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吧,暗恋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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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应该离开,留在这里,工作毫无进度,而温文也守不住。
窗下的街道已不似年节时热闹,那时候商家恨不得把摊子摆到马路中央招揽生意,现在摊子守秩序地站立遮阳棚下,店老板悠哉地出门遛鸟逗狗不知所踪。现在的街道肯定不堵车,即使坦克来了也能顺利通过。
叶南突然有一忽儿晃眼,眼前生出这样一个情景,温文从她家楼下经过,她在楼上看着他。
「温文。」她唤一声。
温文抬起头来,她甜甜地朝他笑,然后举起一颗木瓜往他脑袋上砸。
「疼。」温文说。
于是她「噔噔噔」跑下楼,对温文说:「不怕,我给你擦药,你做我男人吧!」
叶南是因为嗓子干疼而清醒的,摇摇头,不太确定刚刚是做梦,还是脑子胡思乱想。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叶南又咳了几声,抽屉里一阵翻找,想找点儿板蓝根、午时茶什么的。叶南没找着,妈妈的房间已经关灯,她不便打扰,便去厨房冲了一杯红糖水。
红糖水!干吗突然想喝这个?恩……感觉小腹有点儿胀呢!
叶南狐疑地走进厕所一探究竟,果然是大姨妈来访。叶南欲哭无泪,她有极其强烈的痛经,这不是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火上加炭炙人肉嘛!祸不单行,就是这个意思吧!心灵的创伤,会在肉身上以具体形式呈现,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叶南裹大被子,捂暖水袋,喝红糖水,听悲伤情歌,觉得自己可怜得像颗寒冬地里庄稼伯伯嫌弃不割的小白菜。
金宓偏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叶南恶声恶气道:「干吗,警告你哦,不准催稿,我这次真的来大姨妈,不是借口,痛死了,不准催稿,催稿绝交!」
「呜呜,不催稿,催你回来好不好?」金宓在电话另一头哭诉,「新人不好带哇,我得教他们怎么穿衣服,怎么跑新闻,怎么混各种展会、宴会、发布会、私人聚会,完了我还得三更半夜帮他们改稿,我就是个全职奶妈啊!叶子你回来好不好?你好歹帮我带出颗萝卜头再歇好不好?」
叶南沉默着,这是一个很好的退场,就这样吧,她回到原来的生活,还回到她原来快意生活的样子。她不会当温文从没来过,她会记得他的正脸、侧脸和背影,珍惜着……
「叶南,死没良心你在听吗?」金宓在电话另一头咆哮,「还有,你看中的二手小户型买不买,房东催我好多遍,是朋友才留到现在,你再不来交款办过户,人家卖给别人啦!」
「金宓,我舍不得。」叶南说。
「啊,舍不得房子?」金宓道,「我也觉得很便宜,你有闲钱买了不住放着保值升值也好。我再跟他说说等你回来吧!」
「我舍不得温文。」叶南说,「我知道我可以全身而退,我知道我回到原来的生活还可以过得很好,不对,过得更好。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就这样跟温文结束!我真想说脏话,我怎么就这么爱他!」
「卧槽!我帮你说。妈蛋!再送一句。哈哈哈!」金宓大笑三声,道,「叶子,你也有今天。」
「我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回去。」叶南说,「现在我想先睡一觉,最好不做梦。」
正文 第23章
叶南一直活得很认真,认真做职业规划,认真做理财计划,爱上温文大概是她毕业后所做最不理智的一件事。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叶南有点儿不知该怎么收场。
叶禾看着妹妹这么消沉,特意开模给她做了一个酒精灯,大肚弥勒盘腿而坐的造型,光头脑袋是一片完整白瓷片,8个戒疤伸出8条细细的灯芯,点火就着,8个小火苗汇成一处。
叶南爱不释手,傻傻地看着酒精灯笑,道:「还是哥哥好。」
「这个叫‘笑口常开灯’。」叶禾说,「要有弥勒精神,要宽心大肚,知道不?弥勒是未来佛,未来是弥勒的,是开心的!」
「哦,我还以为这个叫‘头顶冒烟灯’呢!」叶南说笑。
叶南兴奋得跃跃欲试,拿着酒精灯回房煮咖啡,倒酒精时手一抖,洒一桌面,叶南没上心,随便抽张纸巾擦一擦,把光头脑袋盖上,点火,「哗」,整个弥勒佛置身火中,桌面也是一片火海。
叶南笨得想撞墙,又不是第一次使用酒精灯,竟还犯这样的错误。自我嫌弃好一会儿,叶南才想起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现在的第一要务是灭火。
转身从角落取来干粉灭火器,冷静地按瓶身操作指南进行,颠一颠,拔安全栓,扶着喷管,按下压把,「噗」,喷管里冲出的气流直接把酒精灯打翻,火更旺。叶南傻眼,她今天起床时肯定把脑子落在枕头上!
