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锦衣卫-第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好比眼下,如若不是他通过葫瓢儿将樊贵妃把坤宁宫的宫女抓走的事,萧氏只怕还蒙在鼓里,等到阖宫人都晓得坤宁宫的人被景仁宫随意盘问,她颜面尽失了,才要想起来思量对策。
和龄和安侬已经被带回坤宁宫,萧皇后却不过来看一下,反倒坐在暖阁里欣赏雨景。正是萧皇后身上诸多不如意之处,导致泊熹起初一直是将“忠心”捧在樊贵妃跟前的,自然了,那是和龄出现在他生命中之前。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翻身向外,泊熹看过去,她也逐渐睁开了迷蒙的眼睛,看见是泊熹,和龄怔了怔,混沌的记忆依稀告诉她泊熹的存在。
“你怎么还在呢?”
“喔,我… ;…”
和龄没让他有机会说完,她拨开额头上的巾栉,用力地捶打自己的头,呢喃道:“头快痛死了…!好像有人拿锯子和钻子在砍我的脑袋,你快帮我瞅瞅,这会子是不是已经裂开好几道口子了?”
泊熹探身过来试图安抚和龄,她却又一把打开了他,脾气大得很,“烦死了,谁叫你来找我的,离我远些才是,越远越好,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和龄,你病了,不要闹脾气。”
泊熹从没有这般无措又无奈过,他按住她使劲捶打自己的拳头,她打得她自己额角都红了,还一点止歇的意思都没有,泊熹不由疑惑道:“怎的痛成这般,以往也是这样么?”
他自己这辈子到现如今还一次病也没生过,因此也不晓得发烧生病究竟痛成怎样才算正常。不过这也是看人的,不同的人体质不同,具体病症表现在身上的症状也会不一样。
和龄呜呜咽咽着,她现在脑子里清醒极了,从没这么清明过,就是头痛,特别痛!她过去在关外待着,哪里有机会淋大雨生病,了不起是再小些的时候中过几回暑,可那会儿好得别样快,她还一直觉着自己身体好底子棒吃嘛嘛香呢,没成想目下叫一场小小的雨就淋成了只病猫。
真是太不中用了!
和龄歪歪扭扭地坐起来,她生了自己的气,忽然瞥见泊熹垂在身侧的手。印象里他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仿佛冰窖里结着的厚厚冰碴子。
心念一动,她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火焰山一样燃烧的脸颊上,果然,身心一下子便舒爽了,就像炎炎夏日热得不行了的时候吃了一大桶冰块儿,透心凉心飞扬,瞬间连头痛也不觉得那么磨人了。
“大人真是我的芭蕉扇啊!”
和龄舒了一口气,也不顾他变幻莫测的神情,执意抱住他的手臂重新躺了下去,唇角还带着满足的上扬弧度。
“芭蕉扇么?所以你这是——”泊熹不得已俯低身子“迎合”她,另一手撑在床里的褥子上。
“就是救星啊,”和龄的意识又变得模糊了,随口解释着,“‘猪八戒助力敗魔王,孙行者三调芭蕉扇’,我以前听说书的说的…而且芭蕉扇能把人一下子扇到很远的地儿去,就是不晓得这世上是否果真有神仙呢,果真有王母娘娘和神明存在么?”
她说着,两瓣儿玫瑰似的唇缓慢地开合,直至在他俯视的视野里沉沉闭上眼睛,眼睫微微颤动着,跌进沉沉的梦里。
泊熹的身体鬼使神差地越压越低,唇与唇的距离不过一根手指头的空隙了,他却蓦然停下来。
将将把手臂从她略有起伏的柔软胸前抽出,深呼吸一口,迅速撤出了床帐。
越陷越深兴许真不是什么好事,他一再告诫自己,她是一颗棋子,即使分量较旁人略重些,那也还是颗棋子。
泊熹打开槛窗,一股子清爽的风夹着绵密的雨水扑进来,思维恍似清明许多。
他没再停留,和龄这回发热比想象中来得严峻汹汹,如此,他便不能放任萧皇后拖延下去了。
*****
转头来在了坤宁宫外,这阴雨连绵的天气,泊熹没有执伞,身上潮湿不堪似乎也说的过去。
何况并没有人敢质疑他,或是上前问句“您怎么浑身都叫雨湿了,底下人伺候的不好么?”。宫人们只是像退避东厂的人一般对锦衣卫同样退避三舍,远远瞧上一眼,三两个回去当个热闹说上几句也就是了。
不多时,笃清从值房里取了衣物出来伺候大人换上,他看他们大人的眼神就大胆多了,“大人,您这是打哪儿来,不是瞧和龄姑娘去了,莫非是,她不叫您进门儿?”
进门… ;…
门?
他何曾打正门进去过。
泊熹本微仰着脖子任笃清为自己套上外罩衫,闻言扫了他半含着八卦的眼神一眼。笃清立马垂头丧气的,只当自己没问过。
泊熹却轻哼一声,出乎他的意料低低回道:“可能么。”
笃清来了精神,在大人身上掸了掸,虽说仍不明白他们大人怎的弄得水人儿似的,但也不敢多问,只顺着话意恭维道:“属下猜也不能够,您这样的人才,玉树兰芝,连仪嘉帝姬都一门心思想下嫁,何况是和龄姑娘。”
“…哦?”
