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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囧境生涯-第117部分

小说: 囧境生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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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地笑了,就举起右手,用很温柔的娘子腔喊了声:“服务员,我买票的是!”果然那位美丽的服务员微笑着过来了,那服务员性格开朗,见我说话有语病,很调皮的学着我的腔调,同样也用很温柔的声音问我:“同志你到哪里的是?”我说:“我到长江大戏院的是。”服务员就对我说:“那你就到淮河路下的是。”满车的人听到我俩的对话都笑了。我笑着,找了个位子坐下,咦?很舒坦的,这公共汽车是不错啊,我美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公共汽车的站头位于淮河路与雉西路的接口处,从这里到长江大戏院也就两分钟的路程。长江大戏院是一家豪华的剧院,它是乐州市一座综合型的剧院,也是乐州市标志性的文化建筑,省里大型的会议活动也经常在这里举行。与它相隔不远处还有一家剧院,叫做乐州剧场,它乐州市建造的,虽说比不上长江大戏院豪华,但也很漂亮。两家剧院一座在淮河路的中部,一座在淮河路的西部。

    我下了车,便抖了一下,我没有撵上开会的代表队伍,自己也没有单独来到这样的场合,心中便有点发虚。

    正为难着,我看到了胸前的代表证,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我觉得自己是出席省文化工作会议的代表,与一般人不能太一样了,于是,我就将身上的贱肉收了收,将手往后一背,摆出一副领导干部的派头,还咳嗽了一声,压住从体内将要暴露出来的不自然。就这么一作派,我也就不请教谁了。因为我听公共汽车上的服务员讲,下了车走不了好远就能到长江大戏院,所以我就凭着感觉往前走。在我下车的那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到淮河路西侧的乐州剧场,只见那里霓虹灯闪闪,我想那里肯定就是长江大戏院了。于是,我就往乐州剧场走去。

    乐州剧场里正放着电影《秋公遇仙记》,那票的颜色是水红的,而长江大戏院正上演着严凤英的《天仙配》,票是大红的,在那水银灯下,不仔细也是看不清的。当我来到剧场门口,看到人们在水银灯下都拿着发红的票往里进。我就

    认为我已经来到了长江大戏院,就拿出会议代表的架势,持票入场。

    可我刚刚走到剪票口,将票子递上去的时候,剪票员就看也不看我,用胳膊将我轻轻地往外一挡,就将我挡到了栏杆以外,又忙着给另外的人去剪票去了。

    这剪票员也真是的,你的朋友或熟人要先进去,你开个后门照顾他一下。也对我示个笑脸、打个招呼,我又不是不肯让,早一会儿进去,晚一回进去又能多扎几根毛来?哼,不就这点小权力吗,有什么了不起?没文化。

    我没有发作,为这样的小事发作的确没意思,况且今天是来看戏,看严凤英的天仙配。我又是严凤英的粉丝,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著名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亲自给我们演出,这也是石滚改小磨子――开了眼了。为了个先后剪票的事弄了个不愉快,影响了看戏的好心情。太不值得了。叽。

    当我后面的几位观众进去之后,我又重新往里进,可刚刚到了栏杆口,又被那剪票员挡了出来。

    咦?这是怎么了?我感到有些蹊跷。我与这位剪票员无冤无仇的,怎么别人一进就进去了,我一进就被这位剪票员轻轻一挡。给挡出来了呢?他们还不是代表呢,我还是代表呢!他这位剪票员竟敢欺负我堂堂代表吗?不可能吧?我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我看着入场人群中的在剪票时摆着各种姿势。只见一位男子将票从头顶上绕了一圈,剪票员不但给他剪了票,还朝他笑笑,说了句什么话,我也没有听清楚,好象是说你这个人好得味等等,反正是很友好的话。

    是不是这位剪票员很怪呢?喜欢开玩笑呢,不逗你两下子就不让你进去呢?这样的活宝是有的,在我们雉水县就有,他们别管你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就好与你开玩笑,有时候你都要发火了,才知道他是在逗你玩,让你哭笑不得。想到这儿,我也学着那位男子的模样,也将我的那张票在头顶上绕了一圈,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动作象那位男子一样的潇酒,然后将票递给那剪票员。结果那剪票员一看还是我,就看也不看额,依然用手将他往旁边轻轻一挡,再次给挡了出去。

    他不是在逗我玩,我这下子看清楚了,于是我发火了:“你这个同志是不是跟我有仇?为么不让我进去?”

    剪票员说:“你没有票我咋叫你进?”

    没有票?嘿嘿,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我的票难道是假的不成?于是我理直气壮地将额的票高高举起,说:“你的眼睛装裤裆里去了吗?这不是票?这是什么?请问,这是什么?”

    剪票员听我讲话这么难听,也生气了:“我的眼是长在头顶上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它装到裤裆里去?除非你这位同志有特异功能,能将你的眼睛装到裤裆里。”

    我是不该在一气之下,讲出这么粗的话来,有点谦意,说:“我这是打比方,你眼睛睁这么大咋就看不见我的票哩?”

