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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言情]皇后论斤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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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茗侧目,明显有些讶异,半晌又道:“从没见你哭过,怎么今日这点小伤小疼就哭了呢。” 
  “真的很疼。” 
  “回去涂点药就不疼了。”香茗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凡用药能止住的疼都不叫疼。真正能让人疼的,是那个用不了药的地方。” 
  顾锦年目视前方,轻纱遮住了表情,“那就回去涂点药吧。” 
  香茗不再讲话。过了一会儿,顾锦年问:“你说,我今日让洛贵妃如此难堪,连阿桓都仇视我了,皇上会如何处置我呢?” 
  香茗依旧目视前方,“那要看今日皇上去探望洛贵妃时,洛贵妃要求皇上怎么处置你了。” 
  顾锦年停住脚步,转头问:“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教我一些应对之策或者出言安慰一下才算是尽责?” 
  “奴婢只能说——娘娘你自求多福。” 
  皇帝对于皇后的处置就是没有处置。虽然听说洛贵妃一度寻死觅活,但是皇帝在这件事的态度上选择了沉默。顾锦年听说洛贵妃在吵闹无效的结果下,使出了杀手锏——你欺负我,我告诉我爹! 
  在此后的十几日之中,皇后每每出行必会遇到意外状况,比如突然袭来的石子;比如飞扑过来的野猫;比如因为被一群蜜蜂狂追而慌不择路撞上来的小宫女;又比如拽着绳套的淮阴王。 
  淮阴王蹲在墙角扯着粗麻绳准备绊皇后一个大跟头的时候,被香茗抓了个现行。 
  “阿桓啊,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看着和自己拳头差不多粗细的麻绳,顾锦年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讶异。 
  姬修桓梗着脖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玩绳子关你何事?” 
  顾锦年捡起绳套,歪头问:“要是我去告诉你皇兄,你猜他会如何处置你?” 
  “哼,有本事就告去。看看他是向着你还是偏着我。” 
  顾锦年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转头,对香茗吩咐道:“意图谋害皇后,嗯,内廷的事还是送太后那里去吧。” 
  姬修桓依旧梗着脖子,眼珠却转了两转,“送,送太后那里去做什么,丑女人你别想要到母后那里去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母后自有论断。” 
  “你,我当当,不是,是堂堂淮阴王尚有壮志未酬、抱负又是何其远大,这大好的光阴,怎可用来和你消磨,丑女人,孤王还要去建功立业,先走一步了。” 
  “这小王爷怎么越来越胡闹了?”香茗踮着脚尖犹自在张望着淮阴王远去的背影。 
  顾锦年问:“你说,他为何不怕与我一起去见皇上反而怕见太后呢?” 
  香茗侧目看着皇后,虽然隔着面纱,但是她仍然能肯定皇后是在笑,而且是那种偶尔才会在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坏笑。 
  此刻,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欢快地绕着房中的盘龙玉柱转圈,他转得很有规律,围着第一根柱子转两圈,再走到第二根柱子再转三圈,而后是第三根柱子转四圈,第四根柱子转五圈,而后再依次转回去。转到第七次的时候,终于成功地将自己转懵,软软地瘫倒在地。 
  常宁无奈地站在不远处,神情有些哀伤。皇帝这样的行为,他并不陌生。五年前,在太后决定要皇帝立贵妃的那一夜,皇帝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行为。常宁不知道皇帝为何要这样做,但是每当皇帝这样做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心酸。 
  御书房外面没有当值的太监职守,在皇帝刚刚开始转第一根柱子的时候,常宁就支走了所有人。所以,皇后在无人通禀的情况下推开了御书房的朱漆大门。常宁呆愣了一刻,探着脖子使劲看了看已经走到自己眼前的皇后,确定不是眼花也不是幻想之后,冷汗也渗出了额头。他分明记得自己拴上了门,还仔细检查了两遍,可是现在竟然…… 
  顾锦年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小铁片,生锈的小铁片。从香茗脸上极其嫌弃的表情看,这个铁片的来路明显不正。常宁觉得遮着面纱的皇后比露出丑脸的皇后更让人发毛,这就好比是,面对人和面对鬼的区别。 
  不理常宁淌着冷汗的惊恐神情,顾锦年摆弄着小铁片问:“皇上怎么了?” 
