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棵玫瑰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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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福双瞬间从满怀歉意变得有些踌躇焦灼。
弄伤了女孩的脚,他很歉意,也不想推脱责任,他可以全权负责,好说好商量。虽然撞伤女孩不完全是他的责任。但是眼下的情况很特殊,陆福双感觉他不应该和这样的女孩有接触。这样的女孩很危险,因为她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比如,自杀!他可能受牵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陆福双观察女孩的身体周遭,可是,真的没有包;女孩穿的素裙,真的没有兜;那就真的没有手机;没有手机,她真的又什么也不说;那自己就真的无计可施,妥善脱身了。
赶紧撒手而去?于心难安啊!
这一刻,陆福双感觉他真的不该出来!他满是懊恼的仰头,想要缓解一下发涨的脑袋。可是,只是瞬间,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伸手,打车,抱女孩上车,直奔医院。
女孩从陆福双抱起她上车的时刻就变成愣愣的看着陆福双,直到车起步走了一阵,依旧看着。最后在陆福双勉强微笑时,又低头。从始至终没有表情。
陆福双无语又无奈。但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是什么让陆福双瞬间做出抉择呢?
很简单,就在他仰头的瞬间,他看见一个摄像头正的不能再正的对着他的脸,那一刻电脑记录里,他的表情一定相当的精彩吧?
陆福双不敢想象他一走了之,背负着良心谴责的同时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果,有人把他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镜头也堂而皇之的搬上网络,他将面对铺天盖地的谴责。漫说仕途,他将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折腾,终于告一段落,女孩的脚真的是伤筋动骨。不幸中的万幸,不是很重,只是打了夹板,不用打石膏。
只是,陆福双从来就没感到过这么累过。
“小姐,咱不能就这么一直愣在医大堂门口吧?咱是不是该找个地方?”
陆福双实在是忍无可忍又无计可施了,他都在医院大堂门口傻了半天了。可是,女孩只是抬眼看看他,看着他焦急的表情,无动于衷,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唉啊!”
陆福双使劲搓了两把头发,看着天花板都是感伤。感伤过后他还得努力把表情整理好,用他感觉最最耐心,最最温情的表情继续:“不管你之前遇到了什么事?你这么不言不语,不能解决问题吧?或许咱们可以找个你愿意去的地方,你和我说说,我或许还能为你分忧呢?”
“你不能!”
很突兀,女孩决绝而冰冷的脱口而出。但是在陆福双听来却感觉苍天垂爱!终于说话了!看来这女孩的脑子还算清醒。
“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的苦和伤。你说出来,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你的苦和伤!”陆福双赶紧的抓住机会,就像那传说中的稻草,努力解脱这场突来的危机。
“没有用了!一切都结束了!”
女孩说这话时像是自言自语,像是要把自己释放,根本就不像是和陆福双说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是一种抬头仰视的角度。陆福双焦急着,可是女孩再没看他一眼,那双眼睛远远的看着,似乎很出神。
陆福双转头,顺着女孩的眼光瞧过去,正好看见对面楼顶上亮嗖嗖字符,可是心却咯噔一下,似乎就从那闪烁的字符前掉了下来。这下,陆福双可真慌了。
“小姐,你……你可别瞎想啊!”
“我撑过了,累过了,伤过了,我什么也不想了!死了……就解脱了!”女孩收回眼神,第一次主动看向陆福双,还露出冰冷的笑容。太惨淡,太悲凉。
“别,真的别!”陆福双心如刀绞,他没想到那种恐怖的死亡笼罩离他如此之近!抛开个人得失不说,眼前这是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就在他的心灵前方消逝?他无法接受。真的!他绞尽脑汁。
“小姐……姑娘!小妹!你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女孩再一次带着些许异样的眼神看着陆福双,脸色慢慢露出苦的味道,微微颤了颤唇。“死对我来说很容易,活着却很难!”
我的天啊!陆福双要崩溃了。女孩一心求死,他却无法妥善脱身!
“拜托!小妹,就算是你想死……你能先说给我听听吗?你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啊!我真的很想倾听你的心声!”陆福双就差在女孩面前念佛祷告了,这句话他没过脑子,真的是心在哀求。
“你真的想听?”女孩的眼神很复杂,犹豫和挣扎,似乎也有临别的寄托。
“啊?”陆福双愣了下,但是马上点头,一脸诚恳“我想听!真的想听!”
“那……行……”女孩低头,继续低沉的说:“我说给你听!”
“恩!你说给我听!不过……在这说不太好吧?”陆福双用最诚恳的目光看着女孩,满是期待。
女孩看了看陆福双,又看了看医院,似乎这个地方她也不是很喜欢。似是思考了下,脑海里又没有什么记忆的地方,沉沉道:“可以去我家。”
“好,就去你家!可是,你家……”陆福双感觉老天终于开眼了,堆在胸口的闷气终于可以放出来了。他小心的试探着。
“福庆园,一零八栋,九零九室”
陆福双立马打车直奔福庆园。可是当陆福双搀扶着女孩走出电梯,站在门口,轻轻敲门的一刻。女孩淡淡的看着陆福双,却低沉的开口了。
“没人!”
“啊?”
