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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民国风云之半面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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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自然的给她夹菜,劝她吃菜,看不过眼她的细嚼慢咽,这样小鸡啄米一样吃东西怎么能吃得饱?

    他随军多年,从来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豪气干云的。只在军政要筵上才会违心的与人推杯换盏,端一端名仕的架子。

    白心悦却是在家里与在外面都一个样。

    周逸轩说她太瘦,白心悦听了也不恼,反而心里涌过些许暖意。碗中的四喜丸子让她想到了上次岭南的荔枝,也是又大又甜。

    认识周逸轩后她才现,原来武夫也可以这样粗中有细,冷硬也不失温柔。



………【第十七章】………

    周逸轩吃过饭就又匆匆出门去了,他走时满含歉意的望了白心悦一眼“对不起,新婚却不能陪你。”

    白心悦摇摇头,既然嫁了,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无挑剔的道理。也不是她逆来顺受,只是,这人在与不在,她心里其实并不十分在意。而且,他不在,自己反而好过些,起码没有那么不自在。

    曾经她不过是求些普通夫妇守着一方小天地厮磨一生的寻常幸福,可现在,希望落空,她也不再做别的奢求。

    从此以后,或是半生颠沛,或是半生流离,这个男人自有金戈铁马的一生,而她已经与他紧紧绑在了一起。

    最难熬的还是夜晚,葵水过去后,她再避无可避。

    怎么避?那是她为人妻的责任,只这一份责任叫她在他面前瑟瑟抖,手足无措。

    曾今被下属背后评头论足归为不近女色一流的周逸轩,却在看到新婚妻子低垂臻、淡扫蛾眉后,浑身像是老房子走了水,自有一种*难当。

    在她面前,他总是少几分冷静自持。可他亦不是饿虎扑羊的人,他干裂的唇贴*柔软的唇,舌头也跟着探进去,带着一股子霸道,感受她的幽香温暖和湿润。

    男子与女子的身体天差地别,也正是这天差地别的身子,对他仿佛有无限的吸引力。

    周逸轩只觉得所有的注意力都化作*,满坑满谷的*指使着他解开了她胸前的纽扣,倾压*光裸的*。

    她在他身下缩成一团,有一种零落成泥的孱弱,那样美,反勾的他惊心动魄。

    有一滴两滴处子的鲜血顺着腿根蜿蜒而下,伴着撕心裂肺的痛和无边无际的空虚。

    日子浮云流水一般的过,深冬转眼来临。苏州河上笼着一层蔼蔼的寒雾,穿再厚的衣服走在青石板路上,也禁不住把人冻的哆嗦。

    可鬼子的狼子野心竟丝毫无不为寒冬所阻,于一月二十八日晚突然向闸北的国民党第十九路军起了猛烈攻击。

    整个锦绣江南继东辽战场的惨况之后终于也再难幸免狼烟四起的颠沛流离。

    消息传回苏州城,炸作一团,搅得人心惶惶。

    战争却紧锣密鼓分毫不留情。

    二十九日,鬼子的飞机从停泊在黄浦江上的“能登吕”号航空母舰上起飞轰炸闸北华界。三十一日,鬼子援军抵达了上海,有巡洋舰4艘、驱逐舰4艘、航空母舰2艘及海军6战队7ooo余众。

    淞沪位于长江下游黄埔、吴淞两江汇合处,扼长江门户。日本人此番势如破竹,看来志在必得。

    二月一日,日本又有军舰从长江上炮轰都南京,逼得政府也不得不宣布迁都洛阳,虽然一再向全国电表明其决不屈服的决心。

    周逸轩坐在办公室内,拿着一分刚从南京派来的电报,生平头一次抖着手连份电报都端不稳。

    这是怎样的耻辱,敲打着一个军人的脊梁。

    他已请缨抗战,却没想到,调令还没下来,政府已经迁都,南京转瞬已危在旦夕。

    眼下苏州也很不太平,有钱人纷纷选择举家迁逃,老百姓中但凡有点能耐、资产的,也都想尽了办法投奔外地。

    一时间热闹的江南小城一下子萧索的不成样子。就是苏州周统帅的府邸内,也一样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周逸轩乘车回家,一进屋,看见沙上除了白心悦还坐了冯家夫妇,心里有一瞬间的清明

    冯太太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一口一个逸轩,神色喜悦,“你可算回来了,眼下日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跟心悦怎么居然一点打算都没有?我看还是去外地避一避好,你没看今天早上的报纸么?政府都迁都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们还有什么盼头!你是不知道,现下一张火车票都卖到天价了,还要疏通关系才买得到,我们今天也是为这事来的,钱我们愿意花,只要能走成!”

    冯太太说完话,一双眼睛骨溜溜盯住周逸轩。当下的事性命攸关,她心里虽舍不得冯家几代在这里积攒下的产业、根基,可人不能为财死,所以她一早就赶过来同外甥女商量动身离开苏州的事。

    周逸轩待她说完话,也不立刻回复,只拿眼睛看了一眼白心悦。他们结婚已近半年,默契还是有一些的,白心悦感受到他视来的目光,不由得也抬头回视他。

    他这一阵格外的忙,在家里的时间少之又少,她有时候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回来睡过。此时两人对望,竟有些像是久别重逢。

    白心悦轻轻一笑,为自己这个想法。

    她唇边刚露出些许笑容,就听周逸轩沉吟道“车票的事我来办,最迟后天,我派人送你们走。”

    冯家夫妇安心离去后,白心悦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他刚脱下来的军大衣,转身交给佣人。

    她微微有些怅然着“连舅舅舅妈也要走了,你瞧,这苏州城是不是都空了快一半了?”

