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有刺,拜你所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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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清晰可闻的心跳,只有他们。
终于他停住,往上推,隔开的地方漏进一片细碎的星光。走下时,她就猜,类似地道。之前呢。她了解过很多,甚至以为没有必要,如今亲身经历,终归觉得担心。
点点的光照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怎么不心动。
他动作利落,旋即翻身而上。
“你行吗?”他蹲在出口,下望,出声问。
刹那间她欢喜得犹如一声的烟花都绽放,说不上来感动点。也许是,周砚眼里映着的,全部都是她。也许是,他问她,行吗,且伸出手,做好不行帮她的准备。发怔。还在想,如何回答,才能更高兴。
“快点。”周砚催,不知道为何,女人总没有危机的自觉,在卧室,亦是如此。他觉得好笑,他的傀儡娃娃,要他步步保护?
那她还是他的,傀儡娃娃吗?
他的定义区,出了障碍。就像当初徐蓁蓁问他,我们卿卿怎么办时的感觉。
索性不想。
“嗯,我行。”她一被催,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应声上楼。低头就着光上了一台阶,双手攀住出口边缘,吃力往上。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啊,是怀孕,还是办公室生涯延迟了她的体力?
忽然横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上一拎,另一手横在腰间处。她一时用劲过猛,重重往前倒,生生把男人往后压了去。一直在胳膊的包,也飞了半米远,扑通,落地无声。
周砚半蹲着本重心不稳,居然能被女人绊倒。
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周砚觉得不是滋味,沈眉当然全身心趴在他身上,俩人无缝隙贴合。他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绵软质感。索性双手垫在后脑勺,稍作休息:“沈眉,你最近如饥似渴,都会扑倒我了。”
“腾”地,脸发烫,她不好意思极了。尤其两人如此亲密接触,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起了反应。他开她玩笑,激得她反唇相讥:“你对一个孕妇起反应,是不是耍流氓?”
周砚失笑,回:“是吧。”星光浅淡,她的脸多了分清淡,有如初见。虽然在“逃亡”,未曾害怕,因为她,暂时放松。
毕竟泰国是另外一个国度,没有林西诀、顾栩生,没有徐祯卿、姚意。
天高地远,月明风清,只有彼此。
他胸腔的心跳,带动着那个叫做沈眉的女人的起伏不稳的心跳。
“那就彼此彼此。”她缓过劲来,双手撑地要起身,触到茸茸的夹带湿意的草地。
不想男人的手并不放行,重重压住她的后腰,逼得她的脸贴上他的胸膛,戏谑般的言语盘旋在头顶:“既然一个耍流氓,一个如饥似渴,何不多抱一会?”这是周砚第一次觉得,拥抱比上床感觉好。
特别是她不安分动来动去想要起身的时候,他脑子里全部都是不让她抽身离去的念头,行动思维语言一致,齐齐留住了这个拥抱。
直接如周砚,沈眉习惯,就差上瘾。
“那你的手,松一松,我的肚子不要太挤。”虽然不是挤得丧心病狂,但还是得让她的孩子“透透气”。
“嗯。”他轻轻应着,桎梏她的右手顺势盖上出口。埋没在草地里,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扑通,扑通,分不清谁的心跳,穿透骨骼,传到两人四肢百骸。
草地野外,窸窣声音不止。
每当沈眉听得心头一怕,便埋脸在他胸膛,扑面他的气息,他的质感,安抚她的恐惧。就算野兽来袭,有他,她还能自卫。
也因此,静静的、紧紧的拥抱,也成了她记忆里的无可取代。
她覆身在下的,是她爱上又不敢说爱不敢留住的男人,可此刻的拥抱,她敢打赌,他没给过任何人。此刻的安静与适然,也没给过任何人。晚风徐徐,带着凉意,抚上她裸露的脸和手。她脸蹭蹭他的衬衣,手抓抓他的手指,虽然还是凉,心里早就暖了个通透。
真好啊。
不过周砚远比沈眉容易清醒,估量着“偷闲”了近半小时,感知到女人从不安分乱动到安静,快要睡着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感受,他感知到女人浓密而卷长的睫毛不是刷过他的胸口。痒痒的,撩人心扉。他俩手固住她的腰,起身。他一直保持头脑清明,不管结局如何,他都不能因为大意败得一塌糊涂。
准备了,二十余年。虽然周准,二十余年,从未落后,变态愈加。他找不到周准的爱人,他可以跟周准的仇人合作。不过,看时机,他不愿刻意去找不合时宜的合作人。
而周准,会找到沈眉。
眸色一沉,他不能让周准得逞。
沈眉,我一定让你安全回南城,成功报复林西诀。他无声对她说话,拉着她继续快速潜移。现在离住的地方还不远,他要走得更远、更远。
“周砚,为什么?”
