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千千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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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宁佩佩这个见风就倒的墙头草,通气的盟友一下子就从娇儿,变成了萧琅。宁佩佩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跨度,简直是一个质的飞跃啊。
所以这天晚上,两人一人拎着一盏小灯笼,在承明宫门前碰面了,往后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因为这一刻的见面,有了另外一番走向。
*
那天两人在承明宫门前一同看了那封信,信里平王对宁佩佩好一通批评,说她明明在随行之列,却说自己被安排留在宫里,为了将功赎罪,一定要早日拿到太皇太后给萧琅的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果然,信筒里还带着一把小巧的钥匙,四面锁匙,就是宁佩佩半夜潜进乾清宫想打开的那个柜子钥匙,没想到,平王竟然真的找人比着自己画的锁,打造了一把钥匙。
不过萧琅在看见这把钥匙的时候,啧了一声,“看不出来了,乾清宫的黑,原来你也已经偷偷摸过了啊。”
宁佩佩只能尴尬的笑笑,“呵呵,奴婢只是雕虫小技,雕虫小技,呵呵您别在意。”
“平王爷那边,知道我遇刺的事情,那就说明,他确实是和祖母有勾结的,但是他却留下这把钥匙,这样迫切的希望知道祖母给朕的那批可疑人的名单里都有谁,就可以知道,他心里对祖母是有嫌隙和结缔的,他害怕祖母把他给卖了,所以才不告诉祖母,自己在宫里还安插了你这个内线。
可是祖母心里确实也对平王放心不下,”萧琅轻轻将手里的钥匙一弹,咚的一声,钥匙落进湖里,“不用看了,朕来告诉你,祖母列出的名单里确实有平王的名字,他们两个面和心不合,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说到这里,萧琅低头忽然轻笑起来,那一刻宁佩佩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只狡猾的大狐狸,她撇了撇嘴,挥掉心头他长着两只狐狸耳朵的形象,给萧琅行了礼,就离开了。
萧琅握着手里的信,对着宁佩佩离开的方向露出了狡黠的笑。
后来这封信肯定也是按照萧琅的意思写的,钥匙已经打开,那封信里没有平王的名字。在小侯爷的消息回来之前,他不希望两边出现什么大的矛盾。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的一天天过去,宁佩佩也去见过娇儿几次,她如今住在小小的宫殿里,身边也没几个伺候的人,吃穿用度还不如她一个得宠的掌事,所以她经常给她送些东西去。
可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娇儿却从来没有不开心过,有沈牧在,让她过什么样的生活,她都不会介意。
见她的次数越多,宁佩佩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脱离苦海。
*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小侯爷的书信传回来了,萧琅秘密派人去将那书信取了回来,在寝宫将那书信打开,就见上面清新隽永的字体写了短短这样继续话:
先帝崩后,贤德预谋夺位,被家父发现,文逼武挟之,逼其不敢作乱,后家父镇守西南,毒妇佯装贤良,暗中培植势力,欲有一日,得以御极。
萧琅看后,将那封信投入香炉之中,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乖孙就会知道那个假祖母是何方神圣了。
宁佩佩:陛下饶命呀陛下~
萧琅:【吃翔脸】拖出去斩了
☆、准备动手
小侯爷留在西南不回来了,乾清宫的盟友一下子就只剩萧琅和宁佩佩两个人。小侯爷已经将所有消息都带给了镇安王,镇安王也将当年贤德太皇太后欲登皇位而被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先帝驾崩,幼子还小,虽然贤德手里没有多少实权,但正是个钻空子的好时候。如果她登上了皇位,一下子就可以掌握宫中大半的权利,那时候想要再扳倒她,就难于登天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哪怕她多么小心翼翼的筹备,还是被镇安王发现了自己的企图,在镇安王的施压下,贤德不敢铤而走险,发誓自己会隐居深宫,从此不问政事,实则暗中找上了心中抑郁不平的平王,许诺帮他夺回皇位。
很萧琅混在一起几天的时间里,宁佩佩大概已经弄懂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贤德太皇太后是这样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不过宁佩佩也看的出来,萧琅对于从小敬重的祖母忽然变成了这样的人,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不过两人都刻意不去多提这一点,宁佩佩就在萧琅的命令下安静做着分内的事。
直到有一天,萧琅收到了镇安王的回信,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双方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暗中将其中一个做掉,冒名与另一方通信,引出他们,一网打尽。
而现在看来,平王手里有兵,太皇太后这边只是在宫中查探,做掉太皇太后,显然更为稳妥。然后再找一个人冒充太皇太后,引平王上钩。
不过事实证明,萧琅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大麻烦。
*
乾清宫下面小小的密室,宁佩佩之前从来不知道,这更是头一回下来,为什么会轮到她来这里,是因为萧琅很苦恼的告诉她,自己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在看到恭恭敬敬站在密室里的一大排胖姑娘的时候,宁佩佩忽然就懂了。
“朕实在是……无从下手……”他指指那排胖子,揉揉眉心,”朕不知道之前那个假的祖母是平王从哪里找来的,竟然可以如此像,连身上的肥肉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肉,可惜萧琅身上没有赘肉,他什么都没掐起来,只能犯愁的看看她们,一脸无奈。
“其实……不一定要是胖子嘛……对吧……”宁佩佩两手搅着衣袖缓缓开口。
萧琅疑惑的回头看她一眼,“不是胖子,那如何能假装成皇祖母。”
还没等宁佩佩说话,他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那假扮皇祖母的姑娘,得吃多少饭。”
宁佩佩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对萧琅说,“之前假扮太皇太后的那个姑娘,就是个瘦子,只不过是高人为她做了易容,才变成胖子的。”
“易容?身体也做了易容吗?”
