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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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
「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抱住我,我马上带你离开。」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
童梦羽全身轻颤。只要罗威远一输,她就得沦为异国男人的禁脔,搞不好还会客死异乡、无人收尸
五岁时被妈妈抛弃的记忆梦魇,此刻突然不受欢迎地浮上了她的心头总是这样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乎她的死活她只能浑身冰冷地等待复等待
她笑得好美、好耀眼地对罗威远说:「我宁愿死也不抱你。」要说她是在进行自暴自弃式的报复也好,反正她受够了!
狂暴的怒火瞬间烧遍罗威远全身!他重重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抚弄她鲜红欲滴的双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他猝然放开她走向赌桌。
赌局一开,很快变得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只剩庄家发送纸牌的沙沙声。由于参加者众,无形中这一局的时间也拉长了。
童梦羽像洋娃娃般坐在原处,浑身僵硬得好似没有一根骨头是属于她自己的。
她的确痛快地报复了罗威远,那为什么她的心会像被挖掉一样地空虚?她的脑海昏沉得只能注意一件事:赌局胜负。
撇开所有的自尊或恩怨不谈,她希望罗威远嬴,然后带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她真的好累、好想睡了。
可她又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要是他真输了,将她转手给了另一个不知哪个国度的男人,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会去死也不一定
周遭所有的景物全都褪色,童梦羽眼中只剩下罗威远一人。
如果很不幸地,她被他输掉了,她也只剩这么一点时间可以看他。那么,她想要把握机会好好地欣赏:他的眉眼、他的唇、他宽阔的肩
毕竟在过去非常短暂的某些时刻,她曾错觉,她已经拥有了他。
牌局的胜负出来了!
只见罗威远愤怒地将手上的牌摔在桌面,童梦羽不禁绝望地闭眼,连睁开眼看这个世界都不想。
他输了!
赢得童梦羽的男人,是阿拉伯大公国某位亲王的庶出王子,他神采飞扬地离席,直接走向筹码台想抱走她。
「等等。」罗威远说话了。
在场每个人都侧耳倾听,这输了美人的富豪,到底还想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我要赢回她,我的筹码在这儿。」他简单地说,将刚刚手边拥有的宝石、名马证书和数间别墅的地契,全部通通推到桌前。
「哦!罗先生!我不缺那些,我只缺一个东方小妾啊!」阿拉伯王子摆摆手轻松地说。
「如果我追加一份『威狮商银』德黑兰分行的所有权呢?」它在中东地区是有名的赚钱银行。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他走回了赌桌。
赌局又开始了!
全场刹那间又只剩收发纸牌的声音,旁边看好戏的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这东方银行家富豪的行为举止,著实令他们大开眼界!
童梦羽慢慢睁开了水蒙蒙的美眸,迷惘地望著坐在赌桌前奋战的男子,刚刚她才决定罗威远是她最恨的人,为何他马上又破坏了她的决定呢?
她甚至不懂他的作法!他下了那么多的筹码,让她都心生害怕,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童梦羽痴痴地望著罗威远。
在冷气极足的房内,他的额头竟然泛出了汗水,可见他有多紧张。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
她突然不害怕了!
她的唇边柔柔地浮出了微笑。
赌桌边的两人撤出了手中的牌后,庄家的手一挥,将童梦羽判给了赢得这一局的罗威远。
「谢谢。」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以后欢迎你光临我的银行,你会是我的上宾。」换言之,王子想要在威狮的中东各分行拿到多优惠的贷款,大概都没问题了!
「哦!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王子得意扬长而去,继续转战下一摊。
罗威远直直走到筹码台前将童梦羽抱了下来。「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
童梦羽闭眼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
在蓝晃晃的水池边,罗威远让童梦羽坐在他膝上,自己则坐在池畔的石雕椅子上。
童梦羽慢慢抬起头来凝视他,两人的眼里都有著历劫余生的心悸。罗威远双眼闪闪发亮,俯下头准备亲吻她时,她头一偏躲掉了。
她逃避的行为,将罗威远刚才累积的压力全部爆发出来。「你这女人!我差点为了你赔掉一间银行,你还想怎样?」
「你难道要我感谢你把我丢上筹码台?」童梦羽的怒火接著引燃。
「好!很好!我终于看到你生气了。」罗威远无情地讽刺。「可见你的心肠还没冷硬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心肠冷硬?你才是冷血动物,根本不把别人当人看!」
罗威远条理分明,骂人不带脏字。「如果是值得我看重的人,我自然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你既然不想尊重我,何不干脆将我送给那个阿拉伯男人?」童梦羽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激也消失无踪。
「因为我已经在你身上花太多钱,不回收有违我的原则。」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努力工作、自食其力,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要是真如自己说的一样清高,今天你不会在这里。」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用你的钱,连一毛也没有!」她忿忿地说。心中却不懂自己为何非要告诉他不可,她没必要向他证明什么啊!
「少骗人了!你在孤儿院的好朋友,不就是因为你们和杜法升有利益纠纷才杀人未遂入狱吗?」
「你!」童梦羽的愤怒更甚,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以前也碰过一些孤儿出身的人,他们可没像你们俩这样贪婪、不知羞耻。」罗威远把他对她的看法一吐为快,不想再为了她而迷乱、炫惑。
「你给我住口!你没有资格批评我和琳琳!」童梦羽不顾淑女风度地大骂。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罗威远的攻击又狠又准,存心凌虐她的自尊。
刚刚他拼死拼活将她从别的男人手中要回来,她不抱紧他感谢他就算了!还敢对他不假辞色、不知感恩,他岂会容许这般赔本的生意继续下去?
「我恨你!」又气又伤痛的童梦羽脱口而出。
「你恨吧,反正你的恨意对我而言,既不痛又不痒。」
对他无情冷血的言辞再也听不下去上里梦羽狂喊一声,就想跳下他的膝头狂奔离去。
罗威远扑向前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低声威胁。「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罗威远将童梦羽扛在肩头带走。
赌场顶楼的豪华套房隔音设备奇佳,外面来往的旅客们根本听不见,其实里面正进行一场火爆的抗争。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要不要我帮你搬电视机?」
童梦羽受不了地尖叫一声,又继续四处摸索找寻可丢的物品。
「原来你之前的高贵仪态都是伪装的,现在才是你真正的本性:悍妇一个。」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
「出去!你给我出去!」经过刚才的剧烈动作,她无力又喘息不止地指著大门。
「你放心,等你喘够了,我就会上床去好好疼爱你。」
怒火攻心的童梦羽,一副想跟他同归于尽般的姿态,跳下床往他在的地方冲去,抡起小拳头开始捶打他。
罗威远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他对她不客气地喝道:「你撒野撒够了吗?」
「放手!放手!」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
「你打了我,以为我会算了吗?还要我放开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童梦羽真的好累好累!然而她心中翻涌的怒气,似乎永远也无法熄灭,她必须像这样一直一直战斗、一直到她倒下为止,罗威远是个大强大的敌人,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我们刚刚巡逻,发现她倒在路边。这附近只有这家赌场,所以先带她过来问问看是否有认识她的人。」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这位小姐好像发高烧了!你最好请医生来帮她诊治。」另一名警察点醒他。
「我会的,谢谢。」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发现她冷得全身打颤,他立刻钻入被子里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麻烦的女孩。」他望著她高烧通红的脸不舍地叹息。
她为什么要半夜突然跑出去呢?就算想跟他吵架,明天大家有的是时间,她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