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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宠妻日常-第60部分

小说: 宠妻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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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朗饶了他,不是不屑,不是不敢,是为他的娘亲饶了他这一次。

    那人居然也有心软的时候。

    袭朋知道因何而起,袭朗也对他明说了。

    他有一个何时都不会放弃他的娘亲,而袭朗身边一直没有这样的人。袭朗生母去得早,继母一度自顾不暇,无从照顾。

    那样的心境,他无从体会。这是他的福。

    这两日晚间,母亲总是强打着精神与他说话,劝他不要再莽撞行事,劝他安生度日。

    他答应母亲了。

    甘愿么?

    不甘愿。

    憎恨袭朗,恨了那么久,如何能在一件事后就低头服输?

    只是他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余生恐怕连自由都会失去。

    眼下只盼着母亲快些好起来,不会因着担心自己病情加重。祖母走的时候的伤心,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不要再承受那种伤心、痛苦。

    母亲总说他糊涂。

    只是再糊涂,也知道生离死别大于恨。

    还是亲人最重。

    西府是不能指望他了,等来日再说吧。

    孝期说起来是三年,其实是二十七个月。孝期过后,父亲便能回府,到时再看情形。

    不这样又能怎样?他时时刻刻都在袭朗视线之内,什么都不能做。

    这样过了几日,袭朋主动见了袭朗一面,说被禁足在西府就好,如此他也能日夜侍奉在母亲病榻前。

    袭朗答应了。

    当天傍晚,袭肜和真定那位名儒到了京城。兄弟两个得以每日侍奉母亲,聆听名儒教诲。

    后来袭朋才知道,这件事是东府老夫人的意思,袭朗也命人抓紧办了,名儒的束修在京城属头等。

    由此,心里对袭朗真是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了。那个人心软、心狠的时候,反差太大,让他看不真切,愈发不了解。

    袭朋回了西府之后,钱友梅命下人将袭脩安排在后院,让两名二等丫鬟、两名婆子照看着。

    她有她的打算。担心袭脩都这样了还不老实,让小厮递话去外面兴风作浪。放在眼下,有个风吹草动她就能及时察觉,最是妥当。

    自然,得了闲也去看看袭脩。她知道他不愿意看到她,她偏要在他眼前不时晃一晃。

    这一点,宁氏与钱友梅倒是不谋而合,行径大同小异。

    宁氏每隔一两日就去老太爷的书房坐坐,和他念叨念叨外面的事。

    言官弹劾的事情,宁氏问过袭朗,要不要她去探探老太爷的口风,听听他有没有好主意。

    袭朗也没瞒她,直说了,说他不见得相信我的军功货真价实,那么对策便是另一套周旋的法子,反而无益,算了,您别担心就是了。

    宁氏听出了话里的隐含的意思,只觉得老太爷简直白活了一遭。

    袭朗要是那好大喜功的人,又何须作为将帅还亲自上阵杀敌,又何须累得那一身伤病。不论胜败,起码自己能够毫发无伤。

    老太爷竟连这点都质疑袭朗!

    男人兴许就是那样,到了一定的地位之后,什么都怀疑,哪怕亲人,到最终,合该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这件事,她没有听袭朗的话,得空就跟老太爷提起,顺道嘲讽几句。

    这日,她坐在老太爷床边,说起弹劾一事的进展:“没什么反常的,弹劾老四的官员越来越多,莫须有的罪名也是越来越多,各个曾与老四并肩杀敌的武将纷纷上折子为他鸣不平。老四呢,波澜不惊,该忙什么忙什么。”

    老太爷艰难地发声:“圣上、太子……何意?”

    宁氏一派拉家常的随意,“皇上有点儿气不顺,留中不发,太子未发一言。起先啊,我还真是提心吊胆的,时时打听着,这两日听秦家老六跟我说了几句,我才放下心来。敢情皇上的不悦,是因那杆子不知所谓的官员旧话重提,污蔑国之栋梁。弹劾的人越多,皇上越生气,也就越要忍着——要看看多少人勾结到一处,妄图除掉老四。”

    “为、为何?”老太爷有些不解。

    宁氏笑了笑,“为何?秦家老六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唉,沙场上的事,别说我这个妇人不明白,便是你,又能参透几分?”说着话,身子前倾,显得点儿好奇地问道,“幸亏你是老四的父亲,不然,你怕是要带头污蔑他吧?”

    末一句让老太爷闭上了眼睛,“你,走。”

    宁氏笑声愉悦,“走?我才不走。我还有很多心里话与你说呢。你这一下子躺在床上起不得身,我感触可是不少啊。我就奇怪了,你那颗脑袋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来来来,你跟我好好儿说说,是怎样的瞎了心瞎了眼要抬举老三的?”

