我憋不死就行。”
大卫?格里菲大方地向杯里倒了三指高的酒,递上去。
“那么,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杯酒了。端住吧。”
潘克伯恩刚刚把手伸出一半,好像突然要下决心似的,犹豫了片刻,又把胳膊缩回来,然后扬起脑袋。
“我看,不喝了吧,”他开口道,然而他终于经不住酒瘾的进攻,心中一软,又做了俘虏;急急忙忙去抓酒杯,生怕格里菲再把酒撤回。
从塔希提岛的帕皮提航行到小珊瑚海,路途十分遥远——自西经l50度至东经l50度——相当于横渡大西洋的直线距离。更何况,“基蒂韦克”号的航线弯弯曲曲。大卫?格里菲的兴趣甚广,船在途中经常拐弯停留。他登上无人居住的罗斯岛,实地考察了殖民和种植椰子的可能xing。接着,又拜谒了东萨摩亚的图伊?马努阿皇帝,并和这位快要驾崩的老国王达成一项共同垄断该国三岛贸易的秘密协议。他顺路将阿皮亚岛的几个难民救济员和一批货物带到吉尔伯特群岛。他不但偷偷登上了翁通爪哇珊瑚岛,而且在圣伊萨贝尔视察了他的种植园,还在马莱塔岛的西北部购买了几个沿岸部落酋长的土地。同时,通过这一路曲折迂回的航行,他改造了阿洛伊修斯?潘克伯恩,使他脱胎换骨,幡然自新。
这酒鬼,尽管住在船尾,却被迫干着普通海员的活计。除了使舵、瞭望、张帆、拉索之外,最脏最累的任务往往都派他去。不是坐着高悬的吊椅刮桅杆、嵌油灰,就是用磨石或生石灰打磨和刷洗甲板,累得他腰酸背疼,筋疲力尽。“基蒂韦克”号抛锚后,凡赶上潘克伯恩当班,他都得随着土人水手跳进水中,用椰子壳擦拭船底的铜皮。
“你自己看看吧,”格里菲讲,“和刚上船的时候相比,你的力气增长了一倍。一滴酒不喝,非但没有憋死,身上的毒素也基本消散了。这是劳动的结果。远远胜过你的管家和护士。喂,你口渴了吗?再来一只这玩意儿。”
格里菲从刀鞘里拔出一把厚背腰刀,抓过一个供饮用的去壳椰子,对准一头,啪,啪,啪几下,砍出一个三角口来。那牛nǎi似的清凉的汁液像汽水一样向外冒着汽泡。潘克伯恩躬身捧住这天然的酒杯,举起椰子,抬起头,一饮而尽。他每天需要喝掉许多个这样的椰果。六十岁的新赫布里底土人管理员和他十一岁的帮工负责及时保证供应。
潘克伯恩丝毫不厌恶艰苦的工作。他贪婪地干着,从不畏缩,每次都抢在土人水手前面接受命令。为了把酒jing驱逐出体外,这一段时间他以惊人的毅力忍受了巨大的磨难。但是,身上的毒素全部排除以后,酒瘾仍在他脑子里像鬼魂似地纠缠着他。怪不得,他登上萨摩亚群岛的阿皮亚之后竟发出誓言,要把岛上的酒吧间喝个桶底儿朝天,让它们统统停业关张。结果,他被“蒂沃利”饭店的查利?罗伯茨一脚踢出大门,凌晨两点钟,大卫?格里菲在饭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