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长-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刚说:“他们执行的是我的命令。不是绑架,是刑拘犯罪嫌疑人于青。”
洪队长说:“我不跟你说那么多,我们要先拿人!”
李刚火了:“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动手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就敢开枪把你放倒这儿。哪有你们这么不讲理的警察?连我们是谁是干什么的都不问就要动手!”
由于李刚的态度强硬,葛振海、赵大同和小王也都执枪在手了。
围观的人们也慢慢地走近一些,有人开始喊道:“北京人怎么了?让人家说话嘛。”有人就接着说:“警察怎么了?你们没有看到人家也是检察官吗?”
洪队长冷静下来了,他不再命令手下人向前冲了。他说:“也好,反正你们也跑不了。现在请告诉我,你们说吧,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到北京绑架人?”
围观的人越围越近。
李刚面对来自北京的警察,也面对围观的人们,大声说:“这就对了嘛。首先我相信你们是来自北京的执法人员。我也相信你们在执行任务。但是,这中间可能有误会。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是河南省大河市检察院检察长李刚。这位是我们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葛振海。这位是检察官赵大同。因为一个重大的经济案件,传唤不到犯罪嫌疑人于青,我们在对她执行刑拘。我说清楚了吗?我们不是绑架,我们在执行国家法律!同时,我们也在捍卫国家法律的尊严!任何人不得阻拦!”
洪队长说:“我怎么相信你?有法律手续吗?”
葛振海说:“我们已经向犯罪嫌疑人于青宣读了刑拘通知书。”
●【玩命高速公路(3)】ǎ|ǎ|ǎ|ǎ|ǎ|ǎ|ǎ|ǎ|ǎ|ǎ|
这时候于青突然在车里大声地吼叫起来:“他们的手续是违法的!是违法的……”
李刚平静地说:“小王,把刑拘通知书拿给洪队长看看。”
小王就从葛振海手里拿过通知书,送过去,交给了洪队长。
洪队长看看通知书说:“对不起,李检察长,这个法律手续是违法的。因为如果你们要到北京刑拘北京市民于青的话,应该先在北京的有关司法机构办理相应的法律手续。”
李刚说:“请洪队长再仔细看看,我们没有刑拘北京市民,我们刑拘的是河南大河市的干部,我们事先已经通知过她的单位了。她是河南大河市信托合资公司的总经理于青。别说她跑到北京,她就是跑到任何地方,跑到天涯海角,我们都可以刑拘她。”
洪队长又看了看刑拘通知书,他实在没话说了。
李刚忽然笑笑说:“这样吧,你们看天也晚了,我们见见面很好嘛,消除了误会。单位我们已经通知过了。也请你们回去转告于青的家属不要担心,家里人也可以来看她。”
到这时候洪队长也只好无奈地苦笑笑说:“如果是这样,那也只好这样了。”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作为检察长的李刚,突然立正磕脚,向北京的警察们行了一个举手礼说:“同志们,让我们送北京的同志们先走。”
葛振海、赵大同、司机小王都跟着检察长站成一排,行起了举手礼。
围观的人们忽然鼓起掌来。
热烈的掌声鼓荡起傍晚的激情……
北京的两辆警车缓缓地开出了石家庄服务站。
天也黑下来了……
往回返时,李刚的车跟在后边,赵大同开着车走在前边。没有人追了,他们的车速也慢下来。赵大同开着车忽然大声说:“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这个目标就是为人民服务啊。”接着他又说,“我给你们放盘邓丽君,大家也该轻松轻松啦。”
缠绵的细软的湿漉漉的邓丽君的歌声飘扬起来……
●【耐心的较量(1)】ǎ|ǎ|ǎ|ǎ|ǎ|ǎ|ǎ|ǎ|ǎ|ǎ|
如果按照往常的惯例,检察院刑拘的犯罪嫌疑人,都要交给公安局下设的看守所来管理。一般情况不允许将犯罪嫌疑人单独转移,另外设立看守的处所。这样的规定是为了规范法律的执行程序,以免对犯罪嫌疑人在询问和提审过程中违法乱纪,发生逼供的不良行为。但是,于青并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考虑到她本人复杂的社会背景和特殊的家庭背景,自从她被抓回大河市的当天晚上,就由检察长李刚特批,把她关押在西山的疗养院里。
这是大河市的风景区,环境优美。在疗养院里,特意给于青包了一个大套房。于青住在里间,负责看守她的反贪局的两位女同志住在外间。这个大套房的里外间不仅装有空调。而且卫生间里还有温泉浴,全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都可以打开温泉水享受。除掐断了电话不能够和外界联系以外,除行动不自由以外,这种生活条件和物质待遇,完全是按照贵宾来对待的。
这时候虽然是夏末秋初,天气毕竟还有些温热,由于来的仓促,于青没有带衣物,第二天她就提出来需要买换洗的衣裳。领导马上就同意了她的要求,专门拨了一笔钱,请人上街给她购买了里里外外三套女装。但是,把这些衣裳送到疗养院以后,于青翻来覆去地看看,挑挑拣拣,竟然没有看上一件。两位看守她的女同志没办法,只好打电话请示葛振海局长,葛振海觉得犯罪嫌疑人有点出格儿,又来请示李刚检察长。李刚答复,在生活上尽量满足她的要求。葛振海局长和副手商量了一下,又不能够让她自己上街购物,于是就答复她:拉一个清单,我们按照你的清单上街购买。
