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饶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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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楼月顿了一会,小浮也不说话了,只巴巴望着她,眸子里水灵灵的,叫谁忍心拒绝呢?“哈哈!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是为了那蝴蝶来的。千香蝶,这世上本有一对,一雌一雄,浑身奇香,背上长了七色彩翅,生得鸟身,甚是瑰美。”
小浮为难地接道:“可是梨山上的那只……”
秦楼月波澜不惊地道:“那只死了。”
小浮惊问:“姐姐怎知?”
秦楼月忽而伤感万千,叹息一声:“既是一对,便该互有感应。都是世人贪心,为将宝贝据为己有,不惜拆散这恩爱的一对……梨山上的那只是雌蝶,她死了之后,我这只雄蝶便化作了一朵千香花,长眠不愿醒了。”
回想起那日在余华山顶若漪与她说的话,小浮心内就总萦着愁云。若漪说萧晗之所以一直没有配出能根治长安癫狂之症的药来,是因为那药里缺了一味引子——梨山灵物,千香蝶。
而当年为了给她续命,梨山的那只千香蝶早祭了她的五脏庙,与她的血液融为一体了。
若漪却幸灾乐祸一般笑她:“姐姐,其实于长安而言,你便是他的千香蝶啊,只要让他如愿以偿……你吃了千香蝶,他吃了你,不就药到病除了?”
她这话可把小浮给唬够呛,特地修书回梨山,求师父帮她查查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千香蝶了。她师父可没那闲工夫应对她,是烈大叔给她回了信,要她来太明湖畔的小秦楼找秦楼月。
秦楼月带着小浮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这朵百年不谢的花拿给小浮看。这花被秦楼月栽在瓷瓶之中,养得极繁茂。千香花只有一根花茎,一片叶子,一朵花,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每一层皆有不同的颜色,各色重叠在一起,流光溢彩,美似蝶翼。小浮凑近了去嗅,忽而嗅得牡丹香,忽而嗅得蔷薇香,忽而嗅得桂花香……千香之名,大抵由此得来。果然是灵物!
“他已沉睡,若想唤醒他,就得靠机缘了。千香花不好将养,小浮拿回去之后要好生照料,谨记,这花不喝泉水、不喝雨水,只饮泪水。且只饮美人伤心之泪。等你集齐不同美人的伤心之泪,将他喂饱之日,便是千香蝶苏醒之时了。”
小浮忽然抬眼去看秦楼月,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女子。端庄秀丽,温婉柔情。美得极熨帖,温暖可亲。她专为旁人解忧,向来不见她自身有任何忧愁。只是她把千香花养得这般好,该是流了多少伤心泪呢?
秦楼月任她打量着,问她:“秦姐姐要问你一句,你如此迫切要这蝴蝶,是为了救谁呢?情郎?”
小浮傻兮兮地笑:“救我自己呀!”她捧着花瓶,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若得不到这蝴蝶,她可不就得把自己喂给轩辕长安吃了?若是给他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按若漪所说,要她与长安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盼着这蝴蝶一定要赶在长安癫狂之症发作之前苏醒。否则她可就……晚节不保啦。
过几日就是四月十五英雄大会了,英雄大会上有两个重头戏,一是比武大赛,二是比美大赛。长安以比美大赛赛前需静养为由将小浮召回了山庄。小浮甚是纳闷,不就比个美么,还需要静养?
只这两日小浮很少有机会得见长安。英雄大会上不仅聚集了整个武林的门派世家、英雄豪杰,更会有朝廷大员出席。小浮知道长安才不会浪费这个疏通关系、赢得好名声的时机呢。
别人都说长安清高,可是只有余小浮知道,长安比她更世俗。
姝歌从洛阳赶了回来,帮衬长安里外忙活着。全庄上下估计只剩下余小浮一个闲人了,瞧着她整日游游荡荡游手好闲的模样,姝歌生气:“大小姐好闲的哦!”
小浮笑眯眯的,示意她往窗外瞧。姝歌不解其意。
小浮眼巴巴地望着她门前大梨树,树上结了花苞,嫩叶即将抽出来,离开花的日子不远了。“我在等着它开花呢。”
姝歌翻了个白眼:“良心!还真有人不怕死地来向你提亲,公子应付他们都要应付不过来了……”
小浮一门心思想着旁的事情,姝歌说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
话说那些日子在小秦楼里,小浮是真真见识到了秦楼月的敞亮,那叫一个宽宏大度。她们两人都爱饮那桂花酿,然酒力不佳,几杯下肚便染了醉意。女人醉酒,当真是各有各的醉态,小浮醉酒之时常多愁善感,语出惊人。而秦楼月醉酒之时却是异常豪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觉得不过瘾,便翻出了自个的家底,把这小秦楼的地契拿了出来,当着小浮的面一撕两半:“好妹妹,你我姐妹投缘,乃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楼月无家无室,孤苦一人,而男人又是最靠不住的……我将这小秦楼的一半地契赠予妹妹,此后妹妹与我同是小秦楼的主人可好?”