  常宁很为难,皇上怎么了?他哪里知道。吭哧了半日,他决定要如实回话,不添枝加叶、不捏造杜撰,“回娘娘话,皇上转圈转晕了。” 
  顾锦年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神情,就好像常宁刚刚说的是皇上睡着了一样,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将铁片塞到常宁手中,顾锦年负着手一步一步走到皇帝倚坐的柱子前,蹲下身打量着他。 
  姬修远闭着眼睛,持续的头晕让他有一种想吐的感觉。“臣妾让皇上在贵妃那里为难了吧。” 
  如果无声地回答算是回答的话,那么皇帝回答过了。顾锦年示意香茗和常宁都出去,自己则留下来挨着皇帝坐下。 
  “臣妾……”话音未落,手便被皇帝握住。顾锦年看到皇帝的下颚角一突一突地动,半晌才听他说:“皇后要不要出个价将帝位也买下来?” 
  “皇上,臣妾……” 
  “便宜得很,皇后是老主顾,朕可以给皇后打个折。” 
  “皇上……” 
  “不愿意买对吧?”姬修远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竟是纯净似水,“就知道顾瑀的女儿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今晨臣妾听母后说,洛元帅撤兵百里,将一个城池拱手让给了鞑靼。”顾锦年越说声音越低,她发现皇帝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姬修远抬头望着房梁,那里也有一条金色腾龙张牙舞爪地盘桓在大梁上,“手握江山的帝王是真龙天子,无权无势又无钱的帝王你说朕是什么?” 
  “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 
  姬修远大笑,忽然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皇后遮面的薄纱,“为何又要遮住?”手指微微用力一扯,面纱随之脱落。 
  皇帝的面色如常,神态未见丝毫变化,“为何又不遮了?” 
  “因为是皇上要看,臣妾惟帝命是从。” 
  望着乖顺模样的皇后,姬修远突然纵声大笑,“别装作无辜更别妄图将自己洗脱干净。皇后,我们的计划可以进行的这般顺利,你的演技功不可没啊。” 
  “彼此彼此,臣妾没有皇上入戏入得深,实在愧疚不堪。” 
  姬修远笑着望她,“你说洛元帅得知真相时,该是何样的表情?朕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皇上,臣妾觉得皇上最迫不及待要做的事应该是——下旨让淮阴王对臣妾的暗算偷袭告一段落。” 
  “皇后,你总是深藏不露,真是能不断地带给朕新鲜感啊。其实,那天在离席之时,没能亲眼欣赏到皇后故作摔倒又堪堪避过的精彩表演,朕表示相当遗憾。所以才让阿桓试试皇后的身手,也让朕能有幸饱一饱眼福。” 
  “皇上既然怀疑臣妾有些身手,为何不直接来问臣妾,臣妾必会以诚相待,又何必如此费事?” 
  姬修远靠近顾锦年,贴着她的脸,微眯着眼睛道:“以诚相待?皇后,你离做到这四个字还有太远的距离。不过,朕喜欢朕的皇后永远都像一团谜。” 
  “皇上既然这么喜欢猜谜,不如猜猜常宁此刻是去找贵妃娘娘告密了呢?还是去找贵妃娘娘告密了?” 
  御书房内摇曳的烛光泛着淡淡的黄,照在顾锦年带着俏皮笑容的脸上,仿佛晕染开来了一层淡金色光晕。姬修远情不自禁地轻抚上她光洁的面颊,“拥有如此容貌的美人却为何在那日的筵席之上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时双手冰凉?” 
