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红-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卧谝律焉希判摹�
血泪。
那红的滴血般的眼睛终是落下了泪珠,红的艳了所有人的眼睛,迷了所有人的神智。
——
“姐,姐!姐,你别吓我!姐!”终于面对着如此冲击,洛玄熙回过神,摇晃着洛揽月,渴求她给他一丝回应。
洛揽月终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支撑点都没有了,她再也撑不住了,缓缓倒了下去,两只眼睛却是那样的睁着,布满了血丝,充斥了全部的眼球。
“御医!传御医!”洛玄熙抱着洛揽月半跪在地上,失态的吼叫着。他已然忘记了这里不是京都,胡御医也在回京都的队伍里,这里没有御医,太医都没有。
一直候在书房外的林管家和林武看的清清楚楚,自洛揽月转身后更是惊得忘记了所有。此时听到洛玄熙一声巨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外跑去,他们要去找大夫。
“噗通”林衡晟双膝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洛揽月就这样小心翼翼的看着洛揽月。
“小熙,我来——”林衡晟抿抿干裂的嘴唇:“我抱着月儿——”
哪怕不抬头,都能看到此时的林衡晟还是衣裳不整——
洛玄熙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嘴巴张合间,尖酸刻薄的话语毫不留情的吐出,没有一丝余地:“我姐嫌你脏!”
“你不配!”
林衡晟也看到了自己这一身狼狈。
房内还有一个人,一个女子,一个同样衣裳不整的女子。
就在刚刚,这个女子和他翻云覆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就在刚刚,这个女子和他翻云覆雨——
而他还未看清她是谁。
林衡晟仓促间回头看出。
那是——二婶家族里的孩子,他以前见过,有过印象。
这是一场设计,林衡晟很是清楚,喝了一杯他以为是管家拿来的茶水就神志不清,然后,再然后,一切都是模糊不清。
到此时,如果他还不清楚,那真是辜负了这一肚子的的墨水。
只是此时无暇顾及其他,他和洛玄熙守护着洛揽月,等待大夫的到来。
“抱到床上去。”林衡晟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快速的说着。
洛玄熙抱着洛揽月就要起身,被林衡晟接了过去,洛玄熙一愣,却没有再反对——
跟着林衡晟踏出书房。
两个男子皆是沉默不语的走着,林衡晟抱着洛揽月快速奔走,还保持着平稳,丝毫没有摇晃到她,洛玄熙紧跟在侧,这是去往东宅的路上。
当一个个大夫陆续被提进来,拎进来,然后摇头叹息,再然后被扔出去,丢出去——反复如此,没有一个大夫能够诊断出什么。
最后林武和那个曾经将洛揽月从昏迷中救醒的大师匆匆前来。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大师也是缓缓摇头,林衡晟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
“大师,我姐姐现在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所有人心头都有这样的疑问。洛揽月那双血色迷雾眼睛始终睁着,却也不曾眨过,让洛玄熙林衡晟始终不能确定。
大师撑着洛揽月的上下眼皮,左右眼睛反复查看,再次叹息。
让林衡晟的心沉到了深渊,仿佛再也看不见光明。
“林少夫人的眼睛——”林衡晟和洛玄熙紧紧的瞪着他,只期盼他能说出些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话语。
“——看不见了!”
“不——!”异口同声,都充满了苍凉。
“不过,还是那句话,若是真正懂得医术之人说不定还有诊治的希望。”
林衡晟和洛揽月瞬间想到了胡御医,想到了京都中中众多的御医太医。两人无意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发现了相同,他们想到了一起。
林衡晟抱拳,真诚的问着:“大师,我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能否经得住车马劳顿?”
这是他们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大师摸摸下巴,“若是小心些,倒也不是不可以——”
大师说着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洛揽月:“林少夫人太不珍惜爱护自己的身子了,距上次我为她诊脉,这次的身子已经是糟蹋的不成样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林衡晟听得痛心入骨,大师每讲一句,听在他耳里便是多了一份刺心之痛,这份痛无法用言语形容。
“小熙——”
其实,已经冷静下来的洛玄熙也端详出些异样,想出些倪端,看了眼林衡晟,洛玄熙没有说话。
现在沉浸在自己梦中的洛揽月,脑海中始终回荡着“守孝”一词,她不会忘记,林二婶来与她讲述,林衡晟要守孝三年,期间避免娱乐、饮酒食肉、夫妻同房——可现在呢,他怎么对得起娘亲,他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想到这,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股腥甜涌上。
“噗——”洛揽月身子一动,一口血吐出,终于眼睛缓缓闭上。
“月儿!”
“姐姐!”
