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亡屋-第7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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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看了看王书记,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王书记没有掩饰,他点点头:“我确实挺好奇。要说薛兄弟是你砍伤的,那我是一百个不信。”
我说道:“王书记,我把你当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真正伤了我的,是一只鬼。”
然后我把这两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无关的自然略去了,只是详细的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王书记毕竟有些经历,见多识广,他虽然听得咋舌,但是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的话,即使是赵兄弟你,也不知道这恶鬼的来历?”
我嗯了一声。心情有些惆怅。
不自觉的,我忽然想起吕先生来了。这家伙临走的时候曾经说过,人死而为鬼,鬼的愿望就是投胎转世,再生为人。如果有鬼怨气不散,不想着投胎,只想着祸害生人,那它一定会有一个原因,不会平白无故走向极端。
可是,昨天晚上那只鬼,他的恩怨又是什么呢?如果是我和薛倩得罪了他,我们两个为什么还活着?难道,他是为了拿我的刀?
我皱着眉头在床上苦苦思索,而脸上的表情更是晴一阵阴一阵。
老医生坐在我床边,忽然说了一句:“照这么说的话,你腰上的伤,应该是伤到魂魄了,而不是伤到了筋骨,所以医院的仪器检查不出来。”
我嘴里嘟囔着这句话:“伤到魂魄了,伤到魂魄了?”
我心中一动,向王书记说道:“你能不能去我的杂货铺一趟?在桌子上放着一只竹筒。你帮我拿过来。里面的东西别洒出来。”
王书记答应了一声,马上就离开了。而老医生和我唏嘘了一阵,也去忙了。
半天河是温养魂魄的良药,一只装在那节竹筒里面。王书记帮我带到医院之后,我每天冲服一碗,腰上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的减轻。看来老医生说的没错,我的伤不在**上,在魂魄上。
一个星期之后,腰伤已经几乎好了。我可以慢慢的坐起来,然后下地行走。这些天,开始的时候石警官天天让人来找我问话,可是后来,渐渐地没了消息。
这天我正站在地上,和病友胡吹大气,添油加醋的讲鬼故事。忽然,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警察,正是帮我说好话的陈警官。
我感激的走过去,叫了声:“陈哥。”
陈警官微笑着说道:“赵兄弟,恭喜你啊,你的嫌疑被排除了。跟我来吧,老石找你有点事。”
我慢慢的跟在陈警官身后,他推开了一间休息室的门,把我让进去了。
我看见石警官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王书记正在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
石警官看见我进来,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王书记讲的都是真的?”
我看了看王书记。王书记补充道:“我把你捉鬼的经历讲了讲。”
我只好笑了笑,向石警官说道:“是真的。”
石警官听了我这个回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然后他猛地回过头来,向我微微低了低头:“对不起,我之前冤枉你了。”
这一声对不起说的很是艰难,看得出来,这个人并不善于道歉。
我很奇怪的看着他,心想:“从之前的接触来看,这种人很自信,认准的事会一条道走到黑。怎么忽然对我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改观呢?”
石警官估计看出来我的疑惑,他神色严肃的说道:“我们已经证实了,你那把刀,确实在别人的手上。或者不是在人的手上……”
王书记叹了口气,说了石警官始终不肯说的话:“很有可能在鬼的手上。赵兄弟啊,你住院期间,发生了好几起无法解释的命案,除了鬼以外,我们想不到别的可能。”
第七十章 自残 还有二十个钻石就加更了
我的脑子里面嘀咕着这句话:“以魂入刀,以魂入刀。难道这是说,我的魂魄已经被封在一把刀里面了吗?”
我想要看看说话的人是谁,但是我做不到。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眼睛在哪。我感觉我的视线被固定住了,只能被动的盯着空亡屋里面的情况,同时,我感觉有一只手,一直在抓着我。
那个阴惨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在得意的夸赞刀锋锐利。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那张破床动了。
我的尸体固然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从床下,慢慢的钻出一个人来。
我心中大喜:“看来薛倩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然而,大喜之后又是大悲:“就算意识到不对劲了又能怎么样?我的魂魄已经被勾出来了,凭我们俩的本事,还能让我还阳不成?”
