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枝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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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得让大为休息一下。”白姨在数落着杨汉生:“人家还是年轻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白天黑夜连轴转,谁能受的了?”
“可不是的。”杨汉生也笑了:“大为,那就找个地方歇歇去。”
“白姨,您坐坐。”王大为关上电脑,站起身来:“我去开个房间。”
“不用了。”白姨扔过一串钥匙:“我家没人,睡着安静。”
他就拿着钥匙走了出来。
他早就知道杨汉生与白姨之间的事,从进入电力公司就知道。一个是丧偶已久的男人,一个是守寡多年的女人,而且两人都是真心实意的,而且见了面也显得情意绵绵、难舍难分的,按理说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杨汉生却一直只是与白姨在江城见面,而白姨也似乎从来没有在峡州露过面,难道这是一种默契?或者说是一种守望?再或者说是有难言之隐,王大为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不过他总算找机会问过杨汉生,杨叔摊开手要了一支烟,叹了一口气:“还不是怕婷婷有意见。”
杨汉生从来没对王大为隐瞒过他与白姨的关系,自从把王大为调到公司办公室以后不久,他就直截了当的把王大为带到了江城、直截了当的领到了白姨的面前,很直爽的给他们相互介绍,事实上,白姨很快就信任了这个高高大大、和蔼可亲又守口如瓶的年轻人,而且相信这个年轻人理解和她与他的杨叔之间的感情。有很多时间里,她总是将电话直接打到王大为的手机上,王大为总是会高高兴兴的和这位女医生说上几句话,再将手机交给杨汉生,然后离开。
因为接触多了,这个风韵犹存的女医生慢慢的越来越喜欢王大为,到后来简直就把他看成自己的孩子,从他这里可以知道杨汉生的真实行踪,有些话也开始由他进行转达。她开始在这个晚辈面前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杨汉生的感情,还有对杨汉生有时候长时间不到她家去的一种中年女人的埋怨;王大为就会在江城开会期间,提醒他的杨叔给白姨留出时间,或者索性开车把白姨接到电力宾馆里住,更多的时间里,还是把杨汉生送到那个位于江城东亭小区的白姨家里去的。提醒和催促有了成效,那个魁梧的山东大汉经常性的在东亭小区露面,白姨就越来越显得年轻,就经常的打电话叫王大为到她家去喝大骨藕汤,她知道这道不算太贵、但很花时间的藕汤就是这个毫不挑食的小伙子的最爱。
王大为睡得很快,也睡得很熟,出租车开到东亭小区的时候,还是那个说汉川话的司机叫醒他的。
刚刚入睡又给唤醒,他感到睡意更浓。勉强眯缝着眼,打哈欠、上楼、掏钥匙、开门、然后进去。白姨的家里静悄悄的,那是一套不大的两室一厅,收拾得很整洁,到处都看得出女人的用心。他跌跌撞撞走进了白姨卧室旁边的那间小房间,他知道那是白姨女儿的房间,那个丫头在京城工作,据说混得还不错,是家集团公司的副总,成天飞来飞去的,是个大忙人,只是从来没见过面,从挂在墙上的那张照片上看,是一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现代大美人,能年纪轻轻的就干到集团公司的副总,除了花瓶,就是公关,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平时只有白姨的一个在十五中读初三的侄子小常因为家在汉口,加上有晚自习,偶尔也会在这里借宿。
他果然看见小常蒙着头、躺在软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旁边还放有一本宜昌石头的峡州三部曲之三《直挂云帆》,肯定是睡觉以前才看过。要是平时,他会将这个逃学的毛孩子打起来,或者开车、或者乘车把他赶到学校去,这个小男孩还是很听他的话的,因为他曾经当过特种兵。但他今天实在是太困了,便在打着哈欠的同时决定先睡一会儿再说,他胡乱脱了衣服,钻进了小常温暖的被窝里,贴着那男生的后背睡下,伸出胳膊从小常的背后搂着他,几乎是一闭眼就呼呼的睡着了。
………【46。 梦长君不知】………
“您问的这件事有些复杂。”王大为在暗自好笑。他知道钱婆婆急于想证实什么,他也知道如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柔柔就肯定会是他的人了,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他的回答很巧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如果说没有,那肯定是在骗您;如果说曾经有过,您还是会生气,因为我们没有得到您的同意就偷偷的在一起了。但事实就是事实,否认是不行的,不管您高兴还是不高兴,反正我们俩迟早是会有这一天的。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喜欢她、而且会和她在一起的。”
“流氓,你胡说八道!”钱凤柔更急了,红唇抖动着,急急的分辨着:“奶奶,您别听他胡说,我们……”
“柔柔,你给我住口!我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问什么了。从现在起,我只相信大为的话!”钱婆婆的声音很平和:“刚到,还没住下吧?”
“还没有呢。”王大为指了指刚才提着的李嫣然的那个红色的密码箱,此时此刻正好用来做掩护:“这不,刚下飞机就直接赶过来了。”
“柔柔。”钱婆婆在叫道:“大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别让大为在外面住了,等
一会儿把大为直接领到家里去住。”
“奶奶!”钱凤柔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不行!”
“都已经早就在一起了,却还在奶奶面前装腼腆!”钱婆婆在抿着嘴高高兴兴的笑着:“两个人住在一起也就可以彼此多熟悉熟悉。都是大龄青年了,就别再拖拖拉拉、三心二意了,秋后两个人就结婚,明年就给我生个大胖重孙。”
“他在骗您!”钱凤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奶奶,别听这个流氓的!”