泊熹边拢着袖遥П咦白鞑痪獾乜诹耍霸趺淳汀慰鍪呛土涔媚铩碛ν矣泄细鹈础!�
笃清摸不准泊熹的意思,这么些年了,他们大人的性情是愈发的云山雾罩难以揣测,他只好暗下思忖一番,笑着道:“大人竟不曾发觉?一个女孩儿若是喜欢上什么男子,那瞧着意中人的眼神都是发亮的。”
他是觉得自己摸准了大人的心思,便言之大人就是和龄姑娘的意中人。
哪想泊熹闻言认真揪细地回忆了一番和龄看自己时的眼神,才想一会儿他眉宇间就打起个褶子,她近来看他总像看仇人似的,斗鸡一般毛都竖了起来,柔情似水更是从未见过。
“眼睛发亮?”泊熹冷笑一声,拂袖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飘进笃清的耳朵里,“眼睛发亮的是仪嘉,何曾是她。”
笃清便讪讪的,然而他到底跟随泊熹多年了,总归比外人能窥出门道来。
想来,他们大人是认真惦记上和龄姑娘了,不是打今儿才起的想头,估摸着,早在府里以兄妹相称时便生出了情愫,只是当局者迷,尚不自知罢。
*
却说泊熹把自己收拾停当了,转头趁着皇宫里还没落钥,脚步匆忙将葫瓢儿从坤宁宫叫了出来。
葫瓢儿不完全听命于泊熹,却也乐得为自己主子皇后多出一个助力。两人出了坤宁宫,一路沿着宫墙疾走。
待到了御花园里寻着个僻静无人处,泊熹方道:“皇后娘娘这儿是怎么个打算,和龄都进宫这些时候了,连个面儿也没在跟前露,如今连樊氏都注意到她了,娘娘这头,莫非要错失先机么。”
因此时四下无人,雨声哗啦嘈杂,他的音量也就没有刻意压低。
葫瓢儿听得很清楚,往亭子外瞅了几眼,两手对插|在了袖子里,拱着稀疏的眉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主子一到这下雨天身上就酸疼,咱家好容易劝得主子将和龄打景仁宫那位手里弄回来,主子也是听进心里去的——”
“公公别同我说这些个无用的,”泊熹没了耐性,眸中闪过一抹阴鸷,打断他道:“和龄眼下病了,这事儿原本还能再拖延,现下却拖不得!公公是明白人,她的作用不消我说,于整个坤宁宫都是积极的,您也别磨叽,回去便想法儿将娘娘引过去,这是其一,其二,要紧的还是请御医给她瞧瞧,竟不知是什么病症,她… ;…”
泊熹说着住了嘴,葫瓢儿是个人精,他目光就有些微妙地在年轻俊逸的权大人面容上扫过去。
想那和龄毕竟只是个小宫女儿,便是来日或许能得到皇上宠幸,再远的,她能成为皇后手中一柄扳倒景仁宫的利器,可眼下,这才哪到哪儿,怎的权大人就能料到皇后娘娘会特为为她请御医?
“大人的话咱家记下了,这就回去,绝不耽搁那丫头的病情。”葫瓢儿倒是应下了,毕竟此地不宜久留,他作了一礼,却行离开了御花园。
泊熹觑着天色,估摸着落钥时辰将至,这才施施然向外走去。
雨水不知不觉停了,他经过坤宁宫时收起伞,若有所思地回望一眼,片刻后,脚下大步流星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泊熹到现在和和龄连个kiss也木有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而且现在啊,规定是所有的亲热镜头都必须被要求在脖子以上,tat。真是,还能不能让有情人好好的相爱了!~~~!
谢谢futali给伦家扔了一颗地球,有乃们在,→_→秃瓢儿也值哈哈哈!~今天兴致有点高,刚才微博上好像还不小心答应了某明天要双更,或者发得早一点,据说是因为节日的缘故,节日。。。节。。。日。。。节日不就是睡懒觉吗吐艳,所以我如果做不到就会变成一个骗纸吗 ;qaq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 ;… ;…
… ;… ; ;…
手痒,挖了个存稿坑,…//… ;真爱来收藏一发吗~
链接
(如果链接没有裂的话而是成功了的话。。。…人…)这个会泊熹和和龄完结了再开始写~设想的一些情节都还蛮好玩啦~
第48章 天机现
却说葫瓢儿转头就回了坤宁宫;门上守着的小太监喊他声“葫爷爷”他也不理会,一路走得是水花儿四溅,终于停在西暖阁前头了;门口只有一个小宫女,葫瓢儿道:“娘娘还在看景儿呐?”
那宫女回道:“可不,只是刚才还寻您来着;说是肩上酸疼。”葫瓢儿也不多说,在门首上整理了自己一番;扶正帽子,这才打了水晶珠帘肃穆走将进去。
萧皇后今年四十朝上,比皇帝还大上三岁,老话儿说“女大三;抱金砖”;加上英国公府萧家门第好,又是屹立几朝不倒的世家大族,先帝爷和老太后对萧氏女怎么看怎么好,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江山是抢来的,娶个世家女做皇后也是儿子的一个助力不是,便煊煊赫赫将萧氏迎进了宫,直接封了皇后。
萧皇后起初同皇帝还能勉强举案齐眉,可男女之间相处如若气场不合,那是怎么都勉强不了的。
时间上稍微一长,皇帝就发现自己这大三岁的妻子实在不对自己的胃口,且萧皇后如今虽然膝下有个太子,可她这一子也是好容易才生下的,那时候都是婚后四年了,别的宫妃也不是空着肚子只等着她生,是以皇帝从没专情于她,自然也就没有移情一说,直接就越发淡下去了。
到了这岁数上头,也不求恩宠,但她跟樊贵妃斗了大半儿辈子,不争馒头争口气,自己怎么就比不过她?
萧皇后坐在窗下幽幽叹了口气,樊氏如今亦是徐娘半老的年纪,即便打扮上头比自己精心,护养得更好,可老了就是老了,要不是仗着同良妃有几分相像… ;…
呸,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也就樊氏这般阴毒的妇人还能逍遥