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剑应如是-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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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扬州,坐马车都累更何况驾车。紫枢堵着一口气一路没叫停,早上出发晚间歇下,她坐得腰酸背痛,他看起来却半点儿疲色也无。紫枢觉得颇为奇怪,然后想起她表面上看起来也是没事人,这么一换位思考就觉得蛮心疼,原本这次赌气就是她单方面的无理取闹,叶英总不该全盘接收她的胡闹。可是他那个一点解释都不给的模样还是让她心头有些波澜,然后硬是任自己梗着一路到了目的地。到了扬州城里找了家不错的客栈住下,紫枢歇了一天,叶英歇了整整三天。实际上他都是装的,累是累,可他是习武的,这点儿小累根本不至于歇这么久,然而紫枢关心则乱硬是没发现,内心愧疚得不行,顶着一张做出来的平静脸守了他两天,扬州繁花似锦的模样都没去看一眼。躺了三天之后叶英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就露馅了,这便起身带着她在城里逛了几天。出发的时候紫枢决定不搭马车改走水路,叶英欣然应允,谁知道她却晕船了。
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人肉垫子,紫枢皱着眉头小声道:“阿英,都是你的错……”
叶英伸手抹平她眉间的褶皱,好脾气地说:“是,都是我的错。”
听到这里她睁眼瞪了他一下,又因为翻涌上来的不适顿时失了气势,又重复一遍:“都是你的错……”
叶英从善如流:“嗯,我的错。”
从来没发现叶英居然潜藏着如此的一面,紫枢觉得自己的际遇只能叫遇人不淑。躺了会儿觉得好些了,她重新睁开眼看向他:“阿英你变了。”叶英没表情地低头对上她的眼睛,示意她说。紫枢叹了口气:“你居然会捉弄我。”
知道她说的是先前出庄的事情,其实他只是想给她个惊喜的,谁知……似乎无论是惊还是喜都没做到,只给她一肚子的郁结之气。他很早就知道紫枢想出去走走,她在剑中沉睡了几百年,外面的世界早就天翻地覆。她想知道她曾守护过的土地变成了什么样子,叶英再清楚不过。
紫枢在藏剑住的两个月里叶英就一直在准备,把庄里的事务打理了,安抚住了叶夫人那颗迫切地想要他成亲的心,南下的路线,一路的住所,交通工具全部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门,谁知紫枢居然先他一步说了。他的本意当然不是让紫枢跟他赌气,尽管这感觉很新奇让他忍不住玩儿了下去最后造成了这个模样……的确是他的错。
叶英想了会儿,道:“楚灵均说这是乐趣。”
紫枢睁大了眼睛:“胡说!”
叶英点头称是:“不会有下次了。”
跟乌龟一样在路上摇摇晃晃好久,晚上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叶英扶着紫枢下了船。然而在船上待久了,紫枢脚踏实地的时候居然绊了一跤。在船上久了的确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比起叶英两步就缓过来的速度,紫枢还是受不了。板着脸告诉他不要帮她,结果三步摔了两回,紫枢表示她没脸见人了,又不是在海上漂了一年半载,就是在船上躺了几天而已行吗?!
坐在草地上低头揪草皮,紫枢浑身都散发着久违的戾气。叶英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意图很明显了,背她。
紫枢脸拉下来:“不。”她干不出这么丢脸的事。
“……”
“……”
叶英复又站起来,再在她旁边蹲下。紫枢慌忙按住他的手:“不!”意图同样明显,抱她。可是这明显比背着更加让她难以接受成吗?!她堂堂剑魂……!!她已经趴在他背上了!!!
紫枢轻得几乎没重量,叶英一旦无视她磨牙的声音就能很自在地往前走。
“阿英,你很过分。”紫枢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长发落在她颊边,遮住了她的脸,于是这动作在路人看来就是她害羞了。
叶英微微侧过头,耳朵扫到她的嘴唇,他愣了愣,随后才说:“否则怎么办?”他总不可能让她在那儿坐着,何况即使就陪她坐着了她也恢复不了。
紫枢想了半天觉得好像真的只能这样,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弱弱地表示了自己最后的抗议,然后就乖乖地伏在他背上了。叶英有些瘦削,又因为练武所以身体素质很好,然而他是属于瘦而不弱,强而不壮的那种,整个人还留有少年的美感,修长挺拔,皮肤也很白,不是苍白,而是健康。紫枢在他温暖可靠的背上趴得很舒服,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背,能听到海浪一样的声音。因为晕船而一直没睡好,规律的一摇一晃中居然迷迷糊糊来了瞌睡。
感觉到环住自己脖子的手慢慢地松了,叶英偏过头:“紫枢?”只听紫枢模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彻底松开了。“别睡……紫枢?”唤了两声发觉无用,叶英把她往上颠了颠,防止她掉下去,加快了脚步。
紫枢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外面也已经全黑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静得有些诡异。“阿英?”她轻轻唤了一声,没人应。叶英与她一贯分开住两间房,紫枢想着他大概在隔壁吧,便推门出去。
“阿英你在哪儿?”
或许是因为这是个小镇子,来的客人并不多,这层楼的房间半数是黑的,只有右边的那间有亮光。紫枢过去敲门:“阿英你在吗?”一边敲一边喊还是没人应,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不在里头,是出去了吗?这样想着她就下了楼,掌柜在柜台后面算账,紫枢敲了敲台面他便抬起头来:“客人有何吩咐?”