“柔柔,我告诉过你,不准这样骂人,这不是我们钱家的传统。”钱婆婆严词指责她:“从现在起,大为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和你是未婚夫妻,也是我的未婚孙婿!你得对他好一点,妇道还是要的嘛。”
“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和重托。”王大为高兴的握住了钱婆婆苍老的手:“我知道您已经同意把柔柔托付给我了,也相信我一定会对柔柔好的。只要您在有时间的时候多提醒一下柔柔,就一定能够让你老人家明年高高兴兴的抱上一个大胖重孙。”
“我相信你。”钱婆婆满面春风:“大为,咱们可就说定了。”
“您就放心吧,一切不都有我在您身边吗?”王大为回答得很愉快:“您的病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好人自有好报!关于钱方面的一些小事您也不用操心,手术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完成的,您得高兴一点、心情轻松一点、思想坦然一点,柔柔不还得给您生个大胖重孙吗?您得健康长寿才行,我们还要高高兴兴的生活在一起的呢。”
“王大为,你和我奶奶说得这么热闹,吹得天花乱坠,就不想听听我的意见吗?”钱凤柔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我可是***孙女!”
“错!我提醒你注意,从现在起,奶奶就是我们的奶奶!”他笑容满面纠正道:“现在你得听***,以后得听我的,再以后还得听我们孩子的。”
“这话我爱听。”钱婆婆笑容可掬的拍着王大为结实的肩头:“大为,我们一老一少才能说到一起、想到一起。”
“这话我也爱听。”王大为得到了鼓舞,又一次握住了钱***手:“这不正说明我和您老人家天生有缘吗?这不正说明我肯定就是您的孙婿吗?”
“那我呢?”钱凤柔叫了起来:“这么说来,我反倒成了外人了。”
“柔柔。”钱婆婆笑着反问道:“刚才大为不是已经当着你的面向我说过,你们两人不早就是一家人了吗?”
“奶奶。”她脸涨得通红,还是在叫着:“他真的是个大流氓、大骗子!”
“您看,不过就是多读了几天书、长得有些好看,就有了骄傲的资本。她总是这样蛮不讲理、盛气凌人的。”王大为把脸转向噘着红唇、横眉冷对的钱凤柔:“柔柔妹妹,难道我是将你骗到手的?”
“本来就是的!”她的话里满是撒娇的语气了:“你就是把我骗到手的!”
“这就奇怪了。”王大为在钱奶奶面前叫着屈:“一个冷艳孤傲的冰美人、一个威风凛凛的女警察、一个赫赫有名的电脑硕士、一个古典仕女般的大美人,谁还敢骗你?除非他不想活了!”
“在这个问题上,我赞成大为的话,你不骗他,他就得念阿弥陀佛呢。”钱婆婆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在她面前唇枪舌剑的争辩着。她在兴致勃勃的问着王大为:“还是听大为的。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样认识的?”
“那个过程很有些复杂,讲起来就是一部爱情小说,而且得分两部分来说。”王大为笑了笑,指了指冰美人脖子上的那颗蓝宝石:“第一部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还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柔柔就认识了我,我就把家里的这颗传家宝偷出来送给了她,柔柔当着她妈妈的面亲了我一下,答应长大了做我的新娘。”
“天哪!”钱婆婆的眼睛也瞪大了:“那个小男孩就是你?怪不得柔柔对你一心一意呢,怪不得你们会在一起呢,那可真是缘分天注定。”
“是的,我就是那个每天背着她下楼的小男孩。”他看了钱凤柔一眼,那个冰美人变成了一个含情脉脉、眼波流转的女孩子:“后来的事就变得很简单了,柔柔妹妹像春风似的出现,像仕女般的款款走到我面前,深情地对我念了一首宋词。”
“这倒是柔柔的禀性。”钱婆婆笑着点点头:“她念的什么?”
“柳丝长,春雨细,花外漏声迢递。惊寒风,起城鸟,画屏金鹧鸪。”王大为念的是温庭筠的一首《更漏子》:“香雾薄,透重幕,惆怅谢家池阁。红烛背,绣帘垂,梦长君不知。”
………【47.临时替身】………
直到走出钱婆婆的病室,王大为一直在洋洋得意地笑着。
“流氓。”和他一起并肩走出来的钱凤柔在红着脸小声骂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知道占人家的便宜!我提醒过你的,你却偏偏和人家唱对台戏;我警告过你的,你却明知故犯,叫人下不来台!”
“听着,你那所谓的便宜我还刚刚开始尝到一点甜头呢。”他笑逐颜开的回答:“奶奶不是同意我搬到你家去住吗?那才叫热茶热饭热炕头呢。等到万家灯火的时候,你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就会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轻轻地坐在我身边,温柔的对我说:‘夫君,夜深了,请早点安寝吧。’”
“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她居然被他的话吓住了,望望四下无人,偷偷的用小了他一下:“不许胡说八道!不许胡思乱想!人家是有未婚夫的人,你再提那些无理的要求,我就告你破坏军婚!”
“那倒也是,人家不正在为了人民的安宁保家卫国吗?”他一下子意识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也就沮丧起来,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钱婆婆的话,重又抖擞起了精神:“不过不管你的那个军人未婚夫有三头六臂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