    老太爷闭紧了眼睛。

    “眼下躺在这儿,没人理会,你心里是何感触?”宁氏想了想,“记得上次你病情较重的时候,是老四每日过来看看你。那个孩子,兴许说的话不好听,但是心里肯定是想照顾你一二,不想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可你始终记挂的老三呢?被禁足的时候,提都没提过来你床前侍疾,直到将他放出来之后,才每日来你这儿晃悠。你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地位呢?我看也不过是能用就用不用就扔在一旁的工具而已。说起来,他也算是长出息了,被别人利用了多少年,眼下学会反过头来利用你了,你看重的人,果然是人才啊。”

    老太爷睁开眼睛,含着愤怒看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是啊。”宁氏直言不讳,“气死人又不用偿命。可你这种人,哪儿是轻易能被气死的,怎么样都想着活。”
第75章
    香芷旋回到房里,换了身衣服,便开始绣屏风。

    含笑几个丫鬟不时进门,通禀老太爷书房那边发生的事。

    香芷旋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之后,府里就真正的平静下来了。最起码,东府不会再有窝里斗的事情出现。

    随后又听说老太爷晕厥在地,太医诊脉之后,说大抵是半身不遂的症状。

    袭朗从外书房返回去看了看,宁氏对他说,这儿有我照看着,你只管放心。他回了外书房,与秦明宇叙旧,商议一些事情。

    近亥时,香芷旋才放下针线。这幅花开锦绣屏风再过几日便绣完了,到时连同信件一并送去。

    去了盥洗室沐浴,换上寝衣歇下。

    半梦半醒间,闻到浓烈的酒香,听到了他点燃灯火的细碎声响。

    “这是喝了多少?”香芷旋揉了揉眼睛,语声模糊地询问。

    袭朗身形倒下,隔着锦被覆在她身上,捧住她的脸,一通胡乱的亲吻。

    香芷旋又气又笑,睡意便就此消散,推他,“快去洗漱,都要被你熏醉了。”

    “不。”袭朗纠缠着她的唇。

    酒香使得他气息愈发灼热,让她真的有点儿犯晕了,“下雨了……你旧伤不疼么?”

    “你来?”

    香芷旋:“……”她意思是如果旧伤作痛,那就好生歇息。他倒好,直接就让她分担他的“辛苦”了……怎么好意思说的?

    他轻轻地笑着,起身除去沾染了夜雨潮气的束缚,再度欺身覆上,“事情都听说了?”

    “嗯。”

    “放心了没有?”

    “放心了。”香芷旋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肩头,“最起码,府里不会有谁能够拆散我们了。”

    “谁都不能。”他点了点她的唇,手势轻柔地挑落她衣带,抱怨着,“以后晚间不准穿这么多。”

    香芷旋险些笑出来,又有点儿担心他是因为心中不快才喝了很多酒,“你心里很不痛快吧?”

    “有什么不痛快的?”他手继续忙着,“长痛不如短痛,总不能让他们把我们气出个好歹再下狠心。”

    可是,不心寒么?不失落么?

    他像是能看穿她心绪一般,继续道:“我没伤春悲秋的功夫。”

    嗯,那就好啊。真不愿意看到他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难过、窝火。

    “以后还是要防范,但是不会再出这种事,没人会一再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他扶着她的腰肢沉身,温缓而动,“你只管好生调理,养得白白胖胖,日后给我多生几个孩子。”

    生孩子那是躲不过的,可是——“白白胖胖就算了,不都是喜欢身形窈窕的女子么?”她微微喘息着说道。

    “我们阿芷怎样我都喜欢。”

    “才怪。”香芷旋撇嘴,他最喜欢把玩的可是她的腰肢,“胖了之后,腰就圆了。”

    “那更好,摸着舒坦。”袭朗一面笑着,一面扣住了她腰肢,轻轻掐了一下,“等你长得圆乎乎,抱着更舒坦。”

    香芷旋身形微动,也笑,“才不信你的醉话。”

    “酒后吐真言,没听说过么?”他撑身看着她,缠绵的视线顺着她的曲线上下游走。

    她就随手拿过寝衣,蒙住自己的脸。管不了他,那就眼不见为净。

    袭朗笑不可支,拿走她的寝衣。

    动作越来越缓慢,却是一点一点往前,碾压着。

    香芷旋渐渐地被一种新奇的感受抓牢,目光发散,透着迷离,和一点点惶惑。

    她因为那份感触,意识到就要不能控制自己了,慌乱地搂住他,紧蹙着眉摇着头,“不行,不行,袭朗,我难受……”

    “真的那么难受?”他语声未落,便感受到她内里微动。他狠狠地吸进一口气,尽了全力控制着自己,“你这一难受,可要了我的命。”

    “我也不知道……”她看得出,他一如以往,在竭力忍耐,便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是难受,不是疼。”她勾低他,摩挲着他的唇,“没事。”

    他无从把持自己,俯首吻上她有些干燥的唇瓣,恣意汲取她给他的美。

    她唇畔逸出支离破碎的吟哦,身形蜷缩起来,抖得厉害,指尖用力掐住他。

    她最激烈的反应,似是一次又一次要将他魂魄吸走吮出,又似在极力将他推走。

    夺人命的绝妙感受。

    他的阿芷,在这一夜如花盛放。

    他没了顾忌,也无法再顾及什么,与她一同沉浮在那一片无形的汪洋。

    酣畅淋漓。

    **

    翌日,香芷旋去请安的时候,只觉得双脚似是踩在棉花上,从骨子里透着酸软疲惫。

    到了正房,得知太医已确诊,老太爷就是半身不遂之症,面容僵硬,说话吃力,行动不便。

    日后是想不老实也不行了。

    宁氏说起这些,神色语气都是淡淡的,一如在说今日天气不好这类话。

    袭胧与宁氏态度如出一辙。

    袭朗是一大早就起身了,出门前去了老太爷院里,询问两句便离开。

    妻儿没一个为此伤神的。人活到这地步,也不容易。

    香芷旋请安出门时,赵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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