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见闻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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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摸着他的头说道:“好了好了,先让我们好好休息下吧,刚从丘王府回来人都快累死了呢。”
小范哼声道:“哼,活该,谁让你不带我玩,自作自受。”
众人也不理他的呱躁;放下包裹后各自找了地方坐,品着茶,吃着糕点。小红也不说话,懒得理他,还是舒服的躺在屋龛里晒着月光。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雪阳慢慢品着茶,一阵轻松地说道:“都过去了啊。现在无事一身轻,才发觉,今晚的夜色真不赖呢,简直透亮强烈到让人无法直视呢。”
树伯轻轻地吹了吹差别里飘在上面的叶子说道:“偶尔过下安逸日子也不错。这月色如此美丽,可以行而歌之。”
玉烟闻言不由得笑着说道:“那就不如让树伯你来开头,我们来助兴,如何?”
见众人都随声附和着,树伯也不推辞,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自身经历所见随意铺陈清唱,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众人安静地听着,也不再出声。但见树伯浅吟低语,慢慢清幽地哼叙了一首《漫天行》:
“行过青山/走过绿水/踏遍潺雨江南岸/
春风无意/百花留情/寒蕊冷香映月明/
丹墀碧瓦/月桥花苑/
谁曾记过往烟雨前满城风絮/
横白玉倒/**藏笑/
花间醉/醉看浮生流云万代兴亡/
倚亭卧/卧看柳绿朝阴翠红簇锦/万花丛中伊人展颜/
风雨驻/驻听凤箫声动鱼龙夜舞/天阶月下檀郎清吟/
漫天行/同行大漠黄沙古楼处/
携手并看残阳如血落日圆/
只怜美人踏尘去/羌笛怨柳似诉情/
孤云去闲燕落尽/相伴笑边愁/
漫天行/行赏万水千山不胜情/
流连处/怨碟双飞同归去/
静看宿雨桃红鸳鸯别浦/
溶月淡风酒一杯/画楼溪畔随风舞/
梧桐细雨梅花落/褪红残花空余香/
飞马踏燕漫天行/黄鹤楼前把歌吟/
只恐佳音妙曲满城风絮难诉爱慕盛情。。。。。。”
阿墨听得有些动情,拿出笛子配起了乐,玉烟也被这欢情感染,绣挽轻摆,身形飘动,翩翩然跳起了玄莲舞,小范跟着打着拍子,小红在屋龛里左右蹦跳着十分有趣,雪阳高兴地从屋内拿出笔墨,即兴挥毫泼墨,书画一幅欢歌集序图,将一切刻画得惟妙惟肖,生动灵趣。
这一夜虽然除鬼降妖波折很多,但是有这后半夜的欢歌也算是尽兴了,但是月色似乎并不领情,悄悄地转变了模样,阿墨不禁收起了笛子,按紧了腰间的龙鳞剑,而雪阳也将画幅收起,袖内银针备齐待发。玉烟抬头看着天空,笑道:“竟把这事给忘了,还真是糊涂了。”
天边月色渐却消失,刚才的明亮附上的尽是黑暗。树伯点起屋内所有灯盏,说道:“月食来了呢。”
在屋龛内呆看的小红感觉全身都充满了盈盈不绝的力量,猛地一下使用灵法,震破冲散了束缚自己的屋龛,众人看着瞬间变大的他,不知是喜是忧。
第四十三章 第五节 怨母狼童 (十五)
第四十三章第五节怨母狼童(十五)
玉烟和树伯站在巨大的枝桠叶片之间,看着从远处渐行渐远的丘连硕和兰姨,不由得点头轻叹道:“看来人都要到齐了啊,这家族内战是真的要进入尾声了。”
树伯点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毕竟活得久了,什么都看过,也对什么都淡看着,人性啊,神性啊,都不过如此。但他好像觉得今夜有些不对劲,不由得抬头望月,在玉烟耳边轻轻说道:“主上,今晚时轮变转,这里恐生异象。”
玉烟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不多问,只静静地说道:“惊惧悲喜平常心,且看吧。”阿墨也不多问是什么异象,手指直直地按着腰间的龙鳞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丘三娘和丘连海对峙着,彼此间你来我往地争斗使招。虽然丘三娘在之前的争斗中占尽优势,但现在借灵重生,功力术法已然大不如前,只能暂时与那丘连海持平了。
雪阳趁着空档将丘连成挪到一块平地上,施针救治,而后从袖内拿出一瓶药,倒出一滴万华露水,在给他的伤处上了金疮药,这才平复了他的伤患,接下来,他只要休养些时日便可回复正常体魄了。
半痛半醒间的丘连成抓住雪阳的手说道:“为什么要救我?”
