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LOVER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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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跟我一起唱国歌(1)
“你有你的痛苦,你有你的悲伤,我有我的悲伤,我有我的痛苦,谁的错?” 爱,是无法用理性来约束的东西。尽管我知道麦克张的思想性情跟我在一起是无法融合的,可我还是无法抗拒他给我带来的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他曾经说过的某些话,曾经为我做过的每件事,曾经给我的每份关心,每次虚荣,都迫使我必须原谅他,接受他,再去爱他。 他告诉我说他这段时间正在打官司,如果官司输掉的话,他的公司大概要损失二百多万新币。这段时间他会比较忙,而且“海港花园”这种场所实在不是他喜欢去的地方,叫我多多的体谅他的苦衷。 新加坡的经济已经滑到了历史上的最低点,从当地的传媒中,从来歌厅消费的寥寥无几的客人身上,我们已明显地感受得到。听到他的话,我立刻顺水推舟地撒娇道: “好啦,老公!你忙你的,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现在行情很坏。这样吧,我们这边花水任务压力不是很大,你就半个月来一次,每次挂一条蓝带,不是什么事都解决了吗?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一把,你什么时候想来就过来,好不好?” 他看着我说:“可是你那么漂亮,我又不能每天守着你,我还是不放心啊!” “那我每天在干什么,每天晚上什么时候回家,我都给你发信息汇报一下,这样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麦克张捏了捏我的鼻子,终于放心了。 有了爱情的滋润,再有了每半个月一条蓝带打底,在“海港花园”做工就是件愉快的事情了。 我每天和张扬琪琪晓露几个人谈天说地,好不快乐。有情绪的时候我会去做工,没情绪的时候我就玩游戏机,她们三个别提有多么的羡慕我了。她们的老公每天接送,白天还电话查询,她们像囚犯一样被监禁着,看到我每天自由自在,还不用愁任务,简直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这怎能不让她们眼红心跳呢。 每晚九点一刻打完工卡,当晓露张扬琪琪都必须陪她们的老公枯坐的时候,我就会和小弟阿行坐在一边聊天,有什么好的客人,小弟就会叫我去冲台。 这晚,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小弟说这老头出手很是大方,只是每次来这里的时候总是醉眼朦胧,从来就没清醒过,叫我过去碰碰运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捎带着去赚点钱岂不是更好,我便一抖身形冲了过去。 我一过去跟他握手,他便瞪着眼睛抑扬顿挫地问: “你是谁?” “我叫江晓枫,是这里的歌星,我可以坐下吗?”说着我已经顺势坐了下来。 “你从哪里来?” “我从中国来。” “你会不会唱国歌?来,跟我一起唱国歌。”他说着就站起来,手一边胡乱地打着拍子,一边开始扯开嗓门唱起了中国国歌。 我为他的举动感到惊诧,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大脑有毛病啊!但他是在唱我们中国的国歌,大脑有毛病我也能够容忍。 我正准备趁他唱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逃窜,小弟却跑过来帮我问茶水了。 “请问可不可以请江小姐喝杯茶?” 他把手一挥,大喊:“ok ,没问题!” 我朝小弟咧了咧嘴,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一杯茶十元钱,他却掏出了五十元给我说:“自己付!”还把剩下的钱塞到我手里做小费。 拿了他的钱,我一时倒不好意思开溜了。 我正想着唱完了国歌也许他会安静一会儿,不料只见他的眼睛迷糊地瞪着我,突然粗声大气地叫道: “你有你的痛苦,你有你的悲伤,我有我的悲伤,我有我的痛苦,谁的错?” 没等我有任何反应,紧接着他又瞪着我突然爆笑一声: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会不会唱国歌?” 我被他如此这般折磨了半个多小时,每次当我要逃开的时候,他就会往我手里塞小费。他嘴里反反复复不停地说那几句话,然后就紧紧地攥着我的胳臂大唱中国国歌。 他酒气醺天,唾液飞溅,像疯子一样反复重复着那些话,使我哭笑不得。终于,他松手了,我趁机起身溜向化妆间,一去不返。 晓露和张扬正在里面,我对她们低声叫道:“天哪,我竟然坐了一个疯子的台,还赚了一百多元的小费。” “怎么回事?”晓露感到莫名其妙。 我把王老头的情形告诉她俩,晓露笑得喘不过气来。她夸张地说:“你可小心点,这里的客人不是神经病,就是怪胎!” “哪像你说的那么严重啊!”我笑道。 “你不信?你没见他们三十几岁的人头发都白的像一团泡沫吗!” “也有黑的呀!”我故意跟她调侃。但想一想淮大哥、康师傅、秃头司机、大头娃娃,也包括麦克张,还有今天的王老头,他们一个个真的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在我们看来,跟神经病人简直没什么两样。 “在这里待时间长了,说不定我们也会被传染了!”我笑着接道。 “那下半辈子就有事做了!” “怎么讲?” “治病呗!” 晚上四点多钟,我正准备睡觉,晓露拨通了我的手机。'返回目录' 。。
来,跟我一起唱国歌(2)
