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达内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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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插曲令人感到痛苦。这足以让这一出色的赛季变得黯然无光。还得重新调动起受害者的积极性,拉孔布为此而竭尽全力。来自卡斯特拉内的年轻人知道该如何报复对方,或干脆为队友们报仇。在嘎纳,在他刚加入俱乐部时,人们便知道他的这个脾气,那是在尼斯,他穿过球场,朝对方狠狠打了一拳,了结了一场斗殴。但他内心并不乐于这么做。
在马赛街区的街头上,踢球的孩子们并不喜欢打架,这与人们看球时所得出的印象大相径庭,至少在空旷的球场上他们不想打架,因为这既不是比赛,也不是像友谊赛那样的体育运动。足球是在中立的球场上踢的,足球运动会缓解各方之间的紧张关系。在街头上,每个人都在设法表现自己,即使在有暴力记录的街区,对那些爱打架的人来说,足球比赛就像是治外法权之地,他们当中的某些人甚至成为名副其实的艺术家。他们尽情地玩耍。只是在下赌注时,才有可能引发暴力行为。亚齐玩得很开心。他现在大概已忘记了故乡,忘记了美好或痛苦的回忆。既有在卡斯特拉内的美好时光,也有在昂杜姆的悲惨遭遇。
通往职业球员的道路布满了障碍和陷阱,那重重障碍足以把人绊倒,让人爬不起来。他一定要集中精力,将注意力放在最主要的地方:认真踢球,刻苦训练。把裁判出示的黄牌或红牌都丢在脑后。还要去引导他那好冲动的性格,即使让他暂时吃点苦也值得。他不但在场上要心平气和,在场外也要平静待人。在场外亚齐只有过一次不良举动,那是在顾拜旦体育场的售票处。他去要票,不是为他本人,而是为了朋友,但工作人员不给他。售票处的工作人员说他很少见有人发这么大的火……但他很快便向对方道了歉。
在日常生活中,亚齐表现得很平静,他是培训中心150位寄宿生当中最安静的人之一。在甬道里碰到女孩子时,他从不像有些队友那样用暧昧的语气和她们搭话。在外面,人们很少见他去参加晚间聚会,去夜总会,或下饭馆吃饭。207房间总是收拾得井然有序,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每天都叠起来。有些人在房间里煮面时,会不小心烧着床垫子;还有些人将换下的脏衣服堆在门口,扫卫生的阿姨得迈过去,才能走到窗前去打扫,亚齐绝不是这样的人。
米蒙是一个温馨的少年之家,它不像俱乐部培训中心那么偏僻,最初来的几个寄宿生都住在这里。自从培训中心投入使用后,来了几个新员工。其中一个人可不是新手,他就是让·瓦罗。在为嘎纳俱乐部无偿服务了半个世纪之后,他终于成为俱乐部的一名员工。这是对他最好的回报,因为他不辞辛苦,不计较个人得失,默默地为嘎纳俱乐部奉献自己的力量,驾车往返于条条公路、高速公路之间,到各大体育场或球场附近网罗人才。
就像在塞泰姆那样踢(6)
他所经营的电影院每况愈下,来看电影的观众越来越少,从每周5000人次降到1000人次,关张是难以避免之事了,他只有指望妻子的收入了,妻子在嘎纳海滨开了一家服装店。那时高级成衣刚开始流行,而且嘎纳的旅游业也正值发展的高峰,服装店门前有时竟会排起长队来。一方面,这和他与米高梅的业务往来有关系,另一方面,服装店也有一定的名气,让·瓦罗曾和几个著名人物有过一面之交,其中有:丽塔·海华斯、约瑟芬·贝克、吉恩·凯利和他妻子贝齐·布莱尔,一天晚上,在昂蒂布“拉博纳客栈”饭店,他和贝齐一起跳过舞,还有亨弗莱·鲍嘉以及劳伦·巴尔考……
一边是管理孩子们,他们星期天比赛结束后大汗淋漓地回到驻地;另一边是接待客户,他们乘着劳斯莱斯从昂蒂布的海角饭店一直开到他的服装店,让·瓦罗先生两边忙活着,过着幸福的生活,这生活丰富多彩,充满了逸闻趣事和有益的教诲。亚齐对此很敏感。他和瓦罗太太也很合得来,尽管足球并非是她特别关注的事情。许多孩子或年轻的选手都曾受到瓦罗先生的关注,但亚齐是惟一和他保持这种亲密关系的球员。
在俱乐部里,能和他推心置腹的朋友少得可怜,而且气氛也越来越不像在家里那么和睦了。让·费尔南德斯感到厌烦、感到疲惫不堪,他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谁也想不到他就这么走了。但他还不会马上走。正是在他的指导下,嘎纳队在法甲联赛第三个年头排名上升了一位,在20个球队中位居第11位,前两个赛季该队都排在第12位,而以前嘎纳队总是在法乙联赛第6至第8的位子之间徘徊。况且,没有任何一支球队在拉博卡战胜过嘎纳队,支持主队前来看球的观众总是场场爆满。
在费尔南德斯所执教的最后一场主场比赛开始之前,吉尔贝·沙莫纳尔在顾拜旦体育场对公众发表讲话,向费尔南德斯表达了敬意,而就在比赛之前,在俱乐部秘书长讲话之前,一条传闻不胫而走。俱乐部的部分领导不许球迷打出“感谢你——让诺!”的标语。
为了接替为嘎纳足球的复兴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物,俱乐部董事长宣布“一个伟大的外国教练”将接替前教练。在获悉任命博罗·派莫力克任主教练后,体育评论的记者们玩起了文字游戏,以讽刺的口吻强调指出,派莫力克确实很伟(高)大,因为他个头很高,而且确实是外国人(南斯拉夫人),嘎纳队闯入法甲那一年,他效力于嘎纳队,并任队长。显然他和大家所期待的著名技术型教练相差甚远,大家都忘了,广告效应、真实的谎言、假装的快乐是足球民俗的组成部分。
