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冰河时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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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奉阴违的另一面呵!他这位所谓的大哥已经不止一次在打思兰的主意了。
本来,思兰是一个挺豁达的女人。她用一杯水来比喻自己。水能沉淀所有的杂质,她的心也能沉淀所有的是非恩怨。她常说:“我交朋友不在乎什么人,只要不伤我自尊,埙我利益,皆可交往。”但对于李横,思兰内心非常清楚,这个男人远不如小人,其骨子里有着狗的特性,说白了纯粹就是一只专咬人的疯狗,并且有着狗的两面性,一般人不容易对付,而沈涛更是白痴。
思兰怀着久怒未消的心情走入屋里,帮孩子们把床铺好,然后看着他们睡下,她却久久无法平静。她的眼前不时浮现出刚才那一幕。她仿佛受了奇耻大辱。那个男人竟敢用钱跟她交易,他简直视别人的尊严如粪土。思兰最最无法咽下的就是这一口恶气。
虽然她从不在乎世俗中的言论,因为世俗本就是一片垃圾。人们凭空捏造,常常凭着“可能、也许、恐怕”肆意的想象着,无边无际的挥发着各自的忌火和私心,泛滥着流短与蛮长······但她却非常在意于自己的想法,在意于自己的一言一行。
十几年来她没有交往过一个异性朋友,倒不是她不相信世间男子的友情,而是这个“情”字太奢华了,她的纤弱的生命已无法接纳。
就像明宇轩说的:当天使的眼泪陨落凡间,那无疑不是流星雨的灾难,因为它太过于奢华。我希望我们的爱平平淡淡,不必刻意制造浪漫,彼此明白对方就好,我爱的你永远开心······
这些年来,她把对这个男人的爱深埋在心底,除了亲情她拒绝流露任何情感。她称自己这段生命的时光为她的“冰河时代”。
“冰河时代!”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甚至从不介意沈涛对她一遍遍的斥责——异类!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无法想象,甚至感觉自己比异类更有点异类。她从不像别的女人总喜欢在男人面前显示自己,看到男人就乐不可支。她甚至有点讨厌男人。在男人面前她的心是冷酷的,麻木的,只是碍于现实的生存,她才不会明显地表露出来。
“明宇轩,明宇轩。”每当想起自己这种奇特的变化,思兰都不由得想起这个男人。自己这种奇特的变化一半来自于家庭,来自于沈涛的影响,而多半则来自于明宇轩,要知道十几年前正是这个男人占据了她全部的青春,只不过由于彼此的年少轻狂才最终导致了分手。
要说思兰对爱情的执着与她执宁的性格不相上下。虽然世间出类拔萃的男儿多得是,但已融不进她的心里。十几年来她一直怀着深深的愧疚小心的守候着那份珍藏于心底的爱恋。这一生她最悔的就是不该用她玩世的轻率,用她不屑一切的轻狂去伤害明宇轩。只为赌气,只为惩罚那一次他的小小的野蛮的冲动,她——贺思兰,竟拿着一个当时根本不认识的男孩儿去撞击明宇轩那颗脆弱的心灵与他痴狂的爱恋,以至于这十几年来自己仍然逃不出世俗误会的漩涡·······其实,傻瓜也知道,假如她当时认识那个男孩儿,打死她也不会那么做了——伤人害己耶!
有人说:“人世的情,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但她说:“人世的情,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她恨明宇轩的冲动,恨他的傻气,甚至有时候还恨他的误会。她恨他那么轻易地闯入又那么轻易地离开,那么轻易地放弃。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为自己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同时也为思兰留下了她几乎是一生的痛苦,一生的无可奈何。有时候她恨不能他死,恨不能他从这个世上消失掉,从另一个女人的身边消失掉。但“明宇轩”这三个字又是那么根深蒂固地植在她的心底,令她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他,思念着他,同时又逃避着他。
还记得不久前的那次偶然相遇,思兰能够看到昔日恋人那对复杂的眼神。他那眸中的光迷离而又多着些许的温存,些许的无奈。但是思兰不能向他流露自己的情感,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理智会在他的欲念中焚烧,化为灰烬。如今已经有了各自家庭的他们再没有拼弃现实自由选择的机会,那么她就只有把爱埋在心底了,她只能让明宇轩继续痛苦的认为——他从来就没有拨动过她的心弦,他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当他忘记了自己,他才会重新拥有快乐,拥有美好的明天。
“人真是矛盾的动物啊!”想起这一切一切,思兰不由轻轻地叹息了声。
☆、这个男人有多下流
书案上放着一本汪国真诗选,里面还有两张卡片,是明宇轩曾经触摸过的,她便保存了下来。她渴望留住他的气息,留住那段回忆。十几年来,每当捧起那两张卡片,她都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是她对爱的保存,而这份爱又是多么的艰辛!因为这份艰辛唯有她自己才懂呵!
