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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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姨娘也很好,为人正直,心思细腻,三小姐就像极了二爷”
雅容在心里不屑的撇撇嘴,为人正直还收小妾?其实是道貌岸然吧,还心思细腻呢,不如说是多疑小气还好听点。其实雅容心里对林氏也是有些怨的,她竟然没有看出自己十岁的女儿跟往前有什么不同,竟然没察觉到像是换了个一般。
不过她也只纠结了一会儿,若是林氏怀疑了的话,她可不就要小心翼翼了?连个说心里话的娘都没有,她都不知道在这府里还有什么意思。
雅容说过几句话后就要走,林氏叫住了她,转身走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绿色绣着福字的荷包,塞给雅容,雅容疑惑的掂了掂,沉沉的,不会是银子吧,雅容虽然说也是个万元户了,可是她除了几件首饰,还没见过银子呢。
为了验证疑惑,打开了荷包,果然里面包着两锭小元宝和一些散碎的银子,元宝的成色要好些,那些散银看着要暗些。
还没等雅容开口,林氏就开口了,道:“三小姐,姨娘知道府中近日不宽裕,饭食上一定比往常差些,也是大夫人的不容易,三小姐应该明白,不过三小姐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些是姨娘存的一些体己,平日也花销不到哪里去,三小姐拿给薛嬷嬷,悄悄让厨房给三小姐做些好的吃。”
这里至少有十两,若是那些贫苦人家可以用上半年了,林氏一个没丈夫和主母在身边的姨娘,平日里定然也是不好过的,她的身份来雅容的都赶不上,打点必然更大,可是林氏硬生生一下子就给了雅容十两,让雅容有些动容。
林氏的眼里流露出真挚的爱女之情,半点也不做作,雅容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眼睛,像是一股热流淌进了心里,她没有推迟,而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拉着林氏的手道:“我也不跟姨娘客气了,多谢姨娘。”
林氏笑得更深,给雅容收拾收拾,然后送雅容出了门,此时已经快到午时用饭的时间,雅容走到门口,旁边传来一记尖锐的骂声。
“这都是些什么啊,喂给猪吃猪都不要,我就不信,如今府里就紧张成这样了?不过是看二爷和夫人不在,欺负我们这些没名没姓的奴才。”
前面还骂骂咧咧的,雅容正听得津津有味,不想语气立马一转,转骂为哭,“天啊,这是要作践死俺们这些没人管的奴才啊,就算是奴才,好歹也是生了少爷小姐们的半个主子啊,这二爷和夫人才走多久,就不把俺们当人看了啊。”
秋纹悄悄凑近雅容,在她耳边说道:“小姐,这是香姨娘,我们还是走吧,免得惹上是非。”
雅容看了看林氏那安安静静的门帘子,点点头带着秋纹走了,这个香姨娘不是真的傻子,刚才她不管说什么,都捎带上了林氏,什么俺们,什么少爷小姐,话里话外都表示林氏跟她一个意思,她这么闹一定会传到大夫人耳朵里。
大夫人不好管弟妹房里的事,最后出面的一定是老夫人,可是王家确实是扣减了姨娘们的份例,香姨娘这话传出去还以为王府真是仗势欺人,所以老夫人即使要罚,也会赏,林氏也许会被拖累,但是说不定却能换回好一点的生活。
用过午饭后,雅容让秋纹将针线和书本用一个小篮子装了,两人一起去求暖阁,不像是去上学,倒像是去采花的,雅熙就以为里面装着花,结果一看是书本和针线,顿时大失所望。
今日陆先生又教了三个字,然后依旧是描红,下学后,雅容等着大家都走了以后才往高氏的上房去,高氏正在后院浇花,见雅容来了,应了一声,雅容站在一边看高氏浇花,等她都全部弄完了,又亲自去扶了高氏到屋子里坐下。
高氏叫了一个小丫头来给她捶腿,问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接着就闭着眼睛假寐,雅容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做抹额,用的紫色的绸布料子,这个样子一直持续到用晚膳的时候,期间雅容一直没有说过什么话。
高氏传话说雅容回去后饭都凉了,就让厨房将饭摆到她这里,吴妈只微微愣了一下,就赶紧让丫鬟去传话,厨房听到传话,又看了看手里的饭菜,一时间有些犹豫,最后咬了咬牙,又加了些进去,还添了一个带小荤的才,然后才交给丫鬟带走。
雅容跟着高氏一起,由秋纹服侍着净了手,然后才坐下,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露出半点情绪,不过嘴角却是轻轻的勾了起来,后面的秋纹就没这么淡定了,看见雅容桌上的饭菜,顿时瞪大了眼睛。
三十一 算盘
高氏只扫了一眼雅容的饭菜,似乎没见到秋纹的失态,由着吴妈服侍着用饭,秋纹要给雅容布菜却被雅容拒绝了,由于今天的菜比平日好了许多,雅容即使尽量保持着淑女风度,可还是露出的馋样。
虽然吃饭的时候没声音,但是高氏其实一直暗中观察雅容,见她基本的规矩还是懂的,吃饭没有发出不雅的声音,夹菜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少有碗筷磕碰的声音,而且这丫头吃饭的样子极香,像是吃着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连她都忍不住比平日多吃了些。
用过晚饭后,雅容也不多停留,跟高氏告辞以后带着秋纹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厨房那边,管事的张婆子待厨房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大房那边去了。
汪氏用过了饭后,去女儿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又去儿子那里看了一眼,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正准备差人去问大爷今晚睡在哪里,就听外面的丫鬟禀告说是厨房的张婆子又是求见。
“都这个时辰了,她有什么事。”汪氏有些诧异,对丫鬟道:“让她进来吧。”
张婆子进来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屋子,屋子里燃着她从来没闻过的熏香,汪氏斜靠在炕上的小桌上,眼睛都没抬一下,直接问道:“张管事这个时候都还没回去,真是尽心尽力,,要是府里的人都跟您老一般,我都省心了。”
张婆子将身子弯的更低,不过一张常年被烟熏得蜡黄的脸确实露出了笑意,谦虚道:“这府里有大太太管着,还有谁不尽心,都说赶上您这么宽厚的主子,是奴婢们的福气啊。”
这话说得汪氏满意,一直埋头看账本的她笑着抬起了头,问道:“不知张管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要见我?”