惟一落实到实处的许诺就是建造了培训中心,并开始投入使用,这是一座两层建筑物,虽然培训中心里设备简陋,但却蕴藏着极大的雄心。亚齐绝不会搬到那里去住。他刚满18岁,但还是谢绝了在城里找房子的建议,他和青年之家的管理员让…米歇尔一起到城里看过一套居室。房租让他感到震惊。他想起了母亲,想起父母双亲。那舒适的环境,宽大的空间供他一个人享用让他感到有点窘迫。也许他们会说,从物质上看,这的确是一个新生活。以后再说吧……让…米歇尔明白了。亚齐不会感到飘飘然。他还会待在适合自己的地方。他要在米蒙接着住下去,他已习惯少年之家的生活了,而且他喜欢和主任的孩子们一起在甬道里玩耍。他用善意、专注的眼光看着孩子们,他感到非常自在,因为他仿佛又回到童年的快乐之中,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快乐。他从原来那间房搬走了,租下了三楼的一个单间公寓,靠内花园一侧,房间里有电话,还可以从少年之家的后门单独出入。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变化了。
两天前还发生过另一种变化。嘎纳队已连续4年在法甲联赛中站住脚,这是该队在法甲第4个赛季的一场比赛,他们将在主场迎战奥塞尔队。场上的灵魂人物名叫齐达内!自从两个赛季前在冈城上场比赛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登过法甲比赛的舞台,其实在冈城的比赛他也只是在最后24分钟才被调遣上场。上个赛季,他没有入选第一梯队。两周前刚开始的这个赛季,在顾拜旦主场分别迎战蒙彼利埃队和里昂队的两场比赛,他也没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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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塞泰姆那样踢(7)
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球员的身份在法甲联赛中亮相。他踢满了整场比赛。
居伊·拉孔布认真地看着他的比赛过程。半个小时后,他刚看到东西已经足够了。这一次,他完全信服了:年仅18岁零42天的齐达内已成为法甲联赛中成熟的球员。
不幸的是,并非所有的人都同意这真知灼见。就在他成为法甲正式球员之时,种种批评也就纷至沓来,批评的矛头直指亚齐和他的教练。
舞蹈演员,就是她(1)
亚齐踢得很棒。他甚至是最出色的球员之一。但嘎纳队却输掉了比赛,而且输得很惨。奥塞尔队以3:0赢得比赛的胜利。那些以为找到失败根源的人已开始寻找责任人了。
比赛结束几分钟后,俱乐部的领导前去看望球员和教练,这已成为一种惯例。因此,当博罗·派莫力克见一位政治家来到他的办公室时,他丝毫没有感到惊奇。相反,这位议员的讲话倒比他此时出现在教练办公室里更让人感到震惊。他先是转弯抹角说了一些带着弦外之音的话,接着便公开批评教练那最引人注目的选择:让那么年轻、又无经验的人担当中场的指挥大将。亚齐也许是本场比赛表现最出色的球员,但这位有影响的人物竟把失败的原因部分地归咎于他的首发位置,以及他踢满整场的能力。他将嘎纳著名球员的名字一一列举出来,然后以教训人口气总结道:
“……您想用齐达内这样的球员组成一支球队吗!”
派莫力克对这种可笑的言论感到震惊。在他看来,现在正是让齐达内积累经验的最好时机,况且齐达内的名声已越过阿尔卑斯海滨省。“还是让我们静观这个奇才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吧!”在比赛开始前,我的一个朋友曾这样评论道,他来自第戎,到嘎纳来休假,顺便来看奥塞尔队的比赛,因为他一直在关注该队的比赛成绩。
他的才华、成熟的心理就是他的奇特之处,他那顽强的意志以后定会让嘎纳队新的中场核心成长为奇才,因为他能承受得住铺天盖地似的种种责备。
虽然主场遭遇失败,但原已安排好的聚会活动依然照常举行。俱乐部董事长阿兰·佩德莱蒂是马戏团著名小丑阿希尔·扎瓦塔的亲戚,他让人在停车场上搭起一个马戏团的帐篷,赛后的晚宴就在这帐篷里举行,晚宴由企业家俱乐部的成员赞助。亚齐站在离那儿不远的地方,却在低声抽泣着。他站在两辆汽车中间哭了。佩德莱蒂看到了这个场景,于是他到酒吧台要了一杯提神的饮料,回到亚齐身边,把这杯可乐加威士忌递给他的球员。刚满18岁的齐内丁·齐达内富有才华,但却易动感情,每天都在赢,但却输掉了一个晚上,他将来会适应足球界的艰苦环境,其中不公正才是最难打败的对手。
在接下来的4场比赛中,他都没有上场,但却在客场挑战南特,主场迎战波尔多,客场与马赛的大战中接连被派上场,尤其是在对马赛的比赛中,他们竟以外取胜。在齐达内一家人及卡斯特拉内的伙伴们的注目下,嘎纳队的另一位进攻型中场大将马尔科·穆黎纳里奇打进全场的惟一进球。尽管他们战胜了法甲联赛冠军,从夺标呼声最高的俱乐部身上拿到积分,但在联赛半程结束后,嘎纳队的名次依然排在后面,像去年一样。
球队糟糕的战绩招来一大堆讽刺性的闲话。洛林一家日报的专栏编辑说这是一支“赌场球队”,一家体育日报将把进球的功臣穆黎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