“让我来泰国的,是周准;白天的自杀,是周准。”他掐重点回答她,继续开路,带她走。泰国他待了几年,该熟悉的地方都熟悉。对付过周准以外的狠绝,而他最伤心的,当然是现在,和周准作战。
于他,意义重大。
一个毁了他一声的男人,他当然要好好“招待”。
而沈眉,则是听到“周准”两个字就心头一凛,想起了她的私照,他幼时那张被她不小心遗失的照片,还有那些恶心得毛骨悚然的话。
青山绿水,他日重逢。
所谓他日,竟如此之快?
她相信周砚,但是总不免担心受怕。伸手,反握住男人的手。本来是他抓着她拉她走,现在是互相握着。
不知道走了多少久,自认体力不错她都已经气喘吁吁,双脚发麻。终究停在灌木丛里,星光愈发稀疏,显得阴森。
他站住,拢住她的肩:“敢睡吗?”气息依然很稳。
“敢。”只要你在。
不过后半句她没敢说。
“嗯。”灌木丛本是半人高,愈走愈高,走到里面,竟是别有一番天地。灌木深处,一个地下室。
走入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她一直瞪目结舌:果然不能低估周砚。
熟门熟路,周砚点燃了蜡烛,刹那间火光燃起在两人之间,映红了彼此的脸,投映在身后的墙。她眼睛从黑暗适应了光亮,看清了周砚与往常无异的冷然脸色,看清了不小的石室里简约的布置。床,桌子,食物。窄小的地方发挥了极致的作用。
难怪,周砚不让她带任何东西,原来早有准备。
惊喜之余,又是心疼:时时刻刻做好准备,难道不是生活从未安全的暗室。
就着暖到荼蘼的烛光,她伸出手,情不自禁,抚摸他看似冷硬的脸颊。心里激起一片柔软,看似冷面冷心的男人,此刻的脸,是温暖的。
她记得他说过,他也是肉体凡身,有欲望,会生病。
是啊,肉体凡身,他和她是一样的!从没那么强烈的感觉过!
女人的手心滑腻,煽动性地在他脸上滞留,他有些意外。空着的手还是伸手按住她要深入胡作非为的手:“你不累,不困吗?”
“不怕。”累到一种境界,就不累了。她简短地回,能动的手指继续按压他的脸。
“明天我早起丢下你也不怕?”男人眼里促狭,反问。
“怕。”她还是乖乖服软,“那你松开。”
“嗯。”他把蜡烛放在桌子上,密不透风的石室顿时灯火通明。
她赶紧上床睡觉,一沾到床,倒是累了,乖乖缩成虾米,等着男人来。男人吹灭了蜡烛,凭着印象走到床边,翻身上床,把她护在怀里。
是的,护。
俩人皆是和衣而睡,不过彼此的距离,却是前所未有的近。
第87章 沈眉,你为什么不听话?
沈眉醒来,身旁空荡荡的,瞬间激灵,连起床气都烟消云散。八零电子书一骨碌爬起来。半坐在简约的床上,极目远望,四四方方的小石室。安安静静。除了她的呼吸声,找不到第二个!
周砚!