    “你咋不将你的头比方成裤裆里的东西?你那票是不错,可你这张票不能进。”剪票员抓住理不放。

    “为什么不能进?告诉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票,这是全省文化工作会议上的票的是!看清楚了,这是代表证的是,黄习同志都对额客客气气的,你一个把大门的倒来欺负我,我看你是想当右派了。”我不但据理力争,还给人家扣了一个帽子。

    这么大的口气,又是高一声低一声的娘子腔,就惊动了里面的经理。经理出来了,一问情况,才知道是场误会。

    经理说:“噢对不起,代表同志,他没有把情况给你说清楚,你的票比我们的票高级,应该到江淮大戏院,这里是乐州剧场。”

    还是人家经理,觉悟高,思想水平高,不象这位剪票的,档次低,没成色。经理对我解释说,这票与他们的票颜色都差不多,两个剧院又离那么近,引起误会是难免的,有的了误会不怕。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哪能去哼鼻子瞪眼呢?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的服务员嘛。你听听,这话说到心里多舒服,象是妙龄女郎按摩似的。我听经理这样说,也不好意思,说,我也有错,我将这票到这里来用,就是不对,我还不服气。说话也难听的是。经理说,责任不在你,在我们。说着,他又对那位剪票员说:“人家从县里进省城来开一次会,那么容易吗?不是这里的票为啥不给人家说清楚?明天才得让你好好作检讨。”

    剪票员被经理批评得点头哈腰,忙向额赔不是,我这才把气消了。

    当我进了江淮大戏院的时候,戏巳经开演十几分钟了。大戏院的场内灯已经关闭,只有舞台上是雪亮的。因为场内比较暗。工作人员就过来帮我找了位子。我的位子是十九排十五号,工作人员就将我领到那里,用手电筒往我的空位子上照了照,让我进去。就走了。

    进了大戏院,我就有点紧张,我哪里去过这么好的地方,这戏院我从来木见过。屋顶那么高,高得可以上天,我的孩哟。我心里一阵惊讶。我一边找座位,一边又替我感到不公平。想我汪有志都活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去过这么好的戏院,真是悲哀。以前我看戏,都是看草班子演戏,在打麦场里搭台子,最好的也就是到了县里,那也就是普通的戏园子,里面不仅有唱戏的,还有卖水萝卜、炒花生的,甩热毛巾擦汗的,叽,乱得跟羊行差不多。比起那种感觉和今天的感觉,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大戏院的设备是非常豪华的,就说那位子,也全都是沙发垫的,而且外面还包着一层墨绿色的布套,虽也是活动垫的,但坐上去与大沙发也没有多少区别。对于这样的设施,我当然是没有见过的;更没有坐过沙发。

    当我往自已位子上坐的时候,心里就盘算,在心底发出感叹:我的乖乖儿哟,这一屁股得坐多少钱?弄坏了我可赔都赔不起哟。

    我这样想着就小心怡怡地往我的位子上坐,屁股刚一用劲,便吓得立码又起来,我弯下腰看了看,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会活动呢?嗯?怎么会活动呢?这椅子被我一屁股坐坏了吗?没有使多大的劲呀?

    这么好的沙发椅,可不能坐坏了,我想,坐坏了可是赔不起的。我看看没有啥变化,就慢慢地试着再次往那沙发位上坐,因为我不敢坐到底,所以我一用劲,那椅子就一晃,为了不晃,又能看上戏,我就只好将身子支了起来。我半蹲着,腰躬着,双手扶着双膝,支撑着身子,头往前伸着,勉勉强强地在那儿看戏。叽,这架势是什么架势?是狗屙屎的架势哦。我心里骂发给我票的同志:妈妈的个啥,那么多好位子都给了人家,却发给我这坏了的位子。这哪里是来看戏,这简直是来活受罪啊!不一会儿,我额头上就流出汗来。

    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作,后面的观众却对我有意见了。开始是不点名,只提醒说:“公共场合,请自觉一点。”

    我并没有听出来说的就是我,却还趁着他们的话敲鞭鼓:“就是的,有的同志就是不自觉,要狠狠地批评批评才行。”我那意思是说有的人把坐位上的椅子搞坏了属于不自觉的行为,应当进行批评。而后面的同志呢?他们对我有意见是因为我半蹲着遮了他们视线中的半个舞台,让后面的观众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拧酸了脖子,又不好意思点名让我坐下来,才说了声“请自觉。”他们却没有想到我脸皮这样厚,还跟着他们说俏皮腔。正对着我后面的那位观众就火了,不再给我面子,他用手往我的后脑勺上一点,道:“不自觉的就是你!”

    我半蹲着已累得满身是汗,原以为后面说有人不自觉弄坏了椅子让他来受罪是同情我,没想到忽然就骂额不自觉,我便回过头来质问,娘子腔盖住了剧院里的半空:“谁不自觉的是?我咋个不自觉的?你说的是?你说不出来咱一块找省委黄书记去的是!”

    后面的那位观众恰恰就是黄书记的司机小王,哪能被我这个土包子吓住了,说:“哟,找黄书记呢,黄书记就是叫你站着看戏遮人家的?”

    我听那人连黄书记也不怕,这才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看他后面的这位同志,这一看不当紧,一下子愣住了:“你不是给黄书记开车的那位司机吗?”

    这时候,小王认真地看了看我,也认出了我,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又是你哩?我咋那么倒霉又遇到你了呢?真是冤家路窄。我专车送你开会,你就专门遮我作报答呀?”

    我见是省委书记的司机,很是不好意思,连连向小王同志道谦:“不是,不是,哪能那样呢?你看,会上发我一张票,却坐了个坏椅子,我在这儿努劲,却又遮你看戏了,真是对不起哩。”

    “椅子坏了?不可能。”小王立起身子,看了看,便二话不说,按住我的双肩,使劲往下一按:“你老老实实给我坐下吧!”

    “咚!”我被小王一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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