叶南害怕得扭着头,操纵喷管左右摆荡,死死按着压把不松手,一瓶灭火器用空,火总算灭了,一室雪白。
叶南捂着鼻子跑出房间,正好跟听见异响跑上来的叶禾撞个满怀。
「咳咳!」叶南呛得难受。
「我是爱你的!」叶禾傻眼,「酒精灯质量肯定没问题。」
「咳咳!」叶南难受地一直咳,说,「干粉的味道是咸的,还有点儿酸。」
妈妈回来理所当然地把叶禾骂一顿,叶禾痞痞地搔搔头,像个猴子。「为什么挨骂的会是我?」叶禾很无奈。
「因为我是好孩子啊!」叶南笑得放肆。
叶南家这算是发生火灾了,从窗口飘出的浓浓白烟瞒不了人,亲朋好友邻里乡亲纷纷赶来慰问。
「没事儿没事儿。」妈妈告诉众人,「叶禾那熊孩子,就会给我捣乱!」
叶禾欲哭无泪:「真的不是我产品问题,妈你别毁我声誉,坏我生意!」
温文的妈妈比温文来得更早,怜爱地搂着叶南,关怀着。
温文妈特别不见外,对叶南妈说:「家里还好吗?要重新装修的话,先搬去我们家住。」
「没事儿,没事儿,就叶南那房间烧着了。」叶南妈婉拒,她还不太喜欢温文呢,转头对叶禾说,「你晚上去睡客厅,房间让给妹妹。」
叶禾捂着胸口装可怜,道:「妈妈,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不是!」妈妈果断答,「买棵白菜送把葱,你就夹在那葱里。」
叶南给温文妈倒茶,温文妈把一个镯子套她手上,说:「吓着了吧!奶奶年纪大,被我劝住了没来,她就让我带个镯子给你,压惊。」
叶南不懂玉,但看那水头,肯定不普通,为难地看着自家妈妈求她帮着退回去。
「奶奶送你的就收下呀!」叶南妈笑嘻嘻地拍拍叶南手背,道,「今天吓着了吧,去楼上休息。」
叶南心情复杂地看着两位妈妈,她俩是要促膝长谈了吧!这样也好,让妈妈和温文妈把话说清楚,否则那边总把她当未来儿媳,她很尴尬。温文不爱她,她也没信心让温文爱上她,他们走向婚姻的可能微乎其微。就算温文心血来潮要娶她,就温文这个态度,她的家人也断然不会让她嫁。
叶南妈避开众人把温文妈让到阳台,开门见山道:「你们家喜欢我们南南,自然是好。只是现在孩子们谈恋爱,分分合合太平常,未来怎样都不定呢!你们给的礼太重,南南一直为难,总问我怎么办。听说下个月是温文生日,到时候我会估着差不多的价值备一份回礼。以后出手请不要那么大方,你们家有钱,可是我们随礼很吃力呢!」
温文妈没话说,人家这意思很明显了,人家不把她当自己人,不稀罕跟她当亲家,未免落人口舌,现在一点儿便宜不占她的,以后分开也方便。
温文妈气得给温文挂个电话,厉声道:「温文,你是跟叶南谈恋爱吗?不是骗我们的吧,她家火灾你都不过来关心一下!告诉你,少给我玩阳奉阴违,总之冷艳艳那女人做我儿媳就不行,一个外乡女人,还结过婚带着小孩!」
「妈,你别闹!」温文惊讶道,「叶南家失火?」
「叶南根本没跟你说对不对?你们根本不是男女朋友对不对?」妈妈追问。
