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中国文史的坐标 >

第4部分

中国文史的坐标-第4部分

小说: 中国文史的坐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潇洒有型的白居易却常常是孤身一人前往农田看农夫农妇劳作。他的著名作品《观刈麦》就写在这个时候。

  县令不高兴,就只好装病。年纪不大的白居易居然就已经有了后来“吏隐”的风范。躺在床上无事可做。又因为身边一直没有可以替代湘灵的女子出现。白居易苦闷得紧。虽然和王质夫、陈鸿两人的郊游多少让他有些舒心。但一个人的孤独依旧,可也就是在和这两个人的交游中,白居易的生平第一杰作即将出现。

  笔下女子,正是几十年前大唐的全民偶像,后世腐儒们的红颜祸水代名词杨贵妃。

  从初出茅庐到三十有五,这二十年来的情感积淀,将在这首诗中迸发出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白居易:一生只为红颜苦(2)
长恨歌:一篇长恨有风情

  写长恨歌的主题之前,先为大家介绍一下中国古代的丞相/宰相制度。

  相这个职位在战国的时代就已经存在,比如传说中楚王就曾经邀请庄子担任国相,反而被庄子用乌龟的比喻来奚落了一番。而担任魏国国相的惠施也因为担心庄子来抢他的相位而也被庄子好生嘲笑了一把。秦汉年间摒弃了巫史公卿这些古老的名称,设立了丞相这一职务。当时的相权还是很大程度上可以制约皇帝的皇权的。如果丞相反对,皇帝的政令就不能顺利实行。可以说这一制度让皇帝很是不爽,所以几千年来中国历史的进程,也可以看做是相权和皇权的斗争,而相权在斗争中逐渐被削减,到明代正式取消,转为大学士这一称呼。当然还是有内阁首辅这样的职位可以看作是宰相的变相称谓。但毕竟经过了一千多年,相权已经被皇权正式压倒了。

  在唐朝,一面继承了隋朝创立的三省六部制度,使得摇摇欲坠的相权再次被削减,而由一二十位宰相会议讨论的三省合议制度也因为唐玄宗特别宠信个别宰相,如前期的姚宋,后期的李杨(可惜这对李杨不像一千多年后的李政道和杨振宁一样为国争光)而变得有名无实。这种状况极其容易造成官员专权的局面。而一旦官员专权,大的祸乱也为期不远了。

  元稹在他著名的《连昌宫词》中借老翁的口说出了当时人民的心声,摘录如下:

  姚崇宋璟作相公,劝谏上皇言语切。燮理阴阳禾黍丰,调和中外无兵戎。

  长官清平太守好,拣选皆言由至公。开元之末姚宋死,朝廷渐渐由妃子。

  禄山宫里养作儿,虢国门前闹如市。弄权宰相不记名,依稀忆得杨与李。

  庙谟颠倒四海摇,五十年来作疮痍。今皇神圣丞相明,诏书才下吴蜀平。

  官军又取淮西贼,此贼亦除天下宁。年年耕种宫前道,今年不遣子孙耕。

  
  而唐玄宗犯下的另一项重大过错是把处理朝政的重任交给了亲信宦官高力士。这个高力士并不像民间传说的那样是和李白一直闹别扭进谗言的小人(其实李白远远没有资格让高力士为他脱靴子)。相反高力士处理政事相当干净利落,甚至称得上是办事高手。导致唐玄宗甚至放手给他去工作而自己关起门来和杨贵妃睡大觉。宦官专权的局面就此拉开,而高力士晚年因为和太子李亨身边的宦官不和而被遣还回乡,还作了首咏荠菜的诗,也真可以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至于杨贵妃,她一来没有我们想象得那样肥硕,二来也不是象西施那样对朝政造成明显影响的“红颜祸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固然和杨贵妃有一些关系,但唐玄宗晚年对高力士李林甫的宠信以及个人对边防国事的大意才是唐朝迅速崩溃的祸首。李林甫阻断了天下士子进入朝廷的道路(其中包括杜甫,不管考不考得上帐是记在李林甫这边了)。而杨国忠仗着妹妹(其实只是远房亲戚)的受宠更是一步登天,飞扬跋扈的他和安禄山两个人明争暗斗,终于进一步激化了安禄山造反的决心。而还蒙在鼓里的唐玄宗还在给安禄山写信邀他来共洗温泉,结果人还没来,白刀子红刀子就先来了。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这一句一语双关,一来是讽刺了对音乐艺术下的功夫远甚于国家大事的唐玄宗,二来是对硝烟弥漫下艺术的扼杀表达自己的痛惜。白居易是超级音乐发烧友,霓裳羽衣曲的艺术价值他自然清楚,晚年让自己家妓演奏此曲的他自然记得唐玄宗改编创作和杨贵妃的编舞实及亲身实践的功劳。他曾经写过《霓裳羽衣歌》来表达他当年在宫里看这支舞曲的观感:

  舞时寒食春风天,玉钩栏下香案前。案前舞者颜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

  磬箫筝笛递相搀,击擫弹吹声逦迤。散序六奏未动衣,阳台宿云慵不飞。

  中序擘騞初入拍,秋竹竿裂春冰拆。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

  
  而在写完观感之后,在全诗末尾,他又写道:

  我爱霓裳君合知,发于歌咏形于诗。

  君不见我歌云,惊破霓裳羽衣曲。又不见我诗云,曲爱霓裳未拍时。

  由来能事皆有主,杨氏创声君造谱。君言此舞难得人,须是倾城可怜女。

  吴妖小玉飞作烟,越艳西施化为土。娇花巧笑久寂寥,娃馆苎萝空处所。

  如君所言诚有是,君试从容听我语。若求国色始翻传,但恐人间废此舞。

  妍媸优劣宁相远,大都只在人抬举。李娟张态君莫嫌,亦拟随宜且教取。

  由此可见热爱艺术的白居易因为对音乐艺术的膜拜,对李隆基杨玉环也是赞赏有加。所以在《长恨歌》全诗中,对唐玄宗李隆基的讽刺和指责也只是绵里藏针,没有一点挑剔的眼光还真的很难看出来。而杨玉环死后他写李隆基的那一段则已经是百分百的同情和对他们爱情的赞颂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转变,又不得不涉及上文所提到的湘灵姑娘了。

  
  也许很多读者会不满于苏小三老拿一个虚无缥缈的人来说事。但在写长恨歌之前白居易的的确确有一次感情经历,因为王质夫在怂恿白居易和陈鸿写作时曾说:“夫希代之事,非遇出世之才润色之,则与时消没,不闻于世。乐天深于诗,多于情者也。试为歌之。如何?”所谓无情者难以写情。如果白居易是个满口子曰诗云的道学先生,王质夫是不会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他的。白居易欣然接受,一方面他的才华需要有诗歌来证明,另一方面,空虚的情感世界也需要这样一首###悱恻的诗来调节。

  我一直有这样一个怀疑,身体孱弱,儿女早夭的白居易,可能在夫妻生活上并不是很如意,在男人最需要女人来安慰空虚的身心的二三十岁里他一直形单影只,这对他的身心健康毫无疑问有很大影响。曾经的红颜知己对于他,和杨贵妃对于唐玄宗。无论是在男女的情感契合上还是音乐的同声相求上都是类似的。“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渔阳鼙鼓之后世间再无霓裳羽衣曲。音乐艺术就这样在战火硝烟中消于无形。而生离死别,不仅仅只是李三郎和他的杨玉环。白居易自己也承受着“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的痛苦。从这个角度上我们应该可以大胆地假设,写到这一步,白居易和他笔下的唐明皇在精神上是完全契合的。

  接着笔锋一转,现实主义的长恨歌居然转向浪漫主义,出现了道士求仙,出现了仙女太真。这让我不禁浮想联翩。因为所谓的历史上一直没有出现湘灵这位女子。而如果我们倒过来认为湘灵本来就是仙女下凡。甚至可以再说的荒唐一点,比如白居易是唐玄宗转世,湘灵是太真下凡与他再续前缘之类的。不过小说家言自可付之与一笑。但白居易曾经的感情经历在长恨歌里有所投影则是完全可信的。

  长恨歌写完,王质夫、陈鸿两人都激动不已,陈鸿更是为他写传为他宣传。而当长恨歌传到京城之时,白居易的好运就来了,官场上他被封为翰林学士(不是李白的翰林待诏)。情场上一位杨家小姐(和杨贵妃没什么关系)看上了才华横溢的他。他后来又出任左拾遗。(杜甫、元稹都曾担任此职)。从此,他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开始了。

  他的妻子杨氏,在他的这一段人生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杨氏: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白居易的身体羸弱是出了名的。几个孩子的不幸早夭更加深了我这样一个偏见。古时候没有什么疫苗之类的东西给孩子打,所以是否能挺过小时候那段危险时期,完全决定于父母给孩子的那两组基因链。而白居易虽然老来孤独。但在今天的一本文化要览读本上却是写北京附近有个白家村,村里的人都是白居易的后代。这人不禁浮想联翩。难道在和妻子杨氏之外白居易还和其他女子曾经春风一度?这对于后期生活很随意的白居易来说也并非是不可能。那么,给他生下几个孩子的发妻杨氏,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

  三十七岁那年,白居易出任左拾遗这个光荣而伟大,职重却位轻的职位。当年元稹被宦官撵出京师,杜甫也因开罪皇帝而被外迁。所以在基层磨砺了自己的官场智慧的白居易一不像平常清流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在宫廷上触犯龙颜,也不象寻常循吏那样不管上级的决策是否正确就埋头苦干,白居易一面暗地里上奏章,一面观察皇帝的脸色和政治形式,可谓极有政治智慧。

  但当时官场,一致不怎么喜欢他,用现在的话说,白居易不懂潜规则。

  官场上讲究官官相护,你好我好大家好。白居易这么上奏章,等于暗中打小报告,不受欢迎是理所应当的。但如果不这么干,他又怎么可能连续担任左拾遗三年,其间还干过几件大事,而杜甫当年,仅仅只干了三个月。

  老婆杨氏,是一位叫杨汝士的人的妹妹。杨氏的父亲外地做官,家里也算有钱有势,杨氏本人虽比不上杨贵妃婀娜多姿,也算是长得不错,白居易初见之后便一见钟情,杨氏也是心有好感,就这么恋上了的两人大半年后好梦成真,共谐连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唐玄宗可以不早朝,但白居易却还是要上班的。他身兼谏官和翰林等几个职务。白天忙着写诏书上奏章,琢磨皇帝脸色观察国计民生。白天忙得昏天黑地回来,晚上还是忙着和老婆生孩子,快四十的人了还没孩子也着实心急。

  新婚燕尔,自然把一切烦心事抛到脑后。在每晚例行公事之后,夫妻两个不免要说些闲话,说着说着,白居易渐渐发现,他太小看自己妻子了。

  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有了一个很特殊的制度叫门阀。豪门大族如王羲之的琅琊王氏,谢安的陈郡谢氏。都是垄断政治的风云家族。隋唐时期随着皇权的逐渐稳固,豪族除了垄断婚姻以外,政治上的特权已经随着科举制度的出现而逐渐瓦解。但实际上,家族对于一个人的个体来说还是有无与伦比的影响的,一方面中国人讲忠孝,韩非子就曾经讥讽过孔子让一个因为家有老父而屡当逃兵的人做官的事。但讽刺归讽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