屋子里的烛光很暗,薛倩的身影也很暗,他慢慢的从床下钻了出来,手里仍然拿着那把大刀。
他似乎知道我在哪一样,没有半点犹豫,举着刀向我走了过来。
然而,在他距离我五步远的地方,我忽然发现,这人不是薛倩,是吕先生。
我大惊,在心里面大声的呐喊:“吕先生,怎么是你?你回来了?”然而,我心中喊得再着急,嘴里面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着那个人影的接近,我发现他的脸又变了,这次变成了小舟,很快,又变成了阿飞。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的脸几乎几秒钟就变幻一次,全都是我认识的人。
他已经轻飘飘的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举起大刀,作势要劈下来。
我畏惧的看着他,心想:“这是要砍死我吗?”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头顶上那个阴惨惨的声音笑道:“试刀喽……”
紧接着,大刀带着一道寒光,猛地向我身子上劈了下来。
我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身子似乎被劈成了两截。
我想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但是我的眼前只是一片漆黑。
我听到那个阴惨惨的声音叹息了一声,说道:“没用,没用,费了半日工夫,又是一把残刀。”
然后,我被人扔到什么地方了。
世界慢慢的安静下来了。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我躺在黑暗中,周围是绝对的虚无。
我默默地想着:“难道,这就是地狱的感觉吗?灵魂被禁锢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动也不能动,死也不能死,就这样寂寞到永远?”
过了一会,我感觉大团大团的鲜血蔓延过来,它们铺在地上,像是一块正在迅速生长的地毯,很快,就到了我身子下面。
我看不见鲜血,也感觉不到它们的温度,但是我能闻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尝试着闭住呼吸,但是窒息感又让我重新吸入血腥的空气。
我正在黑暗中较劲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虚弱至极的呻吟:“老赵。救我。”
我惊慌的在黑暗中瞪大眼睛,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正在惶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子下面的鲜血动了,里面伸出来无数的手掌,他们在我身上摸索。
直到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黑暗中的手掌比蛇更可怕。我恐惧到了极点,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终于,我“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这一嗓子叫出来之后,周围的黑暗瞬间消失了,我看见一团光晕,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眼睛终于能够分辨出来了,那团光晕,正是桌上的烛光。而我,仍然躺在那张破床上。
我看了看对面墙壁上的影子,它仍然在奔腾跳跃着。像是一团黑色的火光,又像是一座连绵的山,还像是奔腾不息的江水。
我心里面嘀咕道:“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只是一个梦?”
这时候,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又飘到我鼻子里面了,我吸了吸,然后低头向地上看去。
我发现大团大团的鲜血,正从床底下流出来。
我骇然的叫到:“薛倩,你是不是出事了?薛倩半点动静也没有。”
我两只胳膊撑着床铺,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然而,我忽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像是要断掉了一样。我惨叫了一声,又重重的躺了下去。
我想到了梦中的情境,我的魂魄被塞到了一把新铸的大刀之中,然后被凶鬼拿着另一把刀,重重的砍了一下。
难道,这一切不是梦?
我没有再多想,而是咬着牙,在床上摸索着把电话掏出来了。然后叫了急救车。
我躺在破床上等待医生,这个过程极为漫长。而床下的薛倩一直没有动静。
我两眼望着房顶,一直试探着和他说话,但是他一句都不回答。最后的时候,我急了,大叫:“老薛,你是活着还是死了?”
床下的血仍然在不断地流出来。我越来越着急,伸手撑住床板,咬着牙翻了个身。剧痛让我不住的哀嚎。然后,我掉在了地上。这一下,我感觉差点把我摔成两截。
我半趴在地上,趴在血水里面。掀开床单,向床底下望。
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我伸出手去,想要把他拉出来,可是我哪有那个力气?我只能在他身上徒劳的摸索罢了。
我的手触到他的身体,感觉粘糊糊的,可想而知,他现在恐怕已经满身是血了。
这时候,我听见远处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叫声。他们终于到了。
几分钟后,我看见手电筒,看见白大褂,到处都是晃眼的灯光。我不停地嘟囔着:“救床下的人,救床下的人……”
随后,我听见有人像是安慰我一样,忙不迭的答应了,再之后,我就被抬上了救护车。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给我打针了,我忽然感觉很困,然后就睡了过去。
从那天开始,我对睡眠产生了恐惧。每当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魂魄被关在了一处黑暗的地方。没有人,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在黑暗中寂寞的度过……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只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围在我床边的,不是医生护士,而是一群警察。
我看了看,上次在火葬场的那个姓陈的警察也在。我微笑着想和他打招呼。但是他一脸紧张的向我使眼色,于是我疑惑的闭上了嘴。
然后,我听见为首的一个人有些严肃的说道:“你好,我姓石,今天来向你问问情况。”
我微微点点头:“问吧。”
石警官说:“你的朋友,是怎么受伤的?”
我听他这么问,忍不住说道:“他伤的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石警官淡淡的说:“很严重,全身十多处刀伤,流了很多血,现在还没有过危险期。不过他一旦苏醒了,就可以指证凶手了,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坦白交代,给自己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