雨季,
送上一把伞。
女孩儿,
为他遮起朵朵雨花。
不是因为分手他才流泪;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他才沉默。
要走了,
却又像丢了什么,
呵!他也回首,
你也回首。
这是写在其中一张卡片上的小诗。又是一首多么浪漫的小诗呦!字里行间流露着少男少女真挚的情,缠绵的爱。
思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那两张卡片,划过卡片上那首小诗,当年那个少年的身影再次浮现眼前。时至今日她仍能很清晰的记起他当年看到这两张卡片时脸上是一种怎样的表情——惊讶与失望几乎笼罩了明宇轩那张俊美的脸,他竟盯着思兰一遍遍逼问:“这是谁送你的?告诉我,是你男朋友吗?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两张卡片上的字写得太潦糊,语言又别有深意,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女生的手笔,但那却是思兰的好姐妹送给她的。
“明宇轩,明宇轩,你能感觉到我此时的伤痛吗?我被人欺辱却无法言出口,更不能说给沈涛······我突然好恨这个世界,恨你,恨我自己。”
她狠咬着唇,泪水不经意的滑落下来,滑落在那两张卡片上。她是那么地爱那个人,爱令她心碎,可是她爱的那个人也许一生一世都不可能懂得她的心了。他永远都不会想到他当年苦苦追过的那个女子还一直深爱着他,守候着曾经的那份爱,那份唯一的爱。
试问,这又是谁的悲哀?
思兰静静地坐在桌边,静静地凝注着那两张卡片,突然她好想大哭一场!她想象着这个世界是多麽的残忍,两个相爱的人为何有缘却无份?曾经那是明宇轩的悲哀,如今却是自己的悲哀自己的无奈呵!
突然,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打断了她的回忆,也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打开键盘,四个字立马映入眼帘:“我想泡你”。
是李横的号码。这个男人有多可恶!!一再的碰壁却依旧贼心不死。
“你还是泡你妈去吧!近水楼台先得月。”思兰毫不客气地回复过去。对付小人就应当比小人更可恶,否则心中压抑的怒火怎能消除?
不一会儿李横的手机便打过来了,一遍接一遍,响个不停,接着是短信,连骂带威协:“奶奶的,接不接?不接还去你家。”
思兰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字,忍不住自语:“好,你要玩我奉陪到底。”想到这里按下键盘,咬牙切齿地问:“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横在那头儿回答:“不想怎么样,得不到你的心我不信得不到你的人。”
思兰无奈叹道:“你在外面那么多女人,干嘛非跟我过不去?”她知道李横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而且他和韩青儿的那段婚外情更是尽人皆知的。在此之前李横常常跟思兰倾吐心中的不快,其中也包括他自己的隐秘生活。每一次思兰总是耐心的听讲,好心的劝慰,但她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跟她过不去?”李横听了这句问简直哭笑不得,哦!这个女人竟然连男欢女乐都不懂,真是个白痴!
不过,他还是换了一种口气说:“我不是跟你过不去,我就是喜欢你。思兰,假如你肯答应我,我李横发誓再不碰别的女人,我只跟你好······”
“够了。”思兰忍不住尖叫起来:“你找错人了李横,我是一个根本就没有柔情的女人。”
是的,她没有柔情,她的柔情早已封存在了昔日的时光里,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复苏了。如今在她的生命里只有一份亲情令她无限眷恋着她的家庭。为了儿子和女儿她甘愿牺牲一切。同时也是为了维护整个家庭的完整,她尽己所能地维护着那个她并不爱的男人的尊严。
李横强压怒火问:“你不会告诉我你冷血吧?”
天哪,这个男人简直蠢到家了耶!他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适问人家的老婆冷不冷血碍你何干?人家厌恶你,拒绝已是给你最大的面子,干嘛还穷追不放的?
思兰就在想:“贱货!你说爷冷血就冷血。”干脆气死他——“不错,除了沈涛······”万没想到还没等她把下面的话说完,李横突然在那头儿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通过电波传入思兰的耳朵里竟不由使她打了个冷战:“李横,你笑什么?”她接着怒问。
李横止住笑,一字一字说:“我笑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跟我一样死不要脸,死不知羞的人。贺思兰,沈涛早就对不起你,你是真不知道哇还是装不知道?”
思兰亦不加思索,回答:“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喜欢那是我的骄傲,证明他本事,我没有看错。”
李横冷哼一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早就不想要你了,他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还有,他有没有说把他爹也卖给你,把他爷爷也卖给你呀?李横,乱叫的狗是不招人喜欢的,懂吗?”轻言细语的依兰又堵了回去。
此时此刻,她总算品味出了李横笑声里的奸邪和恶毒。这个烂心烂肺的家伙不仅是在挑拨离间,他分明是在嘲笑思兰,嘲笑她嫁了一个无能的丈夫,一个傻男人,一个不值她守候的人。
沈涛无能吗?他出卖自己的女人叫什么能耐?
他傻吗?他若不傻怎么会和一个不尊重自己的人交朋友,而且还称狗屁什么的“拜把兄弟”。
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思兰早有耳闻,如果只论吃喝一年到头所剩无几,放在前几年还有可争辩。但近几年工资高了,他三年的净挣还赶不上别人一年的积攒,试问天天吃喝又能吃去几万?何况好几次了,他躲在洗手间接电话,藏在厕所里打电话。他一个月的话费就是四百到五百,他可以不承认有外遇,但思兰不是傻瓜,她很清楚男人的本性。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透,那她就不叫真女人。
“哦,对了,我忘记了,你妈已经找了那么多男人给你当爹当爷爷,你好像不需要再同一个你瞧不起的人争了吧?”积于心中的怨气和怒火不紧不慢的思兰又轰出一炮。
“贺思兰——”李横忍不住狂叫起来。他低估了这个小女人,不仅低估了她的胆量,好像还低估了她骂人的能力。“贺思兰,你不要自以为是,你敢来我家骂我么?你要敢来我什么都敢说,不信咱俩当众去骂骂。”说着还真的骂起来:“什嘛东西,什嘛玩意儿,装什么淑女,假正经,天底下谁不知道你跟吕红那些个事儿,你跟他上过几次床我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