小浮感动不已,二话不说收下了地契,一手拍桌子,一手怕胸脯,义薄云天地道:“姐姐将这半生的家业赠予我,我也要回赠姐姐一份厚礼!等我回趟余华山庄,取来余华山庄的半张地契作为回礼答谢姐姐……”
酒后胡言不是说过了就忘了吗?可是为什么小浮却记得如此真实,而秦楼月居然也没忘了呢?秦楼月还曾叮嘱小浮:胳膊拧不过大腿,千万别跟轩辕长安争。
可这叫小浮的脸往哪儿搁呢?她自认为是言而有信的人,除了廖长绝以外,她断断不能与任何人虚情假意、虚与委蛇、虚头巴脑,否则她必将深深鄙视自己的人格。
小浮愁啊。轩辕长安却深知她愁的是什么。
躲了她小半月,长安在英雄大会的前一日才来见小浮。他不打算与她啰嗦,进了门就将一枚乌龙木雕花漆盒丢给了小浮,小浮接过来,他却不教她打开看,只道:“山庄里客满为患,鱼龙混杂,这两日你还是少出门为妙。”
她自打回来了还不曾出过门呢。小浮只细细端详着这雕花的小盒子,盒上落了金锁,盒子颇为沉重,内里装的物件必是重物。她心里打着鼓,喜滋滋的,莫不是长安要赠予她什么礼物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吻……
长安往红木椅子上一坐,自顾斟茶来饮,眼角余光瞥见了她藏着掖着的窃笑,一眼就将她的心思看个透彻。“想要么?”
小浮的窃笑干脆藏不住了。她惊喜地抬头看长安:“送我的?”
长安轻笑。“你未必要得起。”
他这么说,小浮挺不乐意的,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可能是她方才放盒子的动作大了点,竟有一圆润渺小之物从她腰间滚落。那乌黑的瓶子滚着滚着滚到了长安的脚尖处,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旋才停下。
长安的目光被这瓶子吸引了去,他弯腰拾起,拿在手中摆玩,问她:“这是何物?”
小浮全身的神经都炸了起来,结结巴巴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老鼠药……”
长安打开瓶塞,嗅了嗅。“确实是剧毒,见血封喉。”长安面上一派和乐,笑眯眯地问她:“这毒药不易得,你既然得了来,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去毒死那只老鼠?”
“因、因为……那老鼠病了,听说没什么活头了,也怪可怜的……”
他嘴角弯弯,笑意更浓,眸中精光却是比利剑更锐利:“想不到你还有如此仁心。不过常言道养虎为患,依我看,该是养鼠为患。左右老鼠与老虎一般,都是祸害人的玩意,只不过一个是强大凶狠的虎,一个是胆小无能的鼠,一个善于光明正大地作恶,一个则是阴暗小人。若是一只依傍老虎而摇头摆尾的老鼠,那就更可恶了,不杀之,不足泄恨。”
长安的几句风凉话把小浮吓得够呛,她内里发虚,冷汗直流,想着这么多年她做什么事没有逃得出轩辕长安的法眼的,该不是她加入了无间冥宫一事也被他知道了吧?不会的,应当不会的,若是他真的知道了此事,只怕会把她浸猪笼,而不是在这里言语试探于她……
长安没揪住这件事不放,他将药瓶放下了,取了盒子在手上,也不拿钥匙,干脆用手劲将金锁捏开了。小浮看得目瞪口呆,此等内力,若是捏她的脖子岂不是更加轻而易举?
他把盒中之物一一取出。第一件是由一方红布包裹着的大印,那不是轩辕长安的私人印鉴,而是余华山庄的大印。大印之下,正是余华山庄的百里地契。
小浮只觉更加惊悚了,他轩辕长安莫不是长了顺风耳、千里眼,她在庄外所做之事他居然尽皆知晓!还是他安置在她身边的眼线太多,掌握了她的一举一动呢?她深感自己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长安轻轻抚着地契上的折痕,敛了笑,垂眸道:“余华山庄本为师父所建,也就是你爹。他只生了你一个独女,所以这山庄理应由你继承。”
许是她幻听了,轩辕长安乃极重名利权位之人,把余华山庄还有他这个武林盟主之位看得比命都重要,居然能说出这等良心话来?定是她听错了,听错了……
“但是现在这里的主人是我,这里的一切都归我。”
小浮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只一双银杏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灼灼地将长安望着。她有气无力地控诉他:“强取豪夺,你这是强取豪夺……”
长安最喜看她如今这副模样,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却要露出自以为锋利的乳牙,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真是可爱呢。他笑得开怀,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蛋。小浮生气,蛤蟆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吐出的气将额前的几根刘海吹开,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她这个样子,才更合老狐狸的口味嘛。
“你知不知道我为何非要接你回来?为何要你参加比美大赛,要你在江湖人面前抛头露面?因为我不像你,我爱惜自己的名声,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旁人便不会以为轩辕长安是个强取豪夺之辈。”
小浮的脸蛋白皙粉嫩,如同美玉无一丝瑕疵。他往日里看着,想着若是能咬上一口必是极爽口的,如今抚摸起来,滑滑的,嫩嫩的,再捏一捏,教他好生爱不释手。
小浮都要气炸了。
“可我就是强取豪夺,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我能咬你!
小浮一把抓住长安抚摸她脸的手,张大了嘴巴,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下去!她咬完了手掌咬手腕,咬完了手腕咬胳膊,一路向上啃着,在长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排牙印。可她还是觉得不过瘾,一下扑进了长安的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照着他的两片薄唇,发了狠地一口咬下去!
然而小浮也不知局势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快,她一扑进了长安怀里,身上的骨头就彻底软了,迷醉在了他身上隐隐的菩提香气之中,发了狠的啮咬忽而变得温柔,似和风似细雨,似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长安竟然无法相信这是真的。人性不坚,最难自控之事有二,一是原欲,二是本心。她这般的举动到底是出于本心,还只是欲|望所驱呢?而他自己呢?他的逐渐沉沦、逐渐迷失,到底又是为何?他只知道他的脑子越来越不能清醒,越来越不能思考……只知道自己不由自主地扶住她的腰,按住她的后颈,唇瓣摩挲着,试探着,伸出热烫的舌尖,轻挑她的贝齿,彻底抢回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