脑子里全部都是这两个字,下床,在桌子上,他用矿泉水瓶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别找我。好好待着。
扔了纸,怔怔坐在椅子上,百感交集:是是不是。让我一直紧紧跟着你?
可是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兴许是怀孕了太脆弱,兴许是昨晚的一切太美好,当失去时,她猝不及防。眼泪止不住,重活一世,她很少再哭。面对林西诀,所有喜怒哀乐都是伪装。真正动情哭的,又有几回?
不是她不懂事,是周砚都做到如此境地,她怎么能不担心?
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像是年幼时失去双亲,那般,绝望、无助。
明明知道他没死,只是选择孤军奋战,可她,就是惶恐。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般。
周砚,为什么不带走我?
哭到声嘶力竭,似乎把两年的眼泪都流完。泪眼朦胧间,看了眼手表,五点半:肯定是感知到她走,她根本睡不安稳。
她要去找他!她不能一个人无望地等着!
哭完,她就只有这个念头!她要去找到他!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她不想去考虑周砚的衡量,不想去想出了这个隐蔽的地方有多危险。
简单洗漱,她整装待发,几乎争分夺秒:周砚大晚上走到这个地方,应该不希望被发现。她可以趁天色还早,潜伏出去。
可她根本不知道,于周砚,此地下室。失去了庇佑她的作用,根本一无是处。
真正触碰到石门推门而出时,沈眉手一滞,缓缓地、哀怜地抚过她的肚子。里面有一个多月的,她视之如命的孩子……
周砚……孩子……两相抉择,她差点又崩溃蹲下哭。
昨晚的周砚多么温柔,周砚是她孩子的爸爸,轻轻对宝宝说:宝宝,不要怪妈妈,我真的、好爱他。
他一直暴虐示人,她渐渐发现那是伪装,发现他其实不那么冷面,甚至那些昙花一现的温柔时光,都在告诉她,他不是生来是个坏人。
他生来是她的爱人!
她绝对不会,爱上第二个人!
以前全心全意只有林西诀,因为他温柔,他暖,她找到了依靠,想要结婚,想要一辈子的依靠。而烈火般的情感,除了周砚,没人能给她。
更不会有第二个人,在南城大江,把半死不活的她捞起来!
她推开门出去,天仍然黑色为主调,淡淡的晨曦。赶紧关上门,走出茂密的灌木丛,眼前多了陌生的天地。绵延的路、无尽的空旷,她神色一凛,直觉、回忆,快速走上小路,记忆里都是路,偶尔斑驳星光下的剪影,应该是这个路。基本的方向感,还在。
与此同时,南城的林西诀好过不到哪里去。
林西诀每次忙里抽闲,给沈眉打电话,都无人接听。顾清清回来,病逝不见好转,甚至昨晚对他抓挠打骂,比之前更严重。岳父岳母在,他发不得脾气找不得护士,只能自己慢慢哄。他和顾清清睡主卧,岳父岳母住客房,时时监督他的意思。
他没话说,只要还不能和顾清清离婚,就不能有话说!
顾清清睡得一点不安稳,经常闹,他忽然无比怀念一个正常的妻子。此番出游回来,她闹腾得厉害,疼惜、怜爱、愧疚都在慢慢被消耗,他被逼得没办法,给她吃安眠药。深更半夜,又念起沈眉,这个招魂的女人,给她电话,又是无尽的忙音。
沈眉,你到底有多生气?还是借着生气的理由,冷冻我,攀上更高的枝头?他阴暗地想,当然不能忘记周砚表现出对沈眉的兴趣,和俩人之间掩不住的怪异。
当即摔了手机,上床睡觉。
因而,一早到公司,他便给乔安任务,去查贝城沈眉的老家。他是想去探探虚实的,一个女人,一个风情自生的女人,真心实意对他,他怎么捧都甘愿。如若不是,他有什么必要去讨好别人的女人?往常遇到此种情况,他早就选择另寻情人。
不过沈眉一直撩着他,让他放手都不利落。
“西诀,政策下来了!我们那块地,要搁置了!”顾远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