“喂,晓枫,是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想去你那里住一夜。”晓露说。 我心里想着她不是跟她老公住在一起吗,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成?便顺口应道:“那好吧!” “你能不能下来接我一下,我一个人害怕。” 挂了电话,我没顾得上多想,便急忙穿好衣服下了楼。 我站在楼下的马路边上等着。不一会儿,一阵吵嚷声传过来,只见晓露在前面跑,老公托尼在后面气喘如牛地边追边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一万元就给人家吊,你说你还要脸不要脸!” 托尼是个生意人,是美国著名的 MBA 培养出来的高材生,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粗鲁,且不论他骂的那种事真也好假也罢,可总不该不管不顾地的在外面大喊大叫吧。 托尼一边拽着晓露的胳臂,一边骂骂咧咧往她脸上吐口水:“呸,呸,我让你不要脸,让你不要脸!” 我不能袖手旁观了,只有上去拉架,边拉边劝道:“托尼大哥,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讲嘛!” 托尼终于松手了。晓露扯起我,“晓枫,不要理他,我们走!” 我低声说:“你们这样,我再收留不太合适吧!”毕竟人家是两口子,我怕这样掺和着起不到好的效果,反而会帮倒忙。 “如果你不留我,那我只好去住宾馆了!”晓露颓丧地说。 “那好吧,跟我回家。”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况且她又是穿着睡衣跑出来,身上没钱也没护照,去哪里住宾馆? 我对托尼说:“你先回去吧,晓露住我这里你尽管放心好了,明天我会劝她回家的。” 到了家,见晓露整个人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我不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老公他为什么骂你……”我不好意思问下去了,刚才托尼骂出的那些话让我没法重复。 晓露叹了口气道:“刚来新加坡时我找了个男朋友,觉得他人蛮好的,就跟了他,当时跟了他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万元新币。后来我认识了托尼,他几乎天天去歌厅,一连捧了我两个多月,花了很多钱却对我一点要求也没有,连一起吃宵夜也没提过。我感到很好奇。一天,我把他堵在洗手间门口让他吻我一下,你猜他说了句什么?他说:有警察!说完便跑开了。从此我便爱上了他。为了他,我狠下心跟以前的男朋友分手跟他搬在一起住。也怪我傻,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了他。他是个征服欲和占有欲都极强的男人,偏偏我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天天还来这个场,对我依然一片痴心,托尼每次看见他就和我吵架。今天晚上回来,他又提起以前的男朋友问我感觉怎样,我跟他开玩笑说:感觉很好啊!听了这话后他就跟我吵了起来。” 我十分理解晓露当初的心境。女人跟男人有些地方是一样的,你越要,她越不给,你越不要,她越要给。在这种场所,一个男人天天来捧场捧了两个多月却从未有过任何要求,你上赶着给他他还拼命躲,这样的男人是很容易得到女人的爱心的,要不然晓露怎么会那么情愿地和他住到一起呢! “可是,你老公刚才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你怎么可以容忍一个男人那样对你呢?”想到刚才那个场景,我觉得托尼有些太过分了。 这时,晓露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见她这个样子,我说:“别想太多了,晓露,今晚,先好好睡个觉吧。”'返回目录'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尊重与“复仇”(1)
刹那间,我的泪水刷地一下涌上了眼眶。我觉得他的一包鸡饭两罐牛奶比一条蓝带更有价值,再多的蓝带带给我们的只是纯粹意义上的金钱和那份虚荣的满足,而无法满足的是我们人格上的尊严。 虽然新加坡的整个经济状况直接影响了麦克张的生意,但他还是坚持每半个月给我挂一次蓝带,从不打折扣。至于每个礼拜的排排唱,我已经基本锻炼出了一种平和的心态和一副顽固不化的神情,反正这边歌星不多,客人也从没爆满过,不管有花没花,我都站在舞台的最角落,对于排排唱的“抱蛋”,我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日子悄无声息地过着,而我周围的人和事物也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前几天郁金香打电话说,“花样年华”出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野百合那个贱人由于又一次在客人面前说别人的坏话,被众歌星围堵在歌星房暴打了一顿,闹的满城风雨,野百合颜面尽失,无法在公司继续待下去,只好让男友买花提前下档灰溜溜地回了中国。不用说我也料到,野百合那样激起公愤的人迟早都会落一个可悲的下场。一个中国出来的女孩子,时时助纣为虐,处处妖言惑众,搞内部分裂,不惜踩着自己姐妹孱弱的身体去摘桃子吃,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憎可恨。当时我是没有机会参与其中,如果我在,也决不会轻易放过她。现在她被众人轰走,真是大快人心,让她在回国以后的岁月里慢慢反省去吧! “花样年华”的四大名秀已经走了两个,只剩下郁金香和白玫瑰了。听郁金香的意思,她和白玫瑰也是有早晨没晚上地那样对付着,她还好一些,一直有老麦克那只傻鸟撑着,而白玫瑰的那个大客却好像在经济上出了什么大事,从此黄鹤一去不复返。以前白玫瑰的“秀场”蓝带一条一条地挂,现在蓝带变成了紫带黄带,幸亏她的歌舞是一级的棒,再加上她的人委实漂亮,靠散台还可以勉强支撑着。 经济的衰退冲击着每一个新加坡人,我们这边的红牌也变成了绿牌,晓露琪琪和张扬都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好”回到了“烟波江上使人愁”的原始状态。赚钱已经成为奢望,我们把完成每个月的花水任务作为最高冲刺,晓露琪琪还可以勉为其难,张扬已经是花落谁家无觅处了。而那个可怜的阳阳才只有十九岁,每天像个光杆司令一样没着没落,几次看见她在排排唱时一个人独自“抱蛋”,眼里噙着泪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