林衡晟和洛玄熙大惊失色,扑上前去,一左一右守在床边,洛玄熙在其中有意的落后一步,让林衡晟先行。
大师不容易的挤进去,诊脉,撑开闭合的眼睛,有了丝笑容,摇头晃脑道:“这倒是好事,你们也不必太惊慌,这是胸口堵着的那股气出来了。”
“这就好,这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傻傻的重复着,只要无事就好。
“我们不要耽搁了,即刻启程,回京都去。”林衡晟当机立断。
林府内该带走的东西都已经带走了,一众人轻装上阵,众马匹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想着京都方向奔去。
☆、第一百五十二 章
——红楼——
与左丞相府正门相对的红楼窗口,此时伫立着一名女子,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衣裳,上面只有寥寥简单的绣纹,细致精巧,衣裳边角确实浓黑色的压边,正红与正黑交织,是如此的庄重而又华贵。
左相府内的人都低着头忙碌着,气氛压得很低。那楼上的女子是他们的夫人啊,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们最尊敬的左相夫人。如今,夫人和左相之间的问题,他们都只能装作看不见。两边,谁也做不出抉择。
从外面回到楼上的习静和习性,轻车熟路的来到这个正对丞相府大门的房间,看着还是站在窗边的洛揽月,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满的苦涩。
自小姐醒来后,没有和姑爷说过一句话,不吵不闹,不争辩什么的搬到了这红楼中。
——
“小姐,现在天已转凉,您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火红的披风,那是红艳艳的狐狸毛,直领对襟,颈部系带。习静上前轻轻的披在洛揽月身上,那明艳的红色带子自然的垂在胸前。
像是感觉到身上衣裳的重量,缓缓回过神来的洛揽月,微微转头看着身旁的习静和习性,看着她们都挂满了担忧,弯了弯嘴角,努力地让她们绽放出一抹笑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洛揽月突然顿了下,大笑出声,笑中充斥着浓浓的无奈,这件披风还是他无数次的狩猎,打回火红的狐狸皮,为她定制的披风,当时充满了浓浓的爱意。那么,现在呢。
他们之间的爱,已随着时间的飞逝,变了质。曾经有过多少的快乐,现在都变成了苦涩。她伫立在这里,就看到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女子跟着他回来,又离开。
泪水无声地滑落,低头看着指尖的泪珠,洛揽月的脸上的笑容分明带着遮掩不住的苦涩,还有一丝丝的疲惫,明明不是淡然了吗,为什么还会有泪水。
“林衡晟,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誓言吗,是不是早已忘记——”洛揽月喃喃着。手轻轻的捂上心口,这里已经木然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感到疼痛。
“我默默地在心底重复着你给过我的誓言,看来真的是过去了。”喃喃地声音,带着丝无声的崩溃。
习静和习性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无法抑制的悲哀,为她们的小姐。
“小姐——”看着濒临崩溃的洛揽月,习静和习性担忧的轻轻叫出声来。
看着自始至终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习静和习性,洛揽月想要笑,却再也笑不出来,身子像是没有了支撑的力气,缓缓向下倒去。
“小姐!”习静和习性惊恐的叫着,扑上前去,两个人,一人一边的跪坐在地上,抱住倒下的洛揽月。“快来人啊——”习性慌张的大声喊着,手被洛揽月按住,低头便看到洛揽月正在向她无声的摇头。习性的眼泪瞬间滑落,“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小姐,我们回家吧,回丞相府,不要在这里了——”习静哽咽的说着,抱着洛揽月,这才多久,就将小姐折磨成这样,手中的人儿轻飘飘的,哪里还有什么重量。虽然现在有两座丞相府,但是洛揽月和习性都知道,习静说的是哪。
“习静啊,我已经嫁给他了啊,早已随了夫姓,有我在一天,就一天是林家人啊,我现在是林洛揽月啊。”泪水无声的滚落,声音中浓浓的苦涩,“让我如何回去,京都的人都在看着啊。”
“小姐,哭出声来吧,您哭出声来啊,不要这样啊,您哭出声来啊——”习静和习性失控的说着,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害怕和担忧。“就算,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少爷啊——”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洛揽月轻轻抚着肚子,“孩子,对不起啊,娘亲不能给你一个快乐幸福的家了。对不起,原谅娘亲还不能将你的存在告诉你的爹爹,对不起啊。”
迷茫的说着,:“他曾经给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啊,为什么,为什么就变了呢——”
“是他变了,还是我——”急切的看着两边的习静和习性,洛揽月急急的问着,“是我变了吗?是我吗?坚守着誓言,是我错了吗?”喃喃着:“我只想两人之间没有隐瞒——”
“不,小姐。”“小姐没有变,小姐没有错啊。”心疼的抱着这个软弱的女子,习静和习性的心中此时都充斥着浓浓的恨意,林衡晟,你居然将我家小姐折磨至此。
听着习静和习性的话,洛揽月终是忍不住,崩溃的放声哭了出来。
“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我不止一遍的问自己——”声音破碎,断断续续,“如果一切从头开始——我们——并不认识,我还要不要认识他,答应他——”
“可笑的是,我——不曾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之间曾经的欢乐——”
无助的看着身边的习静和习性:“习静,习性,我爱他啊,原来我竟如此的爱他啊,如果我不爱他该多好——不爱他,我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他是怨我的吧,怨我——在他身上施加了那么多的条条框框,那么多的不自由——”
“他是恨我的吧,恨我,如此逼他——我若不曾何事都追根究底也不会造成今日如此——”
林衡晟,如果时间回转,再次与你初次相见,我还是会喜欢上你。
林衡晟,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啊。
林衡晟,我要的只是我们两个人啊。
“你答应过我的啊,你明明答应过得啊——”
浓浓的悲伤在房间内飘荡。
洛揽月双手轻轻抚摸着习静和习性的脸庞,笑得悲哀:“真好——还有你们两个在身边,真好。”
“小姐,我们永远跟着您!”习静和习性默默地陪着洛揽月哭泣,坚定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