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夜之骨妖报恩-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白月会跳出来阻止他杀我!现在他女儿重伤,虽不算死,可对他们九幽王族来说已是奇耻大辱——公主竟然被一个凡人女子重伤!
他必要杀我雪耻!而我——会把今天变成他女儿的祭日!
瓷片攥在掌心,我感觉得到锋利的边缘切入骨肉时的刺痛,还有血流出来时带着微微的快感。没有一点犹豫,浅绿色的瓷片被我狠狠地戳进绿萝的眉心。
我看见有一个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应声而碎。听见身后华服男人失态地嚎叫,手下不停,瓷片被拔出后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扎进绿萝的心脏。
鲜血迸溅而出,像是在庆祝我的大获成功!
夜和那华服男人几乎同时伸手向我。
不同的是,华服男人掌下汇聚成的黑紫色长剑眼见就要将我刺穿,夜已经挡在我面前,他伸手抚过我的被碎瓷片划伤的脸,满眼都是碎碎的心疼和难以名状的幸福。
夜知道我要给他的是自由。
而我也明白夜替我担待的是生死。
我的手有点抖,刚才杀绿萝时还很利索。摸上夜贴在我脸侧的手,裹在手上的血黏的像胶一样让人不舒服,不知道夜会不会讨厌这样的碰触。
夜就就像以前一样,可以洞悉我所有的心思。我看着他心疼地对着满脸是血的我笑,然后用力的吻了我的额头。我毫不犹豫地将他抱住,眼泪在看见那黑紫色的光剑穿进夜的黑袍时四散奔涌。
然而下一秒,夜却在我惊诧间带着我瞬间移动到了白月身旁。
我听见夜用根本不属于他的声音说:“白月,这个女人我们四六分,如何?”
梦煌……!?
和我一样被这急变所惊愣的华服男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折身挥剑斩向白月!
绿萝已死!九幽已无转圜的余地,只能不死不休!
只听白月顾不上多说,只回五五两字,就见梦煌提身将我扛在肩上,直接从悬崖跳了下去。
然而风还未来及将我的裙摆鼓起,就见华服男子身后的数道金光飞射而来,将我和占用着夜身体的梦煌重新托回崖顶!
梦煌大喝一声,在我背上全力一掌,就见我借势就要冲破数道金光的禁止,飞身跌入崖底。
不想先前那手握禅杖的和尚已经踏云而来,喝道:“魔障!受死!”
禅杖应声被和尚飞掷而出,直插向我。
左胸上映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圆圈,我知那就是禅杖将要插入我心口的位置。身体飞在空中,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我毫无办法,本能地去看夜的身影。
见他在数道金光禁制下,苦苦抵抗,连多一秒的凝视都来不及,禅杖顶头的金色圆环已击在我胸口。
我听到了身体里一声轻响,像绷紧的线被切断的声音。
紧追上来的和尚,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连连两掌打在先前已经被禅杖所伤的位置。
原本的轻响逐渐扩大,淅淅沥沥的碎裂声,从心底一直飞飞扬扬传进灵魂所有的角落。被掌力击向悬崖的对侧,身体被崖底旋上来的寒风吹地像是飞了起来,用最后的力气维持侧脸去看夜的方向。
他被数道金光穷追猛打,脸上尽是狼狈。
我看着他,明明一样的眼,一样的鼻,一样的唇,一样的黑袍,可他不是我的夜,所以他不会看着我浅笑,即使一般摸样也散不了我心底的慌。
泪不知怎的,顺着眼的豁口一路淌过鼻梁,注进另一只眼,模糊我仅剩的理智。
我想自己肯定又开始软弱,每每勇气只能撑过开头,强悍也只是我软弱的伪装。
真的想哭着大喊,夜的名字,然后被他拥在怀里,就此忘记一切。
身体已经开始冰冷 ,死亡来得不声不响。
“师傅——”小兔弟的竭力的嘶喊,让我又费力撑大眼睛,不敢去睡。
就见小兔弟已化成原形,窝在浑身是血的蠢虎身边,而他的虚影则向我急速飞来!