  顾锦年笑意更浓,“臣妾心中生怕表演的不出彩,耽误了皇上的大事。” 
  “哦,原是这样啊。”姬修远挑起皇后尖尖的下巴,“朕猜的可不是这个原因。不知道是皇后当真坦诚相待了还是朕猜测的才是真正的谜底?”   
  二十五章 新一轮合作与内斗   
  ……》 
  在起更之前,帝后进行了如下对话,或者说是——谈判。 
  “皇上,臣妾该做的已经做完,是否可以功成身退了?” 
  “皇后,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抛弃朕。” 
  “皇上,当日皇上只说让臣妾截下贵妃给洛元帅的书信换成皇上给的那一封,这事臣妾早已办妥了,且效果也已如皇上所愿地产生了。臣妾是来交差复命的。” 
  “皇后,这是在要求朕褒奖你吗?” 
  “皇上,臣妾这是在要求皇上莫要再将臣妾牵扯其中。” 
  “嗯?咱们不是合作的很好吗?” 
  “臣妾不想与贵妃娘娘为敌,更不想惹上洛元帅这样的大麻烦。” 
  “哦?皇后倒是很会明哲保身,有空的话,应该也教教国舅。” 
  “皇上此话怎讲?” 
  “嗯……此计就是国舅与朕一同商议出的。” 
  “皇上,臣妾是不是很像傻瓜?” 
  “不像,一点都不像。” 
  “那,皇上是不是觉得臣妾很容易被骗?” 
  “不是,你不骗别人就不错了。” 
  “那么,皇上为何要编出此计有国舅参与的谎话?” 
  “因为,朕说的是实话。”看见皇后仍然流露出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姬修远展颐,“那日筵席后,朕邀国舅作陪,品茶观舞之余,朕与国舅探讨了几个有趣的话题。比如,皇后为何没有摔倒?又比如,皇后为何能在转瞬之间便快速又有力地扯下可心的衣袖,并且还能遮好自己的面容?再比如,皇后究竟是怎么在几天之内恢复如花美貌的?唔……重要的是,既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日内恢复,皇后又为何要在大婚以及以后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以丑陋的面貌出现?再再比如,既然恢复了容貌,皇后却为何不惜让朕的可心出丑也不愿将这样绝世的容貌展露在人前?” 
  顾锦年无奈扶额,“这皇宫之中,还有什么事是皇上不知道的?” 
  “只有一件事朕不知道。”姬修远又一次贴近皇后的脸颊,“皇后的心事。” 
  顾锦年叹气,“皇上是在暗示,如果臣妾不合作下去,皇上就会挖出臣妾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嗯……皇后的秘密应该不少,而且必定相当吸引人。” 
  “如此看来,臣妾已别无选择了?” 
  “皇后,朕保证你不会后悔。” 
  “臣妾已经后悔了。” 
  “那咱们重新开始。皇后你是否愿意与朕合作,朕保证……” 
  “好了好了,臣妾愿意,臣妾不后悔。”顾锦年无奈地笑笑,“臣妾向来对自己阅人的眼光极为自信,如今才知,臣妾太过自大,所谓真人不露相,臣妾终于领教了。” 
  “真人不露相?”姬修远好像觉得这句话很好笑,拉着她站起,“朕让皇后看看朕不露相的真正原因。” 
  两人走到御案之前,上面堆满了奏折和呈报,姬修远随意拿了几本奏折展开,摊在顾锦年面前。一本一本看过去,再抬起头时,顾锦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试图讲些什么来安慰皇帝,可是努力了许久,到底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所有的奏折都被批复过,不是朱批,就是一般的墨色,虽笔迹各不相同但却都以同样嚣张的姿态占据了本该是朱批的位置。这样的情形,只怕是身为一位帝王最大的悲哀。姬修远沉沉开口,“六部的尚书、侍郎,除了你大哥之外,都是洛元帅的人。说不定,你大哥也是,只不过他是的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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