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帷心计:倾城弃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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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药材太稀少,这小镇上没有买到。”她叹了口气,这才倒茶,却没有喝,而是推到他面前,直接开门见山,“夙,你为何让钟肴离骗我?你是不信任我?还是在防备我?”
这也能被她看出来?耶珈夙真的怀疑他的皇后是不是长了火眼金睛。“钟肴离?祈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或许,你是关心我,但是……也没有必要让钟肴离去做药铺掌柜呀!”
她拼命压着怒火,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怒。
是因为他给别的女人梳头吧,可那是他的历史,她更改不了,只能接受。
他这是关心她吗?她也理当高兴,可她发现自己总是在他设定的牢笼内打转,她有种透不上气的错觉。
刚才返回的路上,她才发现身后一直都有人跟踪——不是杀她的人,而是他派出来的。
气氛僵冷,也并非像一年前那样的不可开交的冷战对峙。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瞧着她痛苦的神情着急。
“祈萦,我是因为关心你才这样做,我怕你弄什么药伤害自己,才让钟肴离去假扮掌柜,不要怪我好吗?”
“早知如此,我应该让你陪我一起出去。”她没心情再和他坐在一处,“……我去看一下靖宸和婉琼。”
他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肘,“祈萦,你是真的有了身孕,钟肴离的诊断不会有错,他也不会骗你。”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他们已然如此亲密,为何他还是捉摸不透呢?“祈萦,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关心你,怕你出事才出此下策。”
“我说过,我相信你。”这话她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结果如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纹竹的房间,正见钟肴离在交代纹竹,让她准备为她保胎的药膳饮食。
钟肴离一见她进来,忙俯首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公主。”纹竹也俯首,“恭喜公主有孕!”
“哼哼,是大喜,却不知喜从何来。”祈萦瞥了眼钟肴离,“钟爱卿,既然陛下如此信得过你,本宫也该信得过你,你说是不是?”
钟肴离见她笑得高深莫测,心里直打鼓,“臣汗颜。”
“本宫已经让付中将军查过,你和邱仁御医早些年曾经拜在我外公门下学医,说起来,也算是舅舅和我母后的师兄弟,你比舅舅年长,依照辈分,本宫理当叫你一声师伯。”
钟肴离越听越是担心,他和这丫头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也了解她是什么性情,论医术,他这个老骨头比不*,论心计,他更是甘拜下风。“娘娘不必如此客气,臣依然是臣,娘娘身份尊贵,若有什么吩咐,臣万死不辞。”
纹竹却觉得事情诡谲,“我的公主殿下,您到底要做什么?为何奴婢听来像是在交代遗言?”
祈萦跪在钟肴离面前,“钟师伯,祈萦希望您亲自护送靖宸和婉琼回司徒府,祈萦如今有孕,肚子大了恐怕无力照顾他们兄妹,祈萦不想让一双儿女陷入玖澜后宫遭他人利用,请钟师伯一定要答应。”
“可是,这件事需得向陛下回禀,陛下是不会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的。”
“我已经打点好一切,你带着孩子从客栈后门出去,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陛下看到两个摇篮和纹竹还在,又有我陪在身边,是不会怀疑的。”
钟肴离思前想后地沉思了半晌,也觉得两个孩子被带去司徒府抚养,也比在后宫安全,这才答应,“老臣遵命,请娘娘放心,臣一定把皇子和公主带回司徒府。”
祈萦抱了抱靖宸和婉琼,亲自给他们收拾了路上需要的衣裳、襁褓、并准备了两罐牛奶,又给司徒峰写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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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锦安城,祈萦忍不住掀开车帘欣赏外面的街景。
耶珈夙依靠在车厢内的软垫上翻看着奏折,他却觉得有些奇怪,“祈萦,怎么一路上我没有听到靖宸和婉琼哭闹呢?这两个小家伙太安静了些,平时他们可没这么听话。”
祈萦放下车帘,倚在他的肩上轻笑,“这可得多亏纹竹照顾的好,这个时候也该是他们午睡的时候,小孩子睡足了长得才快。”她心里却庆幸纹竹和两个摇篮在后面的车上。
“也对。”他轻抚着她平坦的肚子说道,“不知这位小祖宗是皇子还是公主,朕只期盼他不要像靖宸那般无法无天。”
祈萦只笑,不再回应,因为这个孩子能否保得住还难说。
“祈萦,你心情可好些了?原谅我了吗?”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都说相信你了。”
“入了前面那道宫门……”
她按住他的唇,“我会没事的,你只管好朝政就好。”她不想做他的累赘,她会练好舅舅给的那两本经书,然后坐稳后位,让玖澜和南阕永无战乱。
第一次来玖澜,她携带了太多的恨,太多的仇,太多的戾气。
这第二次来,她是来化解恩怨,寻找答案的。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宫门前跪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大臣,妃嫔,护卫,宫女,太监……太后萧雅尔的凤辇就在最前面。
“恭迎皇上回朝”的呼声震天动地,礼乐震耳欲聋。
耶珈夙牵着祈萦下车,“都平身吧!”他迅敏扫视臣列和妃嫔,“看样子也没有什么变化,该没的都没了,该封的也都在了。”说着,他紧握住祈萦的手跪在萧雅尔面前,“让母后忧心了,儿子不孝,儿子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哼哼,是该有人罪该万死!”萧雅尔把他搀扶起来,厉声下命令,“来人,把蓝祈萦这个祸国殃民的*拿下!”
“母后……”耶珈夙见一群护卫冲上来,眼疾手快地抽了佩剑,“没有朕的命令,谁敢碰皇后?!都给朕退下!”