只感觉,身体一暖,小兔弟的声音就在我脑里出现。
“怎么样,关键时刻还得靠兔爷我吧!”
“。。。。。。”心底不是不感动,是太感动,所以才没法回答。
“师傅,你别哭呀!你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让那蠢虎看我变娘炮么!”
“爬开!你师傅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说不哭就不哭!”在脑海里跟小兔弟逗贫,起先的那股子寒意竟渐渐散掉了。
感觉到因为小兔弟的摄魂术,体内已经有了些许法力,我自是不能再等,忙要去帮夜,就听小兔弟在脑海里忙喊道:“师傅,别去!那梦煌也是我们这伙的!魔君一早就跟它协商好了!”
——!什么!
“梦煌什么时候是我们的人了?”我刚问小兔弟,那和尚见我,将死未死,还重新活了回来,眼中金光大闪,口中厉声念着听不懂的经文,肩上金红色袈裟被他一揭而起,抛入空中,瞬间变化成一片金云压在我头顶,其间电闪雷鸣,仿若有金龙腾啸其间。
我心知不好,撒腿就跑!总不能带着小兔弟一起见鬼。
“师傅你往蛇女那边跑!”小兔弟见状也紧张起来,忙喊。
到底小兔弟是灵魂状态,能过继给我的法力有限,速度哪里能比得上那老成精的和尚,眼看就要被身后的金云追上。
我已经听到小兔弟在心里大喊:“休要电你兔爷!休要电你兔爷!”
。。。。。。幸亏它只是在我心里喊,要是通过我亲口喊出来,不被电死,姑娘我也要羞死!
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小兔弟既然说往蛇女那里跑我也不多想,瞅准了闷头就跑!
眼见蛇女就在眼前,我心头一松,本以为总算找到救星,谁想背后那金云闪电还未劈到我头顶,蛇女遽然竖瞳一紧,口中喷吐出绿色水雾,紧接着我听到了小兔弟的惊叫和历骂声!
“师傅!蛇精你想临阵倒戈!!先受兔爷一脚!”可身体自从吸入那绿色水雾之后,就想被放在了火上炙烤,无力动弹不说,还剧痛无比!
正文 忆章十七:亡魂是归处
小兔也发觉情况不对!大骂那蛇精是叛徒!可我知道蛇女叛地不是谁 ,只是我罢了。
她也和我一样爱慕着夜,绿萝已死,夜已重获自由,此时下手对她来说最是大好!
心底没有过多的感慨,或许因为爱着同一个人,我能懂蛇女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心情。
身体瘫软倒地之前已被蛇女的尾巴缠住拉向后方。金云赶来之时,蛇女两手瞬间化作两条白莽盘旋窜入云中。刹那有龙蛇厮杀呼啸的声音从金云中传来。
虽然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可意识依然清醒。我很想问蛇女,她到底想要什么?但喉咙已经被药哑,说不出半句话。
小兔弟明显急了:“叛徒!等兔爷我出去,挖了你的蛇胆!”
我知道小兔弟这会气不过被信任的人背叛,但问题不能不解决,不知道夜到底算到了多少!但我猜测蛇女的叛变并不会再他的计划内!因为直觉告诉我,不管夜计划了什么,他从不会将我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我敢肯定,蛇女正在做的是她自己的计划!包括那瓶药剂,应该都是她老早就准备好的!现在我开始怀疑蛇女一开始跟夜合作,将我复活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是单纯的想杀了我,独占夜还是有更不为人知的目的。。。。。。
金云中的蛇龙呼啸声终于变小,而金云中的电光也消失不见,终于两只白莽的蛇头穿透金云飞回蛇女这边,而金云又变回了那件金红色的袈裟,只是穿在和尚身上时,背后多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圆洞!