“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客人住哪个房间?”紫枢言简意赅。
掌柜瞧着紫枢想了会儿,想起她就是来的时候已经睡着的那位,便答:“就在您隔壁,亮着灯的那间。”说着还指了指。
“多谢。”紫枢一肚子疑惑重新走到门前,“阿英你在里面就应我一声!”
没动静。莫不是睡着了?可是按叶英的警惕程度应该不至于一睡过去就睡死了啊。她在这儿胡思乱想也不是个办法,心一横,手上凝了剑气一划,门闩开了,她轻轻一推便进了去。一个屏风,她绕过去:“阿英你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立刻噤声,等不知飞到哪里去的思绪归位后才飞快地转身。
她不是故意的,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叶英居然在洗澡,看那样子是在一边洗澡一边调息,他调息的时候常常注意不到周围,曾经被紫枢说过很多次,然而他还是没把这个毛病改掉。现在可好,让她撞见这样的一幕,如何是好?!
非礼勿视……紫枢恼恨自己的同时不由得想,他没有发现吧?悄悄地回过头去,叶英是背对着屏风的,她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薄薄的雾气中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浮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额角的梅花胎记鲜艳欲滴,水珠滑落的时候她险些以为会染上红色。披散的黑发将他的耳朵遮住,顺着肩膀滑落水中,有几缕打湿了,贴着他的脸颊、下巴、锁骨,再到她看不到的被水遮住的地方……紫枢脸一热,猛地扭过脑袋――她到底在干什么啊……被自己搞得无地自容,紫枢想要赶紧离开,脚步还未动就听到一点水声。心脏猛地一跳,紫枢像踩了弹簧一样飞奔而出,袖子一挥,门被重重地甩上了。
飞也似地奔回自己的房间,紫枢关上门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点儿安全感,可是心脏的狂跳在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她闯进叶英的屋子里看到了他洗澡,非但没有非礼勿视,还偷看了两眼,最后被发现了就落荒而逃。
――这……紫枢顺着门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曲起的双腿间,闭上了眼睛。她是剑魂,活了足足四百年,她在军营中待过那么久,她曾经的主人洗澡也不过是在一扇屏风背后,更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她都曾经见过,然而她就像未出阁的小姑娘一样……而实际上她也什么都没看到不是吗?!
泛红的脸,鲜艳的梅花胎记,诱惑一样滑落的水珠,贴着他的身体的黑发,白得让人嫉妒的皮肤……紫枢痛苦地抱住脑袋,为什么这个画面挥之不去,而且她发现自己好想、好想上去亲一亲……其实想行不轨之事的是她才对。脸红心跳地缩成一团,紫枢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如果叶英也能算空白的话。木偶一样脱力地瘫软在地上,她望着桌脚灵魂出窍一样地发呆。
这一定,是她这几百年里遇到的最窝心的事了。今晚算是过去了,可明天怎么办?
隔壁的叶英也坐在床上发呆,烛火摇曳,映着他不正常地泛红脸颊,颇有种秀色可餐的味道。他刚刚睁开眼的时候其实只捕捉到了一点模糊的色彩,紫枢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关门的巨响震得神经一跳。其实能猜出是她,而地上落的发簪则直接证明了这个猜想。叶英有些窘迫,更多的还是他自己都不理解的一些情绪。披了衣服从浴桶里出来,弯腰拾起被主人不小心落下的簪子,他摸了摸变烫的脸颊,叫了小二来收拾,然后就一直盯着手中的发簪发呆。
七十四
紫枢开始闹别扭了。内心默默地别扭着,跟叶英的眼神对视越来越少,视线不小心撞上了都会迅速地移开。开始的时候叶英每次都要愣一会儿,后来就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地笑。他着实没想到紫枢竟然会如此地害羞。然而对紫枢来说,害羞倒不至于,她就是有些恍惚,有些难以置信。绮念这种东西一旦起了再消下去就不太容易,清心寡欲了几百年的紫枢头一次明白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接受。这就导致了在别扭之余,紫枢开始反省自己,谴责自己,一路下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走神。
其实这是完全没必要的,可紫枢挺容易钻牛角尖,并且钻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叶英不大明白她的心思,也没办法从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只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一路走到了巴陵。
成片的油菜花田,落英缤纷的桃丘,夜雨河畔,象佛窟俱是巴陵美景,桃花花期已过,而油菜花却恰逢正盛放。驾车路过的时候紫枢几乎看呆了,那漫山遍野的金色,被风一吹送来浓郁的花香,花朵起伏如浪,无边无际。清新的山色加上朦胧的雾气,穿着蓝底碎花布衫带着竹笠的农民走在田埂上,时不时有白鹤飞过,落到她所看不到的小溪中――一派田园的闲适,让人看了胸中旷达。
叶英带她去的是巴陵县中的一处宅院,不大,门前挂着两盏灯笼。进屋之后是一个影壁,绕过去后发现是个小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藤架,上面是丝瓜藤,俨然搭成了天然的通道。墙边开了两块土种了些花,开得正好,还有蜜蜂在采蜜。角落处有一个水井。穿过门房屋子是个天井,三面屋舍围出了一个小院,有花有草,还有石桌。
紫枢认认真真地将这屋子看了一遍,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唯独忘了背后。听到叶英询问她的声音,她轻巧地转身一下子就撞到了他。
“小心。”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紫枢一愣,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叶英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失落,却也很快地收敛了情绪。
“刚刚你问我什么?”紫枢拂了拂额角垂落的发,走到院中坐下。
叶英回答:“这地方喜欢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我以为会住客栈的,没想到会住自家的屋啊。”
被“自家的”三个字熨帖得十分舒心,叶英浅笑:“那便好。”
紫枢笑了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