萧雅尔怒目圆睁,他这是要做什么?一个人拿着剑就要和护卫打吗?“皇帝,你中了什么蛊惑?为了这个妖女只身犯险,你让玖澜臣民忧心忡忡,竟还护着她?!”
“母后,祈萦没错,朕追她去南阕,也是因为她是朕的女人。朕身为国君,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才真的愧为国君!”
祈萦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淡漠恭谨地开口,“太后,祈萦漠视宫规,自知该罚,您憎恨祈萦,也是理所当然。但是,祈萦腹中有玖澜太子,你杀了祈萦,大不了与南阕决一死战,但是,若杀玖澜储君……”说着,她把手按在腹部,“皇儿,你也该见见你的皇祖母了,若你能开口,是否也会恳求皇祖母放下干戈呢?”
“你,你,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萧雅尔死盯住她的肚子,其他大臣和妃嫔也都紧紧盯住她的肚子,“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又有了?靖宸才是太子呀!”
祈萦从怀中取出圣旨,“这是陛下写得,太后若是怀疑祈萦的话,可以亲自过目。”
耶珈夙凝眉看向她手上的圣旨,心里不禁担忧,他何时写了圣旨?而玉玺他也是随身带着的,她从没有碰到过,这圣旨分明是假的。她就算救命,也得做好完全准备呀,岂能如此胡来?!
………【第152章 美人难囚【152】】………
耶珈夙的心脏就快跳出来,祈萦却镇静如常,她吃定了萧雅尔怒不可遏,有耶珈夙这个宝贝儿子在眼前,还用得着看圣旨吗?只要九五至尊不开口,谁还敢多说一句?
萧雅尔也的确气得喘不上气,福仁在一旁直给她拍着脊背顺气。“太后,您消消气,千万保重凤体!”
“夙儿,你……你,你竟然又让她有孕?你这个逆子,气死哀家了,气死哀家了……”话虽这样说,萧雅尔却不得不在心里衡量。皇家本就人丁单薄,若是没有了这一胎,还不知要等到哪一年才能再碰上一个,皇帝在位十一年后宫无人有所出,也只有蓝祈萦能生,只有靖宸和婉琼实在撑不起皇族的场面。可是她身为太后已经对众臣应允过要杀蓝祈萦,眼下却又骑虎难下,对蓝祈萦真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不只萧雅尔恨得牙根儿痒痒,众妃嫔也都咬牙切齿。蓝祈萦把皇帝钓走了三四个月不说,一回来还带了个小孽种,而这个小孽种还被封为了皇储,这让她们要争宠也无从争了。
耶珈夙见气氛越来越诡异,忙劝慰萧雅尔,“母后,您又得一个孙儿应该高兴才是,切莫打打杀杀的了,还是给孩子积德吧!再说,朕这次跟祈萦前往南阕,目睹了一切,她劝说南阕陛下与玖澜和平共处,那些说皇后是奸细的传言纯属子虚乌有。她回去的目的也是为司徒琦皇后复仇,皇后如此仁孝,为万民表率,而且她为我玖澜皇族开枝散叶,功不可没,理当嘉奖,怎么会有死罪呢?”
“可是……”萧雅尔却仍是不让祈萦入宫,可她又找不到什么好理由。
妃嫔列中传来一个不高不低的婉转声音,“太后,臣妾以为,皇后娘娘这一胎有点蹊跷,只怕是陛下偏袒,故意使出的一计吧!”
祈萦微扬唇角,却并非笑,而是感慨风雨层层叠叠来得如此之快。她看向说话的人,她与德妃赵静怡站在丽贵妃的身后,一身紫红的绣兰锦袍,真是明艳动人。“兰昭媛,你怀疑的对,本宫这一胎的确是快了些。恐怕不只兰昭媛如此认为,众位姐妹大概也都想验一验。”说着,她对身旁的纹竹道,“传御医,所有的御医都上前来为本宫诊脉,若诊错了,本宫可以宽恕,恐怕其他娘娘也不会宽恕你们。”
耶珈夙命初元抬来椅子,就这样拥着祈萦堂而皇之地在皇宫门口坐了下来,陪着她接受御医的诊脉。他也终于明白了,少林寺方丈大师所说的“洞房花烛夜”的玄机。只是,兰昭媛新被晋封,理当恪守本分,为何其他人不语,唯独她嚣张跋扈?在后宫诸妃中,她也算个聪明人,当初借由她除掉耶珈绫延也正是因为看重了她的稳重,看样子,后宫的格局又变了。
御医苑掌管御医邱仁带着一众人排着长队上前来,他第一个按住祈萦的脉搏,以仅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陛下与娘娘稍安,等御医们把脉之后,如意夫人另有妙计为娘娘化解危机,且保管众臣哑口无言。”
“多谢御医。”
邱仁把脉之后,宣布,“恭喜陛下,恭喜皇后,恭喜太后,的确是喜脉。”
随后,其他御医又挨个上来。
“太后与众妃可放心,的确是喜脉。”
“天佑皇族,是喜脉。”
……
所有的御医都诊断完,众臣却仍是跪在地上不起,萧雅尔也故意耗着似地不肯让路。
远远的,从耶珈夙和祈萦乘坐而来的马车后传来,齐齐的高呼。“玖澜万民来此请命,望太后与诸位大人和平为重,让皇后与陛下入宫!”
耶珈夙摆手,让护卫们将马车移开,与身边的祈萦相视一笑。
祈萦扣住他的手,眼眶却红起来,原来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关心她这个鬼节出生的不祥之人,还有他与她共进退,母后从没有离开过她……她是这样幸福人,所有的不幸都微不足道了。
跪在地上的众臣都大惊失色,正在行来的是锦安城的普通百姓,领首的是如意夫人,青萝和绿芝,百姓群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