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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部分

苗疆道事-第389部分

小说: 苗疆道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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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便如此,我却也有着强大的信心,尽管我学道和闻道的时间并不如这位天之骄女,但是我却承受过比别人更多的苦难,这些苦难对于以前的我来说,那都是最憎恶的东西,然而现在于我,则都是财富,因为每一次的生死边缘,我都能够成长,特别是在经历过了千年老鬼利苍的磨砺之后,无论是境界,还是修为,我都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

    世间的高手对决,从来不是实力的加减法,而是靠着自己的应变、机缘、实力甚至运气的叠加,以及自己心中的那一股信念。

    这就是意志,一种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强大意志。

    我与小观音开始了激烈的交手,我用剑,她却可以随意地使用着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作为武器,这个女孩有着强大的瑜伽修行手段,以及无数种佛法手印,在交手的过程中,她洁白的足尖屡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我的印象之中,这个女孩从来都没有穿过鞋子,然而奇怪的事情是,这小巧玲珑的脚丫子,却从来都没有被泥土给弄脏过。

    不知道为什么,打到了后来,我总感觉自己面对的并不是小观音,而是佛教传说中的那个白衣大士。

    是的,白衣大士。

    我剑法精湛、魔功凶悍,而小观音身法精妙,手段多变,一时间却也难分胜负,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张良馗惨烈的叫声:“老大,给我弟弟报仇,杀、杀、杀……”

    听到张良馗那从胸膛之中发出来的嘶吼,我的余光之中瞧见势若猛虎的张良馗在杀了四五人之后,终于精疲力竭,然而当几人想要擒拿于他的时候,他却纵身飞起,用身体撞开了数人,最后冲入了那老丐的怀里,一双铁爪死死掐住了那个狗贼。老丐自然是给弄死,然而张良馗也最终被数人齐出,乱刀劈死。

    张良馗死了!

    即便是死,也在怒吼,也未瞑目。

    我感觉一股热血喷涌上了脑海里,顿时一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巨大力量突起,朝着小观音一掌击出。

    掌中,人飞!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你是小观音,即便你是当年的白衣飘飘,我所仰慕的女子……
黑暗年代 第七十四章 降龙伏虎,白衣赤足
    我生于六十年代,身负十八劫,是一个早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的男人……

    *********

    我是一个自出生起,便有可能夭折的人,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学名,听人说这娃儿刚刚生下来的时候,隔壁村的接生婆将这孩子给高高地举起来,扯着那能够吓死人的嗓子大声喊道:“嘿,是个娃崽!哎哟喂,看这两个蛋,忒大了咧,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蛋呢!”

    这位姓王的接生婆是这麻栗山这十几个村和自然组的送子娘娘,从业几十年来,除了条件好得能去乡卫生院和县医院的人家,大部分的娃儿都是经过她这双糙手从大肚婆子那儿弄出来的,这话儿一出口,就奠定了我“陈二蛋”的这个诨号来。早先的时候,卫生条件不好,小儿容易夭折,所以乡下人在给自家孩儿起名号的时候,讲究贱名穷养,越不像是人名越好,好避过阴神野鬼的耳目,免得被鬼神嫉妒,让老天收了去。

    龙根子、罗大**、王狗子……听听,乡人的眼界普遍不高,通常也就只是这样的见识了,相比之下,我这陈二蛋的名字,其实也还算是高雅,对不对?

    我生下来就与别人不同,村子里别的人家,孩子一生下来,哇啦哇啦地哭,那个欢畅劲儿,听着就喜庆,而我却是一言不发,一双漆黑的眼眸子咕噜噜地转,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王稳婆接生的经验足得很,不过看到我这幅模样却有点儿吓坏了,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屁股,结果瞧见这娃儿愣是一点音都没有,所以她又说了一句话:“这娃儿,怕不是来讨债的吧?”

    说到讨债,这其实说的是一个在麻栗山传了很久的故事,讲的是田家坝有一户人家,被自家儿子害得家破人亡,那还是民国年间的事情,后来县上枪决那小子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一番话来,说自己以前是那户人家的仇人,转世投胎到了他家,就是专门过来讨债来的。

    山里面消息闭塞,不过山鬼野物的传说却数不胜数,可以说每个村子前晒太阳的老头都能够跟你讲一箩筐的鬼故事,那户人家早就绝了种,也不晓得是真是假,不过却一直流传了下来。不过听我爹,也就是龙家岭的赤脚医生陈知礼陈医师的说法,这是小孩儿在妈妈肚子里,吸得气都是那脐带输入的,临盆之后,脐带剪断,就要靠自己的肺来吸气,如果不哭,说明体质忒弱。

    但是后来村子里面的人说,我娘分娩之前,龙家岭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这风黑,大中午的突然一下就乌央乌央,好似黑夜,整个天地便变得一片漆黑,狗吠牛咩,吓得村里人抄起家里面带响的盆啊碗儿的,使劲敲,以为是那天狗食日呢。可是当我一声不吭地生下来时,那黑风就没了,好像一点儿迹象都没有一样,后来村里人晓得了这件事情,结合我生下来不哭的情形,都传言,说陈医师家的这个崽子,邪性。

    村子里还说我娘为了生我,生了一场大病,后来不晓得是咋个好了,但是也总有人说我不详,是个讨债鬼,山里人迷信,时至如今,我还能够记得童年总是被村子的老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情形。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我听我爹我娘零零散散说起来的,印象总也不深,不过好在小时候的我特别顽皮,也没有太多的自尊心,小孩子嘛,喜欢玩闹,大人虽然也会说,但是倒也不会做得太出格,毕竟我爹是这大山里面的赤脚医生,在道路不通的七十年代初,十里八乡的人家都是要找他看病的。

