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繁星,许我爱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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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说,我都会去做的,林氏集团是我父亲一手打下来的天下,我不会这么快就让天塌下来的。”
之后,我就一门心思扑在如何重振旗鼓,让林氏集团摆脱危机,恢复原来的生机勃勃中,却不知道,林氏集团遭受着外面的腥风血雨,里面早已岌岌可危,已经成了空壳,抵挡不了多久的。
期间有一次,我去段柏的公司,本想跟他商量一下林氏集团的事情,却听到他跟别人的一番谈话。
一个陌生的声音问:“怎么?不跟你老丈人争了?”
门外的我顿时站不住脚了。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段柏在背后搞鬼?
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地回答道:“让他吧!”
天!
我捂住了嘴。
难道真的是段柏?
我马上跑开,所以没听到他还有下一句,“反正林氏集团已成了一个空壳,撑不了多久的了。”
一个星期后,新闻报道,林氏集团已被收购。
走在街道上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恍惚着的,
候车亭里有人在议论,——“你听说了吗?林家公司被段氏集团收购了。”
“不会吧!你开什么玩笑,林家公司前段时间还兴建大楼呢!看起来前景不错的呀!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被收购了呢?”
“商场上的事情谁知道呢!”
是啊!商场如战场,上一秒你赢,就不代表下一秒你不会输。
第五十九章
我眼睁睁地看着林氏集团被吞并,看着父亲一生的心血就这样落入他人手中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曾经我以为,就算段柏与我之间的关系再不好,他也还是我可以仰仗的神,如今连这位大神都不庇佑我了,我还能去膜拜谁呢?
所以我拒绝了段柏送我去医院看我父亲,孤身一人拎着保温饭盒打车前来,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明我的抗议。
在病房门外,我遇见了夏绮娜,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我斜眼看她,“干嘛不进去?”
夏绮娜站了起来,十分不情愿地说道:“我刚刚看完他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这句话听得我十分气恼,要不是有自家人在这里,健康的人谁愿意来这里遭这份罪啊?
我下了逐客令,“不是人呆的,那你还呆着干嘛?滚啊!”
夏绮娜也蛮横了起来,“林若冰,我爱呆哪呆哪,关你什么事啊?”
我和夏绮娜在病房门口吵了起来,我说:“他倒是有多纵你呀!林绮娜这个名字不好听对吧?所以你这个夏绮娜才嚣张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林家人。”
夏绮娜也丝毫不客气,“那你就有了吗?婚嫁三年从不愿归宁,当了段太太就彻底忘了自己的体内流着的是谁的血了吗?”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五个手指印出现在她脸上,“夏绮娜,你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论年岁你该尊我为一声姐,长幼不分,目无尊长可不是林家教的。”
夏绮娜捂着脸,“哼,姐?你也得配得起呀!”
“配不起,当然配不起,有你这样的妹妹,怎样配得起有我这样的姐姐呢!”
夏绮娜上前来想给我一巴掌,我自觉躲不过了,下意识闭上了眼,可是巴掌没落到我脸上,一睁眼,看见段柏抓住了夏绮娜的手,他狠狠一推,穿着高跟鞋的夏绮娜往后一退,险些摔倒。
段柏从我手中接过保温饭盒,扶着我转身进去。
一推门进去,段柏放下保温饭盒,便热络地说:“爸,我跟若冰,我们来看你了。”
我最讨厌就是他这惺惺作态的样子,恶心死人了,可我却不得不陪他做下去。
父亲半躺在床上,见我们来了,忙不迭地起身,“你们来啦!”
我迎上去,将段柏放着的保温饭盒打开,“爸,我们给你煲了鸡汤来了。”
香喷喷的鸡汤,也没引得父亲有多少食欲,他喝了一两汤勺后,便不喝了,“放着吧!等我想喝的时候,我会喝的。”
见父亲没有大多的食欲,我也不强求。之后和段柏在父亲的病房里坐了挺久后,才离开。
段柏开车载我,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听他解释为什么将林氏集团吞并。
或许我该信段柏公司的那个小助理的说法——“林氏集团资金周转不灵,早已入不敷出,资不抵债,再按这个形式发展下去,就要面临破产,段总是不想让你的父亲身陷囹囵所以才收购了你父亲的公司,替他偿还了那些债务。”
第六十章
医生私底下找我谈话,他说:“你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我情绪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我说:“医生,钱不是问题,不管花多少钱都好,只要能将我父亲的病治好,怎么都行,让我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医生也是见惯了这幅场景,镇定地说:“林小姐,你父亲的病,不是钱多就能医治得好的,要是没有适合的骨髓配型的话,估计他的命将不久矣。”
医生走后,我跌坐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全身无力。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钱无法解决的问题啊!
我该怎么办?没有配型,父亲只能等死。可我上哪去找配型啊?
就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刘雅静来了,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生命里。
她告诉我,亲属之间的配型,大多都是成功的,并建议说:“你可以去试一下的,你还这么的年轻,孩子还能再有,但是父亲却这辈子只有一个,我想段柏一定会谅解你的。”
她的话,像是一首催眠曲,一遍一遍地,麻痹着我的心智。
我捂着自己的小腹,我知道,自己是再也留不住这个孩子了。
之后我的世界白茫茫成了一片,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下了手术台的那一刻,我全身栽倒在地板上,双手无力。
护士小姐上来扶我,我在她搀扶下去见了医生,那位医生觉得我是在整蛊他,因为自称是病患女儿的我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这么说的话,是配型没有成功的意思?