    白心悦觉得周逸轩今天像是有心事,因为周逸轩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一双眼睛盯在自己的月牙色绣花旗袍上,而且看的目不转睛。

    她略微起疑,“逸轩?”

    周逸轩像是这时候才听到她说话,动了动唇终于蹦出几个字“你也要走。”

    白心悦吓来一跳,看向他“我们也走吗?”“我不能走,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去上海前线了,你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这里不安全,我会派人护送你和你舅舅舅妈一起回厦门。”

    其实现在的中国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不是打日本人,就是打内战,就是好不容易找出块不打丈的地方,也到处工人罢工,学生闹事,频暴乱。

    但厦门比苏州到底还是要太平些的。

    白心悦垂眸,心里一时有些百感交集。她心中也有一番斟酌,最后说“我听你的,只是你要上战场,一切更要小心。”

    周逸轩一怔,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

    可他复又想,她肯走,都不用他劝,不是极好?

    下午的时候,他那副官还愁眉苦脸向他诉苦,说自己老婆怎么抖不肯听话,任凭百般说服就是不愿带着孩子撤离苏州。

    如今他的夫人这么明白事理,声明大义,省了他多少说辞?



………【第十八章】………

    两厢也再无话,周逸轩倒是想要再和白心悦说点什么,可他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个说辞。

    两人已经回到房内,周逸轩看白心悦躬着腰猫在衣柜前开始整理行装了,只好说“那你收拾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他推门出去。

    那一头,白心悦也回了转身,只看了一眼站在卧房门边的他“恩,你也别忙太晚了,早点休息。”

    周逸轩关上门,那一道纤细的背影也被一齐关在了门内。他一时也不急着去哪,就这么站在走道上抽烟。

    路过的佣人纷纷不明所以看向站在卧房门口默不作声抽烟的大帅,也有殷勤上来询问的“爷,您有什么吩咐没?”

    “没。”

    一只烟熄完,他随手丢在地上,正要再点上一根,却突然看到洒落一地的烟灰,停了动作。

    他叫回刚才走了的家佣,沉声吩咐“把这些烟头扫了。”

    那人唯唯诺诺忙去拿扫帚,他也觉枯站无趣,便擒着根烟往书房走。

    往往有些改变是不知不觉的,周逸轩也不知道自己怎的就改变这么大了,换做平时,莫说一地烟灰,就是一地碎玻璃,他也看都不会看一眼。

    行军作战多年,大家伙在指挥部开起会来,哪个不是烟头烟灰乱丢乱弹,乌烟瘴气?

    男人大丈夫,粗犷是本色。

    可娶了妻,两人同一屋檐下生活,他就不自觉的配合起她的习惯,连袜子都不再乱脱。

    她对他的影响,润物无声,就像她的人一样,也说不出哪里特别,可就是叫他看过一眼就惦念上了。

    周逸轩再回房时,屋子里的钟都摆了十二下。白心悦已经睡下了,睡的很香,眉目舒展着,自有一种叫人移不开眼的恬静。

    周逸轩已经习惯了白心悦的早睡,他事情多,公务忙,每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回家,自然不能要求妻子等他。

    只今天不同,今天屋子里地上多出了两口皮箱,他知道那是她收整的行李,再在提醒着他,两个人明天就要分别。

    周逸轩躺进被窝里,白心悦总在床上准备两床被子,为的互不干扰。他对此没什么表态,一个大男人,心胸自然宽广些,再来冬天本来就冷,他虽是不怕冷,可两个人挤一个被窝,他怕她冷着。

    周逸轩独自躺着,大脑里不由自主还是思考着那些战略方面的部署。

    这一番思来想去,就想的有些恋恋不舍。这仗怕是没个一年半载打不出结果,该死的小日本鬼子,忒的不让人过安稳日子。

    他翻身看向身旁的女人,铁打的心异样的柔和。

    两人间隔着些距离,可他依然能闻到她身上幽香袭人。他形容不出那种香味儿,寻常逢场作戏时,也只觉得那些女人熏人。唯独这一个女人是不一样的,不擦香水儿也能撩拨的他如痴如醉。

    男人心里醉了,手上也就很难老实,周逸轩厚实的大手掌也不知几时钻进了隔壁的被窝里,隔了衣服逗弄枕边佳人。

    白心悦的被窝比他的温暖,他于是也不在思考太多,掀了自己的被子转而挤进她的被窝里。

    白心悦被这一番折腾,也悠悠转醒,在黑夜中她睁开一双朦胧的剪水眸迷离的看向闹出一番动静的祸。

    这眼神看在男人的眼睛里就成了未经装饰的妩媚,货真价实的激起了生物最原始的***。

    什么克己与自制刹那间都被周逸轩抛诸脑后,变作急切和*。

    白心悦迷茫的只能被迫体会那迫不及待的*和紧接着的烈火烧干柴的煎熬。

    *上头周逸轩总揣着一股子她理解不了的急躁,即使在他不急躁的时候,她也很难体会出其中有何乐趣可言。

    她对夫妻间口耳相传的鱼水之欢无动于衷,每一次都是颦着眉毛煎熬的忍耐,没有欢喜愉悦,甚至连舒服都谈不上。

    她不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每个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度过一生的。她不是没有忧虑的,只是这种忧虑无处可解,忧到极处,她脑中甚至会*出一个荒谬可怕的怪念头,如果,换一个人呢?还会是这样吗?

    每到这时,她就像被针刺了一样,再也不敢多想。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如果,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是一个本分的女人,既然做了这个男人的妻子,这一生就当尽心同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第十九章】………

    昼夜转瞬间交替,周逸轩翌日收到军部来的电报,即刻便要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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