    我出生便有一劫,那个只有我爹娘晓得,不过八岁那年碰到的劫难,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俗话说男娃七八岁,狗都嫌得很,那个时候正好赶上了风潮,虽说大山里面的影响并不算大,但是学校也停了课,那个时候的我才上二年级,本来就没有什么上进心,闲下来就跟着几个小伙伴漫山遍野的胡跑。先前说过一个儿时的玩伴,叫做罗大**,他爹是猎户,以前还没有收枪,他家有一把装铁砂子的猎枪,那是解放前留下来的,塞满火药和铁砂子,一搂火,碰地一声巨响,啥都拿下了。

    那个时候罗大**他爹外号叫做撵山狗,缠着头巾,扎着腰带,背上一杆枪,简直就是所有孩童心中的偶像人物,我眼馋得很,磨了罗大**好几回,他终于找了个机会,偷了他爹的枪,带着我、龙根子一起进了山。

    麻栗山地处湘黔川三省交界,靠近湘西的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已经属于十万大山的范围,到处都是深山老林子,那个时候很多地方都没有被开发,人迹罕至,到处都是野物,更有猛兽,说起来十分危险,不过既然是那狗都嫌的年纪,所以我们也没有多少的担心,傻乎乎的三个人扛着一把枪,两把柴刀,就兴冲冲地四处逛。

    我们出了龙家岭,过了田家坝子,又过了螺蛳林,于是就进了深山,小孩子好动,一进山就没得边界地疯跑,那个时候正好是夏天,山里面有好多野果子,山杏、野桃还有蛇刺果,都好吃,不过我更加在乎的是罗大**背上的枪,眼珠子一直都盯在了那铁管子上。

    “大**,给我搂一火?”我和龙根子不停地磨他,不过罗大**就是不肯,他爹是猎户,他也晓得装药开枪,不过舍不得,说一枪要有一块肉,要不然就亏了,肯定不能给我们拿来玩的。

    不晓得过了多久,我们来到了一处山弯子,旁边有一条小溪,龙根子指着前面的一丛草,说哎,大**、大**,那里有一个东西,好像是狐狸摆子咧。

    听到龙根子的轻喊,我们低下身子,眯着眼睛去看,果然,在那绿色的草丛子里,有一抹白色的绒毛,微微一动,突然露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狐狸脑袋来,白乎乎的,眼睛黑黝黝,像玻璃珠子一样,漂亮极了。山里的猎人对于狐狸这种东西很忌讳,说它能通灵,一般是不会惹的,不过我们这几个小子哪里懂这个,罗大**一边装着铁砂,一边去瞄那只小狐狸。

    山里的孩子莫看着土里土气,不过有灵性,罗大**那年才九岁,不过跟着他爹,可打过不少的兔子,这一回说不定能够打一只狐狸回去呢。

    罗大**在那儿装枪,我也在旁边看,不过不晓得为哪样,我看着那只小狐狸的脸,尖尖小小,柔柔弱弱,总感觉像是人一样,等到罗大**把猎枪装好的时候,那小狐狸好像是感应到了一样,把头扭过来,一对眼睛朝着我们这里看。

    我看着那小狐狸的眼睛黑黝黝的,晶莹剔透,一下子就觉得我们这三个人蹲在草丛这儿朝人家瞄准,实在是太损阴德了,所以下意识地推了罗大**一把,喊莫打了,莫打了。

    罗大**正在瞄准呢,结果被我推了一把,莫名就扣动了扳机,轰的一声响,吓得我们几个都尿了裤子。

    我和龙根子是听到这枪响,罗大**是被打偏的猎枪吓得,结果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小狐狸早就不见了踪影。

    为了刚才那一下,罗大**跟我干了一架,不过打完之后,我们又和好了,一模裤裆,尽是尿骚,这猎是打不了了,天气又闷热,于是我们就下溪去洗澡。

    谁知道我这一番下水,我却是差一点儿死掉。
黑暗年代 第七十三章 光头铮亮
    八月一日夜里的建军节厕所斗殴案,是巫山后备培训学校成立以来,第一件轰动全校、甚至整个分军区的大事,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勤奋刻苦的小子,竟然在瞬间爆发,跟十三名学员在厕所里面疯狂斗殴,重伤三人,轻伤九人,然后狂追着一个学员十里地,吓得那人魂飞魄散,屎尿一裆,最后在一群教员和分军区稽查队的宪兵团团镇压下,才最终被制服。

    陈二蛋这个名字,在此之后,也成为了巫山后备培训学校所津津乐道的话题,很多人把它和萧应忠、梁努尔并放在一起,称作巫山三怪。

    这个头衔听起来挺侮辱人的,不过在当时人们的心里,却代表着一种实力的象征。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情,当时爆发的我在被制服之后,稍微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就给再一次扔进了禁闭室里面,没有人告诉我需要在这里待上多少天,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好像是瞧一头怪物一般,充满了陌生,我当时也没有任何惧怕,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妈了个巴子的,他们忍我很久了,我也忍这些家伙更久。

    我陈二蛋自生下来,除了杨小懒欺负我之外,就没有吃过啥亏,就连邪符王杨二丑这样的人,都在我面前死了,我受够了白眼,受够了冷漠,到了今天,老子未必还会怕贱男春这样的小杂鱼么?

    人要是活着不痛快,那还活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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