不对,不对,我为什么会跟父亲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呢?我明明是他的女儿,他从小抚养长大的女儿呀!一定是医院器械出了问题,一定是的,我要找医生算账,他怎么可以这么儿戏,生命不是玩笑,他怎么可以拿有漏洞的结果来耍我?
我想要大闹医院,可是医生不见了,画面一转,出现了段柏那张焦急的脸,他拉过我的手,难以置信地问:“你真的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了?”
说着,他的手伸向我的小腹,那里面再也没有一个小生命,让我期待明天的到来,它的离去让我的未来都灰暗无比,可是我没有办法留下它,我没有办法,我但凡要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办法,我都不会选择走上这样一条路,舍掉我的孩子,只为了那可能成功的配型。
我尖叫着不让段柏碰我,尤其是我小腹的位置。
我承认道:“是的,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打掉了它。”
那团模糊的血肉,本是一个成形的胎儿的,可是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此时此刻它仿佛出现在了我眼前,它叫着我,妈妈,妈妈,它流泪控诉着我,为什么不再留它几个月,它很快就会出来,以一个生命的形式诞生在我身边,成为我的孩子,而不是一团鲜血淋漓的肉块。它跟我保证,它不会跟我哭闹,它会当一个乖小孩,听话的小孩,不让我操心的。
可是,没用了,没用了,说再多都没用了。
谁也没有办法,将那团血肉恢复成一个胎儿的形状,重新移植到我的小腹中,让它安心地待上几个月,然后从我身体里出来,没有谁有这样的办法呀!没有谁呀!
段柏的眼中灰败一片,他的神色颓然,他喃喃道:“你居然打掉了我们的孩子,你居然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摇着头,我说:“段柏,你听我解释。”
段柏闭上了眼,声音沉重,他说:“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就该为他偿命。”
段柏伸手来掐我的脖子,我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但是苏铁出现了,他救下了我,他看着我,欣喜地说:“若冰,你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我才舍掉了你的孩子的吗?”
段柏在苏铁的话语中,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异常艰难地说:“你打掉我们的孩子,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然后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紧接着说:“好,好,那我成全你们,我成全你们。”
我的神智几近崩溃边缘,我大叫道:“不,不是的。”
夏绮娜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到如此落魄的我,她算是终于解气了一样,讥讽一番,她说:“林若冰,你也有今天呀!”
我咆哮着,“不,不。”
所有的人都逐渐远去,任凭我如何叫喊,都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抛弃了。
画面交叠,交叠,反复在我脑海中上映,我的头好疼,好疼,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
我挣扎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段柏守在我身边,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没有抛下我,他没有。
段柏扶着我起身,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我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父亲病重,有着与他一样罕见熊猫血的我打掉了孩子,只为了能救我的父亲,梦中得知了这一切的你变得好可怕,你说我杀了你的孩子,就该为他偿命。”
段柏微微一笑,话语轻松,试图让我放宽心,他说:“不会的,那只是一个梦。”
可是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让我忍不住问:“如果梦境成真了怎么办?”
段柏的表情一滞,他呆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的。”
因为那个乱七八糟的梦境,我突然有些茫然了起来,问道:“我们还会有以后吗?什么时候才算以后呢?”
段柏将我抱在怀里,说道:“小傻瓜。”
我抱着他,紧紧地,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我梦境里一样溜走。
第六十一章
不对呀!不对,时间不对。
不是十一月份的吗?怎么是十二月?
我看着手机上面的日期,怔了好久,直至手机的掉落,碎在地上,手机壳被打开,电池掉了出来,四分五裂,就像那段回不去的青春岁月。
当我终于意识到,我记忆中的时间与外界时间差了整整一个月后,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梦。
我没有了孩子,我为我没有血缘的养父打掉了我的亲身骨肉。
我整个人是崩溃掉的。没有孩子,没有孩子,那我还剩下什么呢?
恍惚中,我来到了一家酒吧里,酒入愁肠,泪满脸。
期间有人前来搭讪,说的是什么话我已听不清了,我的意识早已混沌了。他们搀着我离开的时候,我连拒绝都无力。
醉酒,出事,这些是连着来的。
我看着自己清醒在一家陌生的酒店里,赤身裸体,周身都是亲密后的痕迹。
我疯狂地大叫,然后将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我自己都没脸见自己了。
如果我昨晚能够克制一点,少喝点酒,能够清醒一些,拒绝那些人的邀约,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切了?
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膝,肆无忌惮地大哭着。无人再关心我的泪水,无人再理会我的感受。现在的我,成了什么?如此落魄,如此不堪,如此丑陋。
我在酒店收拾好了自己,急忙忙地离开了。
我没有回段家,也没有回林家。
我裹紧了外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我遇到了夏绮娜,在一家餐厅门外。她可能是准备进去吃饭,而我只是恰好路过。
见我这副落魄样,她洋洋得意,“怎么这幅死样子,该不会遭遇了什么吧?”
我怎么都不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