“蛇女!你不在六界之内,何苦趟这次的浑水!既然能从黄泉逃脱,和尚劝你还是好自为知!”和尚身后瞬间出现一众僧人,各个手拿木鱼,闭目诵经,一时我的整个身体都好像被那些若有若无的经文填满。
而蛇女却嬉笑着,对面前众和尚,晃动胸前两坨软肉道:“当年如来用那补天石炼成的铁钎将我定在黄泉边界历经几千年,今天我就当是收点利息!”
说完这话,就见蛇女双手缓缓从两侧举至头顶,留下的虚影状如千手观音,而和尚那边种一众僧人手中木鱼改敲为打,经文声宏亮犹如撞钟。
我虽被蛇女用蛇尾拖在身后,却依然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在微微嗡鸣。耳内犹如被钉入金针,吱吱作响,就连五脏六腑也在随着经文的吟唱而颤抖。
小兔弟比我更加难受,起先只说头疼,只眨眼功夫竟然连神智都开始模糊,我心中大惊。心知这摄魂之术最忌讳的就是施术之人在施术时失去清晰的意识。
这种情况,小兔弟若是再听下去,轻则失去和本体的意念联系,从此就是个孤魂,重则可能道行全消。心急之下立马去看蠢虎旁边的小兔弟,金色的绒毛明显开始变暗,就连金色最浓的尾巴也开始犯灰!
蠢虎重伤,但神智尚在,它比小兔弟好在有本体内丹护佐,尚能支撑,可小兔弟已是奄奄一息!再不救治,恐难有生机。。。。。。
我想挣脱,却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只觉得有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从脚底渐渐往上烧着,每往上烧一寸,全身就少一分力气。甚至连神智似乎也会比之前慢上一些!
心急如焚,见蠢虎竟强撑着最后一口力气化作人身,跪在那人参精面前,求它救小兔弟一命。
我这才想起,这人参精既然成了人形,想来肯定已上千年,若小兔弟能将其本体吞如腹中,可保小命无虞!可。。。。。。植物成精不似动物,并无内丹可用,若是被小兔弟吃了它的本体,就相当于破了修道之人的丹田气海一样严重。
蠢虎救人心切,我更是急得快死了,眼看着小兔弟在我体内逐渐失去意识,恨不得让我替它!这贼小子,平日里见谁都可劲糟蹋,蠢虎没少受他欺负,连我这个师傅,他也是想喊便喊,不想喊都自称兔爷。
可想而知大家对小兔弟的喜欢,不然哪能由着他到处瞎折腾!那蠢虎身高都有它五倍,死之前确实打不过它,可重塑了身体,又得了夜的传承,怎么可能真的治不了他这只兔子!还不是惯着他,由着他。。。。。。
蠢虎一向话少,但我和夜都知道他重情重义,平日里谁若是不尊重夜和我,蠢虎定然第一个忍不了,什么都不管就敢只身去报仇。蠢确实蠢了点,可他蠢到我想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夜自然也一样。这次小兔弟遇险,蠢虎竟然给他从来看不上眼的人参精下跪。
我知道这百十号神佛定然对蠢虎这一跪不以为然,可我再清楚不过他膝盖下跪着得是百兽之王的傲骨。王之一字,可战死,可胜负,却唯独不可输,不可跪!
蠢虎却跪得一点不带含糊。我一边为小兔弟的垂危担忧,一边又为蠢虎心疼。
心里的情绪翻涌上来 ,像是给秋草里丢了一颗火星,哗一下就在心底烧了起来。和着刚才一直往上烧得那感觉,我感觉好像被人放在了火架子上翻烤,嗓子都要干得裂口子。
人参精看着蠢虎突然变成了一个光身子的魁梧男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他面前求他救那兔子精一命!
我不知道人参精此刻内心的想法,但我感觉地到,蠢虎的真诚真的有打动他。虽然人参精在看到蠢虎竟然是个男人时,脸上的表情明显有尴尬也有惊讶,然而藏在这两种情绪之中,还有那么一两分的退缩和渴望。
人参精没有一口回绝,这其实让我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