雪阳反握住丘连成的手,将他放平在身周说道:“现在不要说话,也不要用力过猛,伤口正在愈合中,不可轻率,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丘连成抓住他的衣摆说道:“我都那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
雪阳暗自在手上抹了一点曼陀罗花粉和安眠静神香,抚摸着他的脸说道:“别问了,身子放平,静静地呼吸,慢慢来,嗯,慢慢来。。。。。。”
丘连成照着雪阳的节奏慢慢呼吸,平躺安逸的身子逐渐意识模糊,身上的痛感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但觉眼皮打转,模糊地看着眼前微笑的雪阳,笑着昏睡了过去。雪阳等他睡熟之后,才缓缓地从他身子上面抽回了被他紧握住的手,起身退到一边,用随身携带的银针布阵成圈,让那打斗的两人都无法再靠近或伤害他这个病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再看向丘三娘和丘连海二人,也不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丘连海和丘三娘二人此时已都在耗着体力,看谁先将对方的气力耗干,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丘三娘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丘连海笑着骂道:“老丑怪,年纪大了到底是不行了,认输吧。”
丘三娘心性好强,怎会轻易认输,但一时又提不起劲进攻,只好逞口舌之快,大声说道:“你这贱奴丸童休要再猖狂,我定会让你死翘翘的。”
丘连海不耐烦地怒视着,轻蔑地说道:“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鲜血是怎样在我的骨刀下流干。”
丘连海指挥着骷髅们的进攻,力道得当,摆手弧度较之之前大幅增涨,看来是准备着最后一搏了。丘三娘觉得有些吃力,心想这下是躲不过去了,但也并不是无计可施。她双手合拢成十,从尾部放出大量的水雾冰凝弥漫开来,一时间丘连海竟无法分辨其方位,只得命令着骷髅们漫无目的地肆意砍杀,尽量向后跳退着,让自己不要陷进这迷雾中去。
阿墨看着底下雾气一大片,不由得对雪阳有些担心了,只对着玉烟和树伯简单交代了一下便纵身跳了下去。玉烟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道:“不可恋战。”
玉烟看着阿墨纵身跳下去的身影,轻轻地说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真是看不出呢。”
树伯笑着说道:“男人间的友情嘛,有时候也是很奇怪的呢。”
玉烟也笑着,抬头望着月色,对树伯说道:“看这情势,也快出现了吧。”
树伯点头,催动术法在一个叶片上凝成水珠,在月光的映衬下仔细看着,说道:“快了呢,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玉烟看着树伯这珠中月的样子,不由得说道:“树伯真是好本事啊,什么都能掐算得出,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啊。”
树伯哈哈地笑道:“不过是旧时向陈传老祖学得些皮毛之术而已,哪能真的像织天童那样占星卜月呢,而且,这是阳术,女子是学不得的。”
玉烟不知可否地笑笑,也不再做声,只低头看着底下浓浓的水雾说道:“我们该下去收场了吧,这丘三娘也太能整事了,什么都看不见呢。”
树伯点头道:“这样厉害的女人不懂得收敛锋芒,也是可惜了啊。那丘连海不知世事,被李氏纵容了这么多年,也实在可悲。就让我们去渡化这两个妖孽吧,这出戏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
玉烟和树伯纵身跳入到浓浓雾气里,这遮天蔽日的浓雾能见度不过五米,玉烟和树伯不由得背对着背说道:“别走散了,小心应付情况。”
树伯颔首点头道:“好的,也不知道阿墨和雪阳是什么情况,不过这浓雾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异象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玉烟拿出火信,点起了烛火,昭示着自己的存在,看着摇曳的火光呵笑道:“那就让我们开始清洗,除鬼伏妖吧,看得也够久了呢。”
丘连硕和兰姨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觉得有点奇怪,正要用力撞时,门突然开了,兰姨低声惊呼道:“老仇,怎么是你来看门呢?其他人都去哪了,怎么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啊?”
兰姨口中的“老仇”便是丘老太了,她这么多年隐忍下来都是用的这个代称,也习惯成自然了。丘老太对这兰姨是很满意的,把持着后院事务,分工明确,恩威并施,有家母风范,而这丘连硕现在旧疾远去,心智全开,面貌也极俊俏贵气,现在颇有家主风范,看着二人,想必是拿到了族印戒指和遗书了,不由得笑着说道:“嗯,我等你们很久了呢,都随我来吧。”
丘连硕和兰姨面面相觑,一向安稳不问世事的兰姨,现在突然这样让人有点适应不了,但还是跟着她向前行进着。
兰姨别这丘老太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跟在她后面问道:“老仇,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
丘老太只木讷地回道:“带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这丘府上辈子的恩怨情仇也该结束了。”
丘连硕和兰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再问她时,她只重复地说着:“时候到了就知道了/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时辰到了你就知道了。。。。。。”
丘老太带着二人来到了宗庙祠堂面前,拿出准备好的纸灯笼,二人刚要问话,她便对着丘连硕说道:“把手给我。”
丘连硕依言照做,只见丘老太抓着丘连硕的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针头在在中指狠狠一扎,拿着他的手滴在了灯油碟子里,兰姨一把推开她说道:“老仇,你干什么呢,怎么做事呢,这么伤人。”
丘老太一个踉跄,勉强站稳看着兰姨说道:“力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但愿生孩子时也能这么猛。”
兰姨正要反驳询问,丘老太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从衣服里掏出火信点燃了纸灯笼说道:“来来来,延平亲儿请前来,生前错事不肯休,而今请来释心怀。”
只见宗庙祠堂墙壁上的两只麒麟兽睁眼一声吼叫,从祠堂内一阵风吹过来,纸灯笼内的烛火猛地窜高,之后风停火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丘老太摸着灯笼说道:“不出来跟你三儿子和媳妇说说话吗?以后可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呢。”
只见灯笼内烛火明灭,生出了丘延平的影像,他看着兰姨和丘连硕的脸,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不见,硕儿果然是长高长帅了,连我这个做爹的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丘连硕虽很少见到丘延平,但还是亲切地唤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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