于青提笔一边拉着清单,一边还对看守她的两个女同志详细批讲起来:“其实我也知道,你们检察系统经费非常紧张。公安系统还好一点,他们可以通过在社会上的一些罚款,补充一些经费的不足。你们不行,相比之下你们确实是我们国家目前的清水衙门之一。你们看我并不要你们给我买名牌服装,但是一定要穿着舒适。这三套内衣一定要全棉的,虽然不要名牌,也不能够乱买,起码要买正规厂家生产的产品,因为这关系到厂家使用棉花的质量问题。我写这三套裙子要买中档偏上的就行,两套全棉的,一套真丝的,也就凑合了。这丝袜和卫生巾,对不起了,是一定要买我写的这个牌子的。我们女人讲究什么?就是在这些细小东西上不能够凑合。这可不是为了好看,是关系到我们女人自身的健康问题,一点儿也不能够马虎的。还有这洗发露和沐浴液,还有这香皂。卫生间里摆放的这些是什么玩意儿?一看就知道全是乡镇企业生产的伪劣产品。你们一定要买我写的这些牌子的,我从来不用别的牌子,你们一定要记住了。”
于青写完了清单突然说:“要不这样吧,我想起来了,你们不要让别人买了,把这个清单就交给你们反贪局的江姗去办。她给我的感觉不错,素质很好,审美肯定也不会错。再说虽然她比我看上去年轻点儿,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就说我说了,就安排她去买吧。”
于青一边讲着一边还具体安排着细节,好像她不再是被关押的犯罪嫌疑人,倒完完全全是一个贵族的公主,在详细交代给她的仆人们办事一样。
一般来说在大河市检察院,李刚检察长是不大过问一些小事情的。由于于青的身份特殊,大家也认为她拉这个清单太过分了,就一个领导一个领导地请示,最终把这个清单又送到了李刚检察长这里。这时候李刚心里想的是大河市流失的两个多亿的巨额资金,在这些小事情上他是根本不在乎的。看到这个清单以后,他笑笑,提笔就在清单上批示:请按照犯罪嫌疑人于青的要求,建议葛振海局长,就让江姗同志去办理。
果然,江姗拿着买到的衣服和杂物送到疗养院以后,于青就不再挑剔了。
由于于青是犯罪嫌疑人,她不能够到餐厅去吃饭,一天三餐,让服务员送到房间来就餐。于是,疗养院就按照检察院的特殊要求,给这个套房的外间里摆了一个小小的餐桌。餐桌上还铺上雪白的台布,并且干净的台布是每顿饭都要换新的。每每开饭,三个人就围着一块儿吃。在大河市李刚是副市级领导,疗养院的院长世故圆滑,再说他也知道于青的名声,在吃喝供应上就主动地超了标准。除了没有酒,每顿饭都是几菜几汤的上,就像侍候领导干部一模一样。但是,于青并不满意。她提出来,每顿饭并不要求吃多么好,只要求和别人分餐,这样有利于卫生,有利于健康。并且要求,她早上不吃饭只吃水果,中餐和晚餐不吃大鱼大肉,只吃豆腐和青菜。
●【耐心的较量(2)】ǎ|ǎ|ǎ|ǎ|ǎ|ǎ|ǎ|ǎ|ǎ|ǎ|
这个要求既然并不过分,也就满足她了。
对于青的这种表现,反贪局局长葛振海是这样想的:虽然你于青难侍候,像老天爷的龙女一样难侍候,甚至像老天奶奶一样难侍候,你也是我抓来的犯罪嫌疑人。只要你交代犯罪事实,或者只要你提供案情的线索,别说是我的手下人了,就是让我葛振海给你倒尿盆给你当孙子,我也认了。
可惜的是,自从于青住进疗养院以后,也不管你谁来问什么,赵大同和江姗来询问也好,葛振海亲自提审也好,她只是微笑,什么话都不说。如果你逼急了,她也只是说:“有什么事情你们到郑州的明亮集团问我的律师吧,我无话可说。再说了,现在我们国家的法律已经修改,有罪推理已经转化为疑罪推理,你们不能够搞逼供信。我有沉默的权利。”
大家感到于青的文化素养确实很高,甚至觉得她比我们办案的人还懂得法律。
葛振海最后一次提审于青,她竟然笑着说:“葛局长你也别问来问去了,虽然你年纪不小,工作经验和处世阅历还浅。请转告你们李刚检察长,如果有什么话,我愿意跟他谈。因为我很欣赏他。我原来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大河市还藏龙卧虎,还有李刚这么优秀的人物。”
葛振海真是哭笑不得,回到检察院以后,他原原本本把于青的话转给李刚,然后说:“李检你听听,真是狂妄至极。我实在是没法了,要不你亲自提审她一次?”
李刚笑笑说:“不要理她,也不要再提审了。三十天嘛,时间早着哩。别着急。通知疗养院,把那个房间的电视掐了,如果她问起来就说天线坏了。告诉看管她的两个女同志,从现在开始十天之内不要和她说话,一定要记住这是执行任务,什么话也不要说。先把她晾那儿闷那儿。如果她要求直接找我,你们就答复她我工作很忙,根本没有时间见她。”
葛振海苦笑笑,无奈地说:“唉,我办过多少案子,还没有碰到过这么难剃的脑袋。真是遇见鬼了。这就像老百姓说的豆腐掉进灰窝里,中吹不中打了。”
“振海,得动脑子。”李刚说,“你回忆一下,我们办过的案件,有哪一件是完全重复的?没有吧?再说现在时代不同了,犯罪嫌疑人的结构也丰富起来,有许多都是智商很高甚至比我们智商还高的人。还有,由于有些犯罪嫌疑人的社会背景不同,或者说个人的经历特殊,许多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理素质都非常好。只是按照我们过去的老一套工作方法,是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