“对,是平王府的一位高人做的。”
“高人……”萧琅想了一下,“既然能做的出来,世上有一个,就定然有第二个,朕派人再找一个便是。”
“是。”宁佩佩点头应和。
“不过那姑娘竟然把皇祖母的一举一动学的如此之像,既然都在平王府做事,你可认识她?”萧琅眼里带着些许好奇。
宁佩佩噎了一下,“……认识,认识。”
“你可知道她是如何那样了解祖母的?”
宁佩佩知道萧琅是想问她平王府教了她些什么,可是很遗憾那之前的记忆她都通通忘记了,头也不知道平王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训练成那样的,所以她想了想,对自己做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因为她聪明。”
“……就是这样?”
“对,她就是这样一个聪颖勤快伶俐又会看人眼色的姑娘。”宁佩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萧琅自然也听出来她是在开玩笑,双手撑在桌子上,眼里噙着笑意向前俯身靠近宁佩佩的脸,“哦?那朕出多少金银才能请她来为朕做事?”
宁佩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皇上,那个人就是奴婢啊!”
那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话一说出口宁佩佩就后悔了,竟然敢冒充皇上奶奶,这特么不是找死吗!!都怪自己听到钱忘了轻重,不过萧琅人那么好,没准……不会介意呢……
不过看萧琅的脸色,这次好像没那么好打发了……
他明显愣了很大一下,宁佩佩察觉到他的脸色都僵住了,然后身子越来越靠近宁佩佩,最后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被萧琅漆黑的眸子盯着,宁佩佩惊得身后一层冷汗,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把萧琅惹恼的,想要挪开视线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看着萧琅面色青白变化,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跪到了地上去。
“你这样戏弄朕,很开心吗?!”萧琅一掌将桌子推翻到一边去,抓住宁佩佩的脖颈,将她提到自己眼前来。
宁佩佩被他掐的嗓子疼,咳了几下眼泪就流出来,“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咳咳,只是照平王的意思行事,绝没有想过冒犯皇上。”
“你不要一再挑战朕的底线,屈宁儿。”说完这句话,萧琅忽然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屈宁儿,这个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吧。”
被丢在地上的宁佩佩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抬头就对上萧琅的脸,她心里一惊,连忙别开眼睛,慌张去看地面。
“怎么,你是打算朕派人去彻查你的身份吗?”萧琅的身形压迫下来,在宁佩佩身前形成一片阴影,她沉默了一会,“奴婢姓宁,叠字佩佩。”
“宁佩佩。”萧琅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宁佩佩埋着头不敢说话,直到听见头顶一声暴喝,“给朕滚出去!”
这时宁佩佩才发现屋里的那些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不见了,只剩下她和萧琅两个人,还有一张翻倒的桌子,一时间气氛沉闷的吓人,宁佩佩喃喃道了一声,“奴婢告退”就连忙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她好像又听到萧琅踢倒凳子的声音。
*
那天之后,宁佩佩没敢再见萧琅。她怕萧琅一发脾气赐她个凌迟,到时候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就要没了。果不其然,萧琅显然也很不愿意看见她,第二天她就得知,自己不再是乾清宫掌事了,被调到慈安宫去做一个扫洒丫头。
慈安宫人那么多,太皇太后当然不会注意自己殿前扫落叶的是谁,于是萧琅将她安排到这里无非两个原因,宁佩佩清楚,一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二当然就是朕不想看见你,哪远往哪滚,果然,慈安宫和乾清宫离得还真是很远啊。
被萧琅嫌弃的宁佩佩在慈安宫过上了扫落叶的生活。听说萧琅的新近侍也是个宫女,她远远望过一眼,也不过十六七岁,活泼可爱的样子,宁佩佩心里有一点难过,又说不出是为什么。被从皇上近侍贬成扫地丫头,是个人都得难过吧,宁佩佩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每十天一次的对萧琅汇报情况,让她有些期待起来。那天晚上他们会各自提着自己的小灯笼,像两只偷了灯油的小老鼠一样,咳咳,这样形容皇上是有些不准确的,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有趣。
萧琅一直绷着脸,对她有些拘谨起来,每次看到她的眼睛,会尴尬的避开,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果然对着这张脸,还是会想起她假扮成太皇太后的事情啊。
不过这件事宁佩佩可不敢拿来开他的玩笑,两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沟通着消息。
两个人大半夜提着灯笼板板正正的站在小花园里,一脸正经语气平静又有些生硬的交谈,不知道的人看过来,没准还要被吓一大跳。
两人就这样做了一个月的夜行者,直到第四次通气的时候,萧琅告诉她,“镇安王与朕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打算秘密做掉太皇太后,如果失败的话,就用杀手,而他则派一部分精英届时在慈安宫接应。”
“是,奴婢一定时刻留意太皇太后的动向。”宁佩佩将自己装成一副高冷又严肃的样子。
萧琅给她一个小药瓶,“第一计施毒,你来下手。”
听到这句话,宁佩佩愣住了。
“皇上……奴婢,奴婢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萧琅脸色严肃起来,“想不想干,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果然第二天,宁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