陆福双彻茫然了。屋里没人,女孩身上又什么都没有,她不会奇葩的把钥匙像小学生一样挂在脖子上吧?可是,女孩真的不奇葩,却比奇葩更让人无语。
“那……怎么进去?”陆福双满脸愁容,继续苦涩的摸石头过河。
“车在楼下。”女孩说话真的很精炼。
陆福双匆忙下楼,因为女孩似乎有改变注意的迹象,他只能自求多福,天主保佑。放眼楼下,结果一辆奥拓立马就吸引了陆福双的目光。主要是这车停的有些……让人无语。怎么说呢,小区里的人应该称之为“厌恶”。但是,出现在这个女孩身上,就合情合理。她怎么没把车钉在路中间?
陆福双一把果然就拉开了车门。车钥匙依旧插在上面,车座上真的有个包。
这年头小区这么安全了?路不拾遗?
陆福双感觉这是个惊喜,在传递正能量。他探手就打开包,可是翻了翻,就无语了……
大包还在,小钱包里的钱和手机却真的没有,不知道是贼多了一份良心,还是太专业了?
出于个人习惯,亦或是陆福双不想让女孩再背负更多的咒骂,陆福双抓紧时间把车又停了一次。他匆忙下车,手机却响了。
“喂!亲爱的,有什么指示?”陆福双蹙眉,他其实很焦急,可是却不得不硬生生的甜蜜。
“福双,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吧?事多,太晚了耽误你睡觉!”
电话里,赛赛的声音满是歉意。陆福双的脸上却流露着复杂的笑容。
“注意身体!”
“谢谢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节 女孩倾诉
放下电话,陆福双笑得有些惨淡。他发现自己纠结疯了,居然都没和家里吱应一声。不过还好,省了很多的话,这种烦心事还是自己一个人“享受”的好。
愕然惊醒,陆福双忙不迭飞身上楼。女孩依旧杵在门口,似乎连动都没动过。陆福双嘴角撇了撇,抓出钥匙,也不问女孩了,挨个试。
门开了,直到接受了陆福双的搀扶,女孩才像有了思维。证明她真的不是个物件。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哪怕只是借助外面的光线,依旧可以看出纯洁天真的气息,鲜亮的卡通沙发套,米老鼠的小挂钟,还有茶几上的一束玫瑰……
只是匆匆看过,有些凌乱。
“别开灯!”
陆福双伸手想找开关,却被女孩制止了。陆福双诧异她的反映原来还能如此敏锐,却不得不搀着她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陆福双定睛寻觅,找了个让他感觉舒服的姿势坐下。可是女孩就不动了,只坐了一角,不倚不靠,像个没有感觉的孤魂。
“家不错!”陆福双挤出点笑,看着女孩,想找个话嗑。昏暗里的静,让人发毛。
“租的!”女孩清冷的回答,家的甜美瞬间粉碎,房间的温度在这个初夏的夜晚变得凉嗖嗖的。
“呃……我该怎么开个头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想要轻生?”陆福双的语气尽量委婉,脸上还带着笑意。可是似有明悟,他悄悄掏出手机,无声无息的按下了录音键。他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恶习,但是以防万一,不得已。
“我……出生在离这儿挺远的一个小县城,从小除了学习基本上什么也不知道,后来就考上了这座城市的大学,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大城市比电视里演的要生动,视野大的多,什么都有。不像我家,肯德基都没有……”
女孩说开始就开始,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任何花哨。只是,这时的脸色稍好,似乎回忆很美好。陆福双很快适应,神经也放松下来。而屋子里只飘荡着女孩淡淡的倾诉声。
“我发誓我要留下来,我也要生活在繁华中,我的孩子不能像我一样,傻兮兮的,什么见识也没有。我很努力。很多人都在玩,他们就想要那张文凭;很多人也在学,或许像我一样。我也在学,我知道我需要更多的知识,获取留下来的机会,我不想浪费时间……”
这时女孩停下了,还转过头看看陆福双,居然淡淡的笑了,只是清秀的笑容却有自嘲的意味。
“除了写作专业,我没有特长,我知道选择的机会很窄。但是,我依旧信心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务员这个词开始在我耳畔回荡,我变得憧憬!我买了材料,精心准备,还向成功的学姐请教。上天垂爱,我成功了!我以为我的理想就要插上翅膀,可以飞了……”
女孩突然笑出声,手指居然轻轻拍打着腿面,甜蜜的情感在流露。陆福双感觉这就是初入社会的甜美吧?
“上班不久,局长找我去他的办公室谈话。我记得我当时受宠若惊,特别紧张。结果,谈话的内容却让我至今难忘。局长说‘实习期是考验一个人是不是符合公务员的关键时期,很多人没能通过考验,最终与公务员失之交臂。王佳佳,一年的实习期‘好好把握’,到时候转正的‘字’我才好‘签’!’我很想感谢局长的提点,他却推过来一张卡,是一张大酒店的会员卡。我的心瞬间就紧张了,我就是再无知,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一天,我脑子一直嗡嗡的!什么也干不下去。我挣扎,我思考。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来自小县城的小女孩了,凭什么我面试笔试第一,他就敢刷了我?我掏出那张卡,逼视的看了一眼,又塞到包里!我告诫自己努力工作,不犯错误,他要是真敢刷我,我就告他!”
“好!”
陆福双一直听着,他蹙眉,很窝火,听到这里居然下意识点头。
女孩转头,她看着陆福双笑了,像是感谢,这个笑容终于可以纳入漂亮的范畴了。似乎女孩感觉这也是她的骄傲。只是转而,她又叹息,又进入倾诉。
“事实证明,他也不敢硬来!一年的实习期,我努力工作,没落下什么把柄,顺利转正了!当时我还小小的庆祝了一下呢!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有得手的猎物,暂时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