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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拒爱成婚-第68部分

小说: 拒爱成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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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凡,逸凡!我好想你,好想你。”
“晓婉,你怎么了?”肖逸凡惊叫着:“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你在淋雨吗?为什么你的周围有车声?为什么有雨水?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肖逸凡惊叫着,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惊慌与战栗。
是啊!我在哪里
啊?我抬起头,我看到了不远处的灯光,我已经快到了我租住的房屋了,我要快点回家,我呆着这里干什么?
苏小染疯了!妈妈快不行了!我必须快速地飞到家里,我不能呆在这里,妈妈,妈妈,你要等我,要等我。
我踉跄着冲回到了住处,手机关机了,是啊!已经两天,没有充电了,我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洗了脸,洗掉了那颗苏小染才有的美人痣,我背上了行李包,消失在夜色之中。
?
妈妈死了!
妹妹疯了,她没有来灵通,她在医院里神志不清。
天哪!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了?只是短短地几个月而已,母亲怎么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她僵直地躺在堂屋的一张床上,一动不动,她的全身覆盖着一层白布,她的头冲着墙壁,她的脚冲着大门,她的眼睛微微的合着,她清瘦而苍白的脸露在外面。
我普通一声跪在妈妈的面前,我双手捧起她的脸:“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这是怎么了?你躺在这里干嘛?为什么要盖上这可怕的白布。”
我伸手就要掀开了白布,却被一人伸手阻拦,他说:“晓婉,你妈妈,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不!”我轻轻摇头:“我妈妈她怎么会死,她才49岁,她只是身体不好而已。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了很多的人,他们有的来回穿梭忙碌;更有很多双眼睛悲哀地望着我;甚至还有人在母亲的身边烧着纸钱。
我忽地站起身来,我激动地用手指着满院穿梭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然后我又用手指着烧纸的人:“还有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烧纸?为什么要在我妈妈的身边烧纸。”
爸爸走过来,他伤心地望着我:“晓婉,你妈妈死了,你妈妈她已经死了。”
“不!”我猛地冲着他狂喊:“她不会死!她怎么会死呢,死亡不是别人的事情吗?我的妈妈她永远都不会死的。”然后,我又愤然地指着父亲:“她是你害死的吗?她一定是被你打死她的!”
父亲的全身猛地一颤,泪水夺眶而出。真可笑,我的父亲,那个冷酷的苏一尘也会掉泪,真的好可笑!
“晓婉!”爷爷颤巍巍的站立在我的面前,她厉声地喝道:“你母亲她死了!你妹妹她也疯了!你!也要失去理智吗?”
爷爷的话像一声巨雷,轰地一声震住了我,我扑腾一生跪倒在母亲的面前,这一刻我是如此安静,我没有泪水,没有声音,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哭泣声,唢呐声。
我静静地望着母亲,我呆呆地望着她,我一眼不发,我没有眼泪、没有哭泣,母亲像是睡熟了,她很安静,薄薄的嘴唇微微的张着,她的头发乌黑发凉,在她的额头前有一块疤痕。
那块疤痕是苏建国,我的养父为她留下的。
小时候我曾抚摸着她额上疤,我躺在她的怀里,我问:“妈妈,这是什么?像个月牙儿!”
她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她从来不告诉是怎么回事,知道我懂事了,有一天,她给我讲起了这个疤痕的由来。
一天,有一个要饭的走到门前,那是一位老人,特别的可怜,于是妈妈就给他很多的面,妈妈给他足足6瓢的白面,那时候白面还很金贵,很多的人家那时候还在吃苞米面的窝头,老人很感动,当妈妈把第三瓢面倒入老人的袋子里的是,老人说什么也不再要了,但母亲很坚持。
母亲说:“看,你这么大岁数了,多给你一点,这样你可以多吃一段时间,以后没有了,你再来,我再给你。
老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可就在老人提着面走出去的时候,被刚进屋的奶奶发现了,当奶奶发现少了很多的面时候,奶奶暴跳如雷。
奶奶骂:“你这个败家的贱人,你是缺心眼子还是少根筋,这种人值得去可怜吗,他们有手有脚为什么去要饭,这样的人饿死了活该,就你心好,是吧?看看你们家穷的冒烟,都是有你这样败家玩意。”
奶奶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从来不知道穷人家的无奈,母亲出身贫穷,她知道没吃的是多么可怕。1960年的特大饥荒,饿死了她的母亲、妹妹和两个哥哥,所以母亲一见到穷人家,她就恨不得把命都给人家。
父亲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奶奶指着母亲大骂的情景,他闻言大怒,抄起一根木棍就冲妈妈抡了过去。
我呆呆地望着母亲,望着她头上的疤痕,灵堂上哭声震耳,突然从外面进入一个老妇人,她哭的伤心欲绝,她扑到妈妈的面前,一声声悲戚的呼唤:“彩月啊!我的闺女,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娘怎么活啊,你让娘怎么活?慈心啊,我的女儿。”
她的哭声,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掉下了泪水,哭声更加震耳欲聋了。
我麻木地望着老人,我的外婆,我妈妈的母亲——不,是后妈?她也很难过吗?她是在忏悔吗,她忏悔在母亲小的时候,她打她骂她,她后悔在母亲第一次走到父亲毒打跑回家的时候,她却因为接到了我父亲给她的贿赂把这个闺女赶会了婆家。
那时候,母亲才16岁,生性懦弱的她什么都不懂,她恐惧她害怕,回去她害怕后娘,回家她恐惧慕容一尘。
我的外婆的哭声凄惨,她一遍遍地喊着:
“啊!我苦命的女儿,我苦命的闺女!”
