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爱过一个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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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琪皱了一下眉头,“你和叶鹏飞一起去香港?那你和表哥呢?”
夏陌看着司琪,笑了笑,“五年前,他提出分手以后,我们就回不去了。”
“你可以再给表哥一些时间,他会回心转意的,我看得出来他还爱你。”
夏陌想了一会,“我不是没等过他,不是没给过他机会,到了最后,一切还是结束了。”
“你可以告诉他,你还爱着他。”司琪提出建议。
“他现在还能这样对我,只是因为他觉得亏欠。两年前,他生日那天,我回来过,但是我没理由找他。半年后,姑姑打电话说爷爷病了,让我来陪爷爷,那时候我刚动完手术,不顾家人的反对义无反顾的来到上海,就为了能见他一面。然而,当我从病中醒来时,看的是他身边站着他那美丽的未婚妻。那天,爷爷给我一张支票,说要补偿我。离开杜家,我是过的不好,但我不需要同情。我与杜家非亲非故,我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这里有人对不起我,那个人绝对不是爷爷。走出这个院子,我昏倒在门外,被徐扬送去急救室。为此,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那时候,他在哪里?”
夏陌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语气很平静,心痛到麻木,“两个月前,他来小城时,我的生活几乎到了绝境。我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一早就起床给他买了早饭,他也给了我一张支票,说要补偿我。我知道这次我拒绝不了,必须收下,因为若没有这笔钱,爸爸面临着被起诉的危险,那时候我妈刚动完手术在医院里躺着。我多希望晨曦能问问我怎么了,能关心关心我,给我一些温暖,让我可以不再一个人承担那些痛苦。最后他留下一张支票,匆匆的回了上海。”
夏陌心里委屈,声音反倒越发的平静和云淡风轻,“我回了上海,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告诉我,他今年结婚。我的心,难道就不会痛我。难道,我就活该被他伤害吗?他有亏欠,我就没有恨吗?若不是为了他,我会放弃三番两次的放弃去法国留学的机会吗?他欠我的是一套房子,一些钱能弥补的吗?他杜晨曦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爱他,恨他,都很累,现在我真的累了,我不想爱了,也不想痛了。”
这些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心情好了一些。司琪握住夏陌的手,眼中满是怜惜,“对不起,这些年不曾陪在你的身边。”夏陌回避这样的眼神,从回到上海到现在,她看到无数次这样的怜悯,这样只会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她是一个遭遇不公对待的人,一个值得可怜同情的人。
“这些话,为什么不跟表哥说?”司琪问夏陌。
夏陌望着远方,“说了,只会让我在他面前更加卑微,他的同情,我不需要。”
“你这又是何必呢?表哥不会看不起你,我和司琪会帮你。“司宇的声音从外边响起,显然他听到了全部。早在司琪进来的时候,他就跟在了身后,他之所以晚进来是因为他想给表哥晨曦打个电话,让他听听夏陌说的这些话,表哥的手机却关机了。司宇将夏陌的话录音下来,准备明天给表哥听。
“你怎么也来了?“垂下有些红肿的眼眸,夏陌低声问道。
“对不起,什么都帮不了你。”司宇心疼的说道。
“这里没有人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这样的局面,夏陌觉得自己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五年,等来的是一句‘我今年结婚’,可悲的是他要做她人的丈夫了,自己却还怀中他的孩子。
“我们喝酒,好不好。”司宇提出来。
“好,我去拿。”司琪说。
夏陌眺望远方,眼眶里的眼泪已不自觉的溢眶而出,整个人似被抽空了般,无力的看着栏杆,心空荡荡的,隐隐作痛着。此时,她的眼中只剩下迷茫。司琪拿了三瓶红酒上来,他们一人一瓶,默默的喝着。他们看着远方,他们三人都在等,等待表哥的归来。然而当他们都醉了,晨曦还是没有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转身的离别,发现爱太深。
天微亮,夏陌被疼痛惊醒,她整张脸没有血色,虚软的身子,随时都要倒下,她使出全身仅有的一点点力气,推了推身边的司琪,虚软的喊着,“司琪。”随着身体的疼痛,她的手下滑,身子瘫在地上,慢慢的坠入黑暗中。喝了酒的司琪和司宇,昏沉沉的睡着。听到夏陌的喊着,悠悠转醒。
看到夏陌苍白的脸,已经紧闭的双眼时,司琪整个人被吓得没了主意,眼泪也被吓了出来,语无伦次的喊着夏陌的名字,好一会儿回过神来,颤抖的推醒司宇。
司宇看到夏陌裤子上的血,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去医院急救,然后给表哥打电话。
晨曦一早从宾馆醒来,昨晚喝了酒,便没再回去留在宾馆休息了。手机刚好没电,充了一夜的电,打开手机,看到司宇,司琪,还有家里的座机打来了好多电话。
晨曦顺手给司宇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司宇疲惫的声音传过来,“快来一趟医院,小不点流产了,医生现在在里面抢救。”
没等晨曦说话,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在拨过去关机了。晨曦心中一阵恐慌,因为不知情况,内心更加焦躁。
手掌紧握着电话,给司琪打过去,司琪因为哭泣语无伦次,“表哥,小不点……她……她……”
司琪异常表现让晨曦整颗心直往下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低沉的嗓音带着惊惶,“她究竟怎么了?”