「我们出了点儿小问题。」温文这么说,他还没弄清自己对席棠的感觉,所以叶南这边好多天没联系,叶南也不主动联系他。
「是小问题吗?」温文妈说,「你把冷艳艳放在隔壁,就算叶南能接受,她家人也不能同意。」
「不是冷艳艳的问题。」温文说,「妈,不要再拿冷艳艳的问题烦我好吗?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不是冷艳艳的问题?」温文妈眯着眼,压根儿不信。
「不说了,我先去看叶南。」温文挂电话,「拜拜。」
今天,叶南家的晚饭时间气氛很压抑,因为叶南爸在生气。
听了叶南对火灾事故的描述后,爸爸厉喝一声:「魂儿呢!」
爸爸是出了名的疼女儿,基本上这20多年里他对叶南凶的次数用手指可以数完。
「我不希望我女儿抗压力这么差!」爸爸说,「你现在只是失恋而已,就要把房子烧了。以后你的人生还会遇到更多挫折,你打算怎么办,炸掉地球吗?」
爸爸一向对叶南宠得没要求,他常说:
「南南会这个呀,南南好棒!」
「南南不会这个呀,没关系,爸爸的女儿不需要辛苦学这个,爸爸只要南南开心就好!」
这是爸爸第一次对叶南提出明确要求——抗压力不能差。
「我还没失恋呢?」叶南小声反驳。
「有什么话大声说出来,做人要勇敢地去表达,才是对自己负责!」爸爸中气十足,严肃教训人时,声音异常洪亮。
叶南没那么坚强,今天火苗高至天花板,整张大桌子火舌乱窜,她心里怎能不害怕?她一直找不到时间大哭一场消化这负面情绪,现在爸爸又这么大声骂她,当场忍不住眼泪滚滚滴落饭碗。
叶南刚放下饭碗站起来,爸爸又是一声大喝:「坐下,说你两句就不吃饭了吗?」
叶南平常挺能讨巧卖乖,常常不等爸爸火气上来就哄得他眉开眼笑,但她今天实在有心无力,她自己心里苦,她还在想着温文,想着温文妈妈都来了,温文怎么不来。火灾不算小事,温文名义上还是她男朋友,他怎么可以不闻不问?
叶南不肯坐,也不敢走,就跟罚站似的在餐桌旁,哭个不停。
爸爸扮演严父角色教育孩子时,妈妈一向不插手,最后是叶禾不忍心,嬉皮笑脸道:「爸爸,我带叶南去擤个鼻涕,太难看了,完全吃不下饭嘛!」说完光明正大地带叶南出门散心。
叶禾不知道怎么哄妹妹,开着车带她到处瞎晃。
温文原计划着过去探望叶南,可是席棠正在收拾行李,闹着辞职。
「把东西放下!」接获消息的温文踱进席棠房间,问,「你又怎么了?」
「你快去看叶南,听说她家失火了。」席棠赶人。
「我现在问的是你!」温文微怒。
「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席棠把行李箱一摔,扑进温文怀里,哭道,「我明明知道你身边有叶南,叶南跟你才是一对,可我不知怎么就喜欢上你,害叶南家失火。」
「叶南家失火跟你喜欢我有什么关系?」温文搂着大哭不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