张婆子的腰微微抬起来了些,脸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迟疑着说道:“原本都是些小事,不该来打扰大太太的,只是今日老太太的身边的吴妈来厨房说了,说从今日开始三小姐的晚饭都送到老夫人处,今日因来不及禀告大太太,老奴自作主张将三小姐的份例给补全了,还请大太太责罚。”
“你说吴妈去厨房说,三小姐的晚饭从今日开始都送到上房?”汪氏重复了一边张婆子的话问道。
张婆子连忙应道:“是,晚饭之前吴妈突然就来厨房吩咐的。”
二房的三丫头?老太太怎么突然亲近起这个丫头来了,先前也没听她说过,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汪氏心里有些疑惑,不过也只微微顿了顿,对张婆子道:“以后除了晚饭给三小姐回府用度之外,上午一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就先这样,张管事也辛苦了,就先下去吧。”
张婆子得了准话,心中落定,又恭维了汪氏两句,这才离开,回了前院倒座房自家的屋子。
次日汪氏收拾好,去了上房服侍高氏吃饭,高氏心里明镜似地,怎么又会不知道大儿媳妇的想法呢,不过她却不动声色,如今虽然老二家远在千里之外,但还是这家的人,不能叫这府中的人给忘了。
汪氏拿了双筷子给高氏布菜,见婆婆一直没动静,也不问她来做什么,心里就有些忍不住了,像是无意的问道:“听说三丫头昨儿个是在娘这里用的晚饭?”
“嗯。“高氏连头都每抬一下,汪氏有些吃瘪,却仍不放弃。
“可是娘一个人觉得闷了,我回去定叫琴儿每日来给您请安,三小丫头还小,一日两日陪着娘呢还算好玩,若是日子久了,就怕娘您累着,不如换了琴儿来,琴儿已经懂事了,能给您解闷,也不需要操太多心。”
高氏放下手中的汤匙,吴妈立刻捧了干净的帕子给她擦嘴,高氏慢悠悠的放下帕子,才回答道:“不用了,我觉得那丫头挺好的,话也不多,正对了我的脾气,再说,琴儿如今也大了,不能一味的只顾着顽儿,你也该多交一些她家里的事。”
汪氏有些泄气,泱泱的应了不再多说什么,见高氏不吃饭了,就命人来收拾,自己则扶了高氏去后面的厢房,前厅和厢房之间的天井种上了许多的花草,这也是高氏的爱好之一,一般早晚她都要侍弄一遍,下午呢就看看书,念念经什么的。
“娘,这眼看就要到五月端阳节了,端阳节一过就是您老的寿辰,今年您的寿辰一定要好好操办操办。”
高氏却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整寿,如今年头又不好,操办什么,一家子好好吃顿饭也就是了。”
“哎呀,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汪氏殷勤道,“娘的寿辰怎么能随便呢,所以今年年景有些不好,但是却不至于连娘的的寿宴都操办不出来,您啊,就别操心了,全都交给儿媳吧,儿媳一定不丢您老的脸。”
高氏露出难得的笑意,摇了摇头,也不再说,就仍由汪氏去操心。
如今的日头一日高过一日,雅容身上的厚棉袄也已经换成的薄棉袄,府中原本光秃秃的花草树木也渐渐的发了芽,长出新鲜的绿叶,为黑瓦褐墙的院子平添了几分生气,感受着脸上的暖和的微风,雅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几日她都是下午放学,然后去高氏那里混日子,慢慢的两人从一句话都不说,变得有交流有沟通,先是无聊的天气,到现在的针线花样什么的。
高氏的院子祥和安逸,若不是薛望传话来说起外面的日子,雅容都要以为生活原本就该这么平静。
听薛望说外面的米店铺子许多都已经关门,无米可卖,街上乞讨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如今是人人自危的时候,哪有人施舍东西给他们,所以每天早上打扫街道的衙役都会捡到尸体,用板车拉到城外去化了。
雅容早就跟薛望说过,那些米他们两兄弟可以去取来吃,算是她给的酬劳,所以薛嬷嬷倒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没饭吃,只是薛望请示,这米他们该怎么办,若是就他们出面卖的话,卖不到钱不说,被人劫财害命倒是很有可能。
三十二 佛缘
雅容思来想去,这个家最有说话权的就是高氏,而且高氏也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不过不能是高氏知道事实,只能找个幌子来遮掩,雅容怀着满腹的心思去了秋暖阁。
去的时候其它三个姐妹已经到了,见雅容进来三双眼睛朝雅容看来,雅熙的眼神自然是友好的,还甜甜的叫了声“三姐姐”,但雅琴的眼神却带了些许的凌厉,见雅容进来还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