“她……她……”司琪“她”了好几次,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不停地抽噎着。
“司琪!”整颗心被莫名的恐慌紧紧围绕,迫切地想要知道夏陌怎么了,却又惧怕她的答案,晨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她究竟怎么了?”
“夏陌流产加之胃出血,刚才医生下来病危通知书,我已经签字了。”爷爷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恐慌。
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手中握住的手机几乎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唯有那几个字不断在脑海里重复着,病危通知书,病危通知书……
怎么可能,昨晚她还在花园里为大家弹奏钢琴曲,她还说要跟自己谈谈,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晨曦几乎是以跑的形式,从房间里出来,“晨曦,怎么了?”
“夏陌出事了,我现在要去医院”晨曦跟御薇安说。
“夏陌出事了,要不要紧?”御薇安问。
“我不知道。”果断的迈开脚步,没敢继续逗留,生怕晚了一步,会与夏陌与世隔绝。
晨曦一边将车门拉开,一边打电话去医院,人刚坐进驾驶室,手已利落地拧着钥匙启动车子,踩着油门的脚快速踩下,动作流畅而迅速,没有丝毫停顿。
车子很快便驶出停车场,来到马路上。清晨,路上的车子很多,晨曦在拥挤的车流中不断突围,他的脸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绷的很紧,青筋隐隐浮现,似乎只能借由此压下心底的焦虑,甚至是恐慌,第一次有一种,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的感觉。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实实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能承受失去她的事实。他一直以为放不下她是觉的亏欠,此刻听到她病危,他才明白这不是亏欠,是因为爱。这时候,晨曦心里甚至有一种,若她走了,自己便随她而去的想法。对她的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只是因为很多原因,而让自己忽略了心底的真爱。
最近若是他能细心一些,看出她复杂的心情,若自己能坦诚一些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情感,昨晚若是他能听她说完她想说的话,若是昨晚不是因为喝酒而住在宾馆里,若是手机刚好没电,她是不是今天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院的手术室外,站着不住抬头盼望的亲人,他们不甘心,不舍得那个温柔乖巧,聪明漂亮的女孩就这么离他们而去。晨曦走过去,他们看向他,无言以对。
明明昨日她还在生日会上为爷爷祝寿,她还温柔的叮嘱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为何今日就会面临生死未卜的分别。她会流产,会胃出血,是因为心情的压抑所造成的吧?若是自己早知道她怀孕,今天他或许就会陪在她身边照顾她,那么她也许会好好吃饭,做一个快乐的准妈妈。垂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卷起,锋利的指尖划破掌心的肌肤,刺入肉中,他却慌似未觉,整颗心被巨大的恐慌,懊恼紧紧包围,闷痛难以自控,可不知道如何发泄。
漫长的等待,成为他这一生最漫长难熬的时间,即使爷爷当时在手术室急救,也未如此刻般,被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围绕着,几乎呼吸不得。
“病人目前抢救过来了,现在转入重症监护病房。”当听到医生疲惫的说完话时,紧绷着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大家不约而同的舒缓一口气。晨曦几乎整个人瘫痪在地,一颗心却还是悬着,他该怎么向夏陌赎罪,该如何请求她的父母原谅,又该如何跟爷爷交代。
重症监护病房里,夏陌躺浑身上下几乎插满管子,二十四小时监测心电图,血压,还有氧气,输血导管,透过病房的玻璃往里望去,她整个人安静地躺在病房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整个人看着没有没有半分生气。若非旁边的心电图上还有着轻微的波动,大家几乎以为她就此离他们而去。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夏妈妈眼中红肿,声音有些沙哑问医生。
“暂时脱离危险了,先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段时间,等生命体征都平稳了,我们再为她做进一步的身体检查。”医生安抚家属,然后离开。
一早被救护车吵醒,看到自己疼爱的孙女被送进医院,然后接到病危通知书,老人家着实有些力不从心,“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老爷子声音沉稳严肃的问道,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着紧张,身体还有一丝颤抖。
姑姑,姑父扶着爷爷坐到椅子上,“爸爸,莫担心,陌陌会没事的。”
司琪,司宇不言而立,目光一致看向晨曦。
“杜晨曦,你来说。”顺着司琪司宇的目光,杜老爷子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紧盯着ICU内沉静躺着的夏陌,晨曦脸色惨白,“孩子是我的,是我对不起她。”沉声的回答道,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夏爸,夏妈,请你们责罚。”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们,你该请求的是夏陌的原谅。”夏爸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他虽为女儿担心,但也还是理智的。
夏妈情绪则比较激动,她一边哭泣,一边说,“晨曦,你放过夏陌好吗,我不希望我女儿再一次被送进医院来了,当夏妈妈我求了。”
晨曦不在说话,安静的等待着爷爷,姑姑姑父的训斥。闻讯赶来的叶鹏飞,看到病房里了无生机的夏陌,帅气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双眼泛起恶狠狠的光,在其他人没来及反应过来时扑向晨曦,一手扯住晨曦的衣领,另一只手挥拳就照着晨曦那张俊脸狠狠打下去。
晨曦没料到叶鹏飞会突然变成凶狠的野兽般飞扑来,冷不丁的被打了一拳,待反应过来后,他也不闪躲。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接受的一样,他知道自己应该被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