殡仪馆内,母亲被推进了火炉,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堆粉末,被倒在了地上,地面上是一堆零散的骨灰。
我跪在地面上,一把一把的捧着,一点一点她装进了黑色的盒子里,我是那样的机械,那样的麻木,我没有伤、没有疼。
这个时候,母亲是那样的轻,我从来不知道母亲原来可以这样轻,我只用一双手就可以把她捧起。
骨灰中有一块金光闪闪的铜做的“金元宝”,那是一位老人放在死去的母亲的手里的,她说:“手有金元宝,做鬼也是个富人。”
富人!
人都没了,还做什么富人?我的妈妈,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如果不是她被慕容一尘英俊的外表吸引,如果不是她的家人,还做贪图慕容家族曾有的那一份早已虚伪的荣耀,她又何至于如此短命。
我不知道我手中的骨灰盒被谁拿走了,又放在了什么地方,我坐在车子里,从殡仪馆返回龙上村的车子里。
有人手里捧着纸钱,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或者一处水塘,纷扬的纸钱都飘起来,漫天飞舞的、飘着、飘着……
我的心凝固了。
我的脑海里定格着一个永久的画面,灵堂上僵直的躺着一个人,一匹白布蒙在她的身上。那副情景是如此恐怖地冲着大门,冲着我。
母亲僵直地躺在那里,她的脸露在外面。她乌黑的头发没有一根的白,她的脸清秀端庄,她是那样的安详,她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再也不会像以前,当我回来的时候,她出来迎接我。
以往,她都会站在门口迎接我的,然后她喋喋不休的和我说着话。然后会拿出她为了我藏了好多天的好吃的东西。
可是,现在,她却再也不看我一眼,她是那样的冷漠那样无情。
我的表情是如此麻木,我麻木地听着别人哭;麻木地看着车子把母亲台上了灵车;麻木地看着母亲被推进火炉开始火化;然后又是如此麻木地一点点捧起她的骨灰把她装进一个狭小的盒子里;现在我又是如此妈妈地盯着那些纷扬的纸钱。
难道,这就是一个懦弱的、苦命的、善良的女人的命运吗?
不知过了多久,我跟随着人流,缓缓地走进了庄稼地。我甚至没有思想,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当骨灰盒缓缓地放进坟墓的时候,周围的哭声震耳欲聋。而我是如此毫无反应的看着她,不,是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慢慢的放进土地中,看着黄色的泥土像是从天空下洒下来,慢慢覆盖着住小小的盒子。
就是在这片土地上,童年的我是那样开心地追逐着漫天的蒲公英,母亲欢笑着与我追逐,我把蒲公英插在她的头发上,她的衣服上,她的嘴唇只是轻轻一动,蒲公英就展开了翅膀。就是在这片土地上,童年的我跟着母亲一起拔苗,一起撒种。可是今天她却被安置在泥土里,漫天飞舞的不是蒲公英而是黄色的尘土。传来的声音不是童年的欢笑,而是震耳的哭喊声。
我是如此麻木、如此沉默……
而我的沉默终于激怒了一个人,一个从小看着我长大,又爱着我的大爷。他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非常大声地喊,“晓婉!你娘死了!你哭一声!都不会吗?”
他的喊声如一声晴天霹雳惊醒了我,我全身一震,猛然发现泥土已经覆盖住了我的母亲。
“妈妈!”我发出一声凄凉的尖叫,猛然昏厥了过去。
?
半个月后,我拉着行李箱出现在S县城的老公共汽车站,我带着墨镜、披着曲卷的波浪发缓缓地走下了汽车。
清晨的风吹起了我的长发,我手拿着S县精神病院的地址,那是陈枫离开了时候留下的。
他说:“苏小染一直神志不清,她被捆绑在病床上。”
想到这里,我很悲哀的扶了下墨镜,镜子下的这双眼睛已经无法见人,它红肿、哀伤、布满了沧桑。有人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同的,不行的家庭却各有不同,是的,我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庭留给我的是无尽的悲伤。
我走出了车站,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普照在秀丽的宿州小城上,马路上不上有跑步晨练的人们。
我拉着行李箱拐到了十字路口,这时候有一个白衣青年迎面向我走来,他走到很匆忙,他很快地与我擦肩而过。
突然,他停了下来,他停住一个卖水果的阿姨的身边。
“请问,老公共汽车站怎么走?”
“小伙子,拐过这个路口,径直走,就在不远了。”阿姨热情地回答他。
“哦!谢谢!”他停顿了一下:“那么,去龙上村是在这个车站坐车吗?”
“龙上村,小地方吧,我不知道。”卖水果的阿姨遗憾地说:“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东北的吧,来这里可真不容易,你还是去汽车站问问吧。”
“哦,”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充满了沧桑:“谢谢。”
那是多么熟悉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我缓缓地转过头,是他!肖逸凡,他正急匆匆的继续前行,他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他还会来找我。
“逸凡!肖逸凡!”我在心里呐呐地喊着:何必再来找我,都结束了,该结束的注定是要结束的,这个世界里有超越一切的爱情吗?
没有的,真的没有!当我感觉到自己身体越发不好的时候,当我看到伊娜发来了他们亲密合影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要和逸凡结束的!
我默默地转过身,我拉着行李箱缓缓前行,有一辆三轮车在我的身边停下:“姑娘,要坐车吗?”
“去这里多少钱?”我拿着手中的纸条问。
“精神病院,哦,还挺远的,你就给我八块钱吧。”他望着我说。
“哦,谢谢,那我就不坐了,我还是找公交车好了。”我拉着行李箱继续前行。
“那么,就五块算了,我开个张。姑娘,坐公交需要倒车,而且没有直接到的,还需要步行一段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刚要转身继续前行,我却看到了他那